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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天時”戰“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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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營這隻加強部隊在進行一輪接觸戰,佔到了便宜後,就立刻被宣沖下令回來。

  第三營探索部隊的總數是兩千,但是相對於後面穩住後線的十四個大營,且其中兩個營保持接應,這就相當於一個壯漢伸出手指戳一下就回來。

  由於第三營縮回去非常果斷,叢林中周圍其他多股疑似“動態的群體”似乎是很錯愕。她們原本如同蛇一樣弓著腰準備反擊,但是宣沖如同貓貓拳一樣,啪,爪子撓一下就回去了。

  並且,擔當前突任務的營在推進時,陣列嚴整。兩千人中,拿著開山刀的刀兵為前哨,盾牌甲士為牆壁,火槍和輜重都在中央,如同一個鐵殼烏龜,讓叢林中那些存在無法下嘴。

  而這些營在撤退的時候,隊形則是在一個時辰內收攏,沿著原來開闢的道路全員小跑撤回去。這讓那些在叢林中準備聚攏上來的本土戰鬥群體,吃了個屁。

  這樣“一擊即退”讓叢林中的主宰們發出了陣陣咆哮,它們似乎覺得:這次從北邊來的進犯者太狡猾了。

  …情報…

  視角來到第一營地。當襲擊者被枷銬帶到宣沖這裡時,宣沖看著這些身形纖細的人,有些意外:鴉人?

  然而在剝開其衣服露出背部的時候,發覺還是有點區別。羽人背後折翼是長出了類似角質層的翅骨,在羽毛並不足的時候,會手工縫上棉布以便於扇動翅膀飛行。

  鴉人則是透過吃了足夠多的魚骨等食物後,會長出豐滿羽翼。雙方雖然同祖,但是演化至今,已經有些不一樣。

  進一步觀察這些羽人,宣沖麾下的量天閣學者們,發現他們的翅根被植物寄生了,用葉片代替了羽片。

  前來嚮導換了羽人的好幾種語言後,最終在小眾的詞彙中,聽到了“女王”這個詞彙。

  昂日:大人,這些也是羽人,他們叫做“森林羽人”,先前和我們貿易的是王國羽人。

  森林羽人相對於王國羽人,就類似於那些草原遊牧人對於大爻的農桑居民,雙方是不同文化群。

  宣沖看著昂日詢問:“森林羽人更加野蠻?對嘛?”

  昂日繼續道:“在禮儀和樂章上,森林羽人是不如王國羽人;但是在羽人內部血統體系上,森林羽人的王族血統,即使在王國羽人內部,也是認可的。”

  昂日努力向宣沖解釋“女王”這個詞的概念,他小心地看著武小雀!經過這麼多年的打交道,昂日明白這位在南疆中血脈最為神聖的存在,恰恰是對“血脈”毫不在意,可以毫無顧忌的坐在老農面前啃紅薯,也可以拿著腳隨意踹著北邊來的龍裔。

  最終昂日在闡述“羽族中女王”的概念過程中,就好像在解釋某一個龍馬血統多麼值錢一樣。在宣沖思索時,昂日默默退到這一邊。

  宣沖就“女王”這個詞彙,結合先前得到的資訊進行了一番社會學報告。做出瞭如下分析。

  宣沖社論:首先“女王”說明這是一個母系社會,其社會經濟基礎是,男子狩獵,女子採集,還沒有進入原始農業。

  就人類本身情況,男性在生産中側重於過程的流暢執行,善於在工作進行過程中,處理各種互動;例如大型團隊合作。

  女性在生産過程中側重於關鍵資源點,控制區域中要點資源要素。例如採集中每一處需要統計的時間和地點,更適合於在個人“定格”環境中穩定工作。

  男性擅長需要大量互動流程的工作,個人會丟掉一些要點。女性善於記住大量要點,但是不擅於互動,一旦自己的採集點被外來要素強行影響,會非常不穩定。

  在現代社會中,即使是“體力勞動大幅度消失”,男女依舊差別巨大。

  可以說,一個資源體系超級穩定,生産力要素相當集中的社會中會出現女性掌權。

  而一個社會狀態處於動態演化,生産力要素隨機組合,必須多方合作才能進步時,往往是男性佔據主導地位。

  宣沖對於這個森林羽族的情況,窺一斑而算出全豹;所以說,這些與植物葉片共生的羽族,應該並不是一個“主導族裔”,而是集體伴生另一個強大體系的輔助族裔。

  荊棘區中是樹精怪的地方,其産出剛好適合採集業。所以——宣沖聯絡到先前自己觀測到的那些樹籬區域,大緻猜測到:這些樹精收了一些狗腿子。

  就如同“自然世界”紀錄片所記錄的一些螞蟻和植物共生的跡象一樣,一些螞蟻看似看守樹木産出,提供保衛,但是這些螞蟻已經不能改換其他植物,被植物反向馴化了。

  宣沖讓昂日繼續去和平審問羽族俘虜,至於抗拒的俘虜,交給嘉木德接手。

  嘉木德:“我們會透過撬開腦殼植入馴靈符獲取更多情報。”

  “男性羽翅普遍要比女性要有力得多。但是弓術上女性要比男性要強。”

  宣沖:“這種演化趨向,男性羽族需要飛,女性羽族需要射?”

