書境
第2頁
即使自己能剋制住那股可惡的衝動,但自己因為藥物而發紅的眼尾,軟弱無骨的身體,無疑是在對眼前這個精壯男子的邀請........
男子幾大步過去。
口口口,宋風隨口口口,粗暴的口口口,一雙手口口口。”
口口野蠻口口口,強勢的口口口........】
“師傅!”
早對網路小說沒有了好奇,在暖烘烘的車廂裡已經快睡過去的段閻,被屢屢躥進耳朵裡的大膽奔放詞匯驚得直接紅溫了。
“………要不然你把聲音關小點吧。”
老司機被段閻忽然的一聲呵,嚇得一激靈,段閻太安靜了,以至於聽入迷了書的司機還以為車上就他一個人。
這下聽到段閻的話,不免也略微有些尷尬:“行。”
不過老司機就是老司機,依然有條不紊,慢悠悠去調節音量,誰曉得小指一勾,一下子竟然把聲音開到了最大。
一整個車子裡頓時都響亮著不妙的聲音:
【男子喘著口口,口口口口:你這小哥兒,口口口口,不過老子偏還就好這一口!口口口!看我不把你口口口口………】
老司機再次除錯音量,發現竟然怎麼都調節不了,他眉頭一夾,狠狠拍了兩把播音器,這下車子裡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不要口口口~放開口口........你越是反抗,我越得興兒!”
“口口口,口口口!】
播音器忽然炸了一樣響了起來,這下是直接整了個大外放,車子外頭都能聽見了。
旁邊車子裡的人頻頻投來目光,老司機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見收拾不住播音器,趕忙又去摁手機,螢幕早閃著幾條槓的電子裝置也完全沒有反應。
“哎呀,這怎回事!聲音調不小,關也還關不上了!”
老司機手忙腳亂的弄了一腦門兒汗,段閻看著人手都不在方向盤上了。
然而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先於他張口,接著便是一陣炸裂的爆鳴聲........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快到段閻發覺不對要擠上前去抓住方向盤,卻在剛剛觸到時就被巨大的衝擊力給撞了開。
天旋地轉,幾乎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
段閻感覺自己陷進了一片從未有過的黑暗當中。
頭部先是一股尖銳的刺痛,慢慢竟然轉變成了一種昏沉感,而失去了片刻的意識似乎也有所恢復。
他忽然聽見耳邊有一道既是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段哥,今兒個小兄弟的酒喝著可還順口?兄弟們都承蒙著您的關照。”
“您今兒留些著酒勁兒,早回了屋去歇息,咱下頭幾個兄弟另還有好孝敬。”
說話間,響起了開門聲,身旁的說話聲也轉做了一道有些曖昧的低笑。
接著門被帶上,空氣恢復了寂靜。
段閻腦子裡有許多屬於自己,又有些好像並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打了一場架,最後隨著外界的寂靜一併恢復了平靜。
他的意識逐漸回籠,這才在並不算亮堂的光線中,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十分古樸的臥室中。
幾隻蓋著燈罩的油燈,讓整個房間浸在一種溫黃的光影裡,他一抬頭,就看見前方有一張算不得寬大的床,若隱若現的素色紗帳裡,似乎有一個人。
段閻基於自己所有的教養,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走進一間有床的臥室,而且還是一間不知道主人是男是女的臥室。
但此刻他在一間有人的臥室裡,不僅沒有立刻退出去,反而鬼使神差的向那張罩著紗帳的古床大步走了過去。
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想,急於想要去驗證。
紗帳緩緩撥開,輕而急促的喘息聲隨之飄出。
此時未曾放置得有被褥的木床上,竟躺著個被捆了手腳的粗衣少年。
許是掙扎了多時,少年一頭及腰的長髮像是朵墨蓮一樣散著,衣領前露出的白皙肌膚染著一層薄紅,而往上那張生得雌雄莫辨的臉還要更為豔色。
潮紅急迫的想要吞噬少年淬了冰一樣的眸子,濃濃的包裹著那雙鳳眸,未曾全然磨滅掉少年的理智,反將人的眼尾逼得通紅........
段閻瞬間腦子像是炸了一樣,這個畫面怎麼那麼熟悉!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一些神來:“你是宋.......”
風隨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段閻就覺得鼻子有點發癢。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
???
鼻血?!