  …在另一個陣營視角中…

  在層層疊疊的樹籬城牆迷宮中,一隊羽人禁衛則護衛一個女性抵達叢林深處,這是森林羽族的女王。

  這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巨大古樹遺蹟中,這個古樹高度二百米,其枝丫繁茂如同參天大樹,而在女王走過後,一條條藤蔓如同蛇一樣在縫隙中流淌。

  女王感受到了周圍氣息變得厚重,於是乎停下來。那些揹著弓箭的女禁衛們全部立足,女王赤腳踏入樹木前,周圍無數藤蔓開始朝她匯聚,發出枝丫生長出花朵。

  然而這些侵染性極強的植物孢子們在碰到女王后,隨著女王胸口的寶石閃爍光芒後,就不再是進攻性,而是將那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匯聚在她身上。

  “北方的黑暗之軍比過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強大,他們現在正在源源不斷地侵略我們的森林”女王對著巨大樹木祈禱。

  大約四個時辰後,巨大木頭那粗糙的心臟回應道一個簡單詞彙:“聯盟”。

  而隨著這一聲回應後,荊棘嶺叢林中,所有的樹木精靈們都開始高聲複述“聯盟!”。與此同時地面上虯結的樹根如同活了一樣,就如同手指攥緊床單那樣,充滿憤恨的力量。

  …回到“黑暗魔軍陣營”…

  9月份下旬,在停駐灘的南側。隨著第三營撤退後,第五營則是開始行動了。目標是打擊觀測中確定的一個“樹怪”據點。

  宣沖這次隨著第五營一起行動,當然隨行的還有第三營中那些在作戰經驗總結上非常豐富計程車官。這是確保不同軍隊換班過程中,戰術經驗的延續性。

  在一個個營輪換出擊的同時,下方軍士始終保持旺盛精力,指揮體系對戰場情況的分析保持連續思路。

  在9號,第五營一千五百大軍遇到的就是純粹樹人抵抗,並沒有看到羽人。地面上到處都是巨根挪動後,留下的不規則泥坑。

  申萬頃透過“一些樹葉都是在兩天前集中掉落”這個現象,立刻判定羽族們應該是被原先第三營驚擾後,朝著西邊聚集。所以第五營這裡的樹精勢力處於空虛狀態。

  於是乎在火槍射一輪後,就節省了彈藥讓長槍兵們戴著橡膠面做的豬鼻子面具去近戰。這個面具是帶著活性炭過濾罐的防毒面具,因為這些面具能防禦住孢子云。

  這一波進攻中,是提前知曉此地是大量樹精的據點。在用了四百人堵住了這些樹精怪逃跑的路徑後,五百精兵們從正北方向壓制過來。

  一頭戰夔當頭,如同坦克碾碎土牆一樣,碾碎三百擋路樹精,後續扛著盾牌,腳步咔嚓咔嚓的長戟兵則是踐踏這些枯枝敗葉上前來,把那些試圖纏繞在戰夔上的小藤蔓怪全部勾下來。

  在戰爭機械和步兵們協同下,這個方圓不到八百米,如同一個岩石堆壘花壇的樹籬營寨,就被推進到內層。在內層中,武家軍碰到了一大批搖搖晃晃的森林。

  當然了,在現如今已經上頭的第五營大兵眼裡,這些就是一波波等待採摘,卻有點反抗力的靈草。

  擲彈兵們在長槍兵後面投出一枚枚桐油彈丸,咯吱咯吱,巨大古木正在擺動樹木枝杈,被火焰燒得不斷擺動。

  那些第三營參與交班計程車官們,則是糾正現在大家的戰術。

  多位士官一線帶頭下,基層鈎鐮兵卒們往手心吐了口沫,搓一下,端起帶鈎子的鋼釺朝著大樹根部戳過去。

  當士官用長戟勾住巨樹的枝丫,讓其不能再揮舞拍擊。一聲暴喝“快上!”

  普通兵卒立刻用鈎鐮勾住樹木的底盤根系,最終鋼釺卡在了樹木底部。隨後讓七八頭牲口齊用力把樹木連根拔起。

    這場面就類似於孫猴子把人參果樹從花壇中給挑飛了一樣。

  這個花壇中一共有五棵如同小洋樓一樣的大樹,其中一棵由於武家軍操作不慎,在拖出這片樹籬營寨時,讓其根系接觸到營寨的河灘。這棵大樹開始迴光返照,大量枝條抓住了水潭中岩石,強行落根在水潭底部,並且噴射“寄生種子雲”殺傷