溫熱的血,刺目的紅。
段閻眼睛豁然睜大,連忙將鼻子捏住。
所以,他這是到了那本《亂世稱雄》的書裡了?!
第2章
很快,段閻就坐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為除了床上活生生的宋風隨,他腦子裡還多了很多記憶。
好比是他知道了現在這幅身體的主人,竟然和他有著同樣的姓名,也叫段閻。
此前主要在鎮子上經營著一間鐵鋪,掌握著小地方武器和農具的生產,手底下又有些身強體健的好手,平日一貫是霸道橫行的主,就連當地的鄉紳和官吏都畏他三分。
但是在《亂世稱雄》這本書中,只簡單的說了一嘴,原身是這片蠻夷地上的地頭蛇之一,潦草的交待了原身到鄉下去盤剝佃戶時,正好看見了在地間勞作的宋風隨,垂涎人的美貌。
手下的人就趁著鄉野上爆發了時疫,設局把宋風隨下藥送到了他床上。
書裡甚至連原身姓名這些都沒有提及,主要的筆墨都放在了和宋風隨那點兒上不得檯面的事上了,算來,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工具人。
然而此刻,段閻卻成了書中這個工具人。
播音器裡傳出來的那些燙嘴描寫,一時間就像被開啟了的機關一樣,在他腦海中不斷髮射炸開。
縱是再沉穩的性格,這當頭上,也不免亂得很。
尤其是床上衣衫不整的宋風隨,要真是個男的也就算了,偏偏他從原身的記憶裡知道了這個架空時代裡,不單有男子、女子,還有一種同樣會嫁人能生孩子的小哥兒。
而宋風隨,就是一個小哥兒。
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會稱宋風隨為宋氏小哥兒,又對他的外貌身段有那麼多奇怪的描寫,又有那麼多的男人會對他產生興趣。
想到這些,段閻就覺得頭皮發麻。
正當段閻直愣愣的立在床邊,腦子裡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和聽過的那些生勐描述打擂臺時,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開了口。
“怎麼,莫不是空長了這幅身軀,卻是不行?既已下了藥,還需捆我手腳。”
宋風隨身體極為不適,本就虛弱的身子,再受藥物折磨,他聲音都已帶著明顯的顫氣。
一路流放到距京幾千裡的黔地,雖活著到了這裡,可這處並不比流放路上的日子輕鬆。
他每日都需要天不亮就下地去勞作,配合官府的安排進行最苦最累的開荒囤地;時值夏月,黔地酷暑,荒地荒林中毒蟲脹氣密佈,稍不留神就可能中暑,或是被毒蛇蟲蟻叮咬中毒。
若是單純的勞作,倒也還得些心穩,偏卻還得防著有心人的窺覬和暗害,終日提心吊膽不得安寧。
他已十分的小心和儘可能的自保,到底還是沒能躲過毒手,遭設局落到了這些地頭蛇手中。
看著眼前身形高大健碩的男人,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但對於這般見色起意,光是看了個生得有些顏色的小哥兒就能流鼻血,毫無自持之力的混混,他便打心底的憎惡。
即使知道會以卵擊石,他也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段閻聞聲回神,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少年哥兒身上。
書裡用了一堆的錦繡辭藻來修飾他的美貌,即便是沒用心思去聽那些描述,光是撿著幾個好詞來聽,也會留下他是個絕色美人的印象。
然而正當是看見了這個活生生的人時,才覺得文字終歸只是一串圖案,那適合給擁有想象力的人提供畫面,實也難媲美真實的場景。
宋風隨遠比書裡所描寫的要生動、美貌得多。
他以前在外祖父身邊的時候,家教就特別嚴,後來又參了軍,一直在環境很惡劣的地方封閉式訓練,哪裡有見過現在這樣的大場面。
這朝還真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看人實在冒犯,不看又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他對於宋風隨的話,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下不是很贊同。
都這時候了,怎麼還說這些激人的話出來,要真是別人非得彰顯一下作為男人的尊嚴,那他不是更給自己招虧。
不過段閻到底沒說這些,實也是覺得少年已經夠慘了,這時候沒必要再說他什麼。
再有就是遙記得以前他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小夥子曾跑來跟他要微信,他出於好心說了那小夥子幾句,誰曉得那小夥子說他有爹味兒,給戰友笑話了好久。
“那你別亂動,我把繩子給你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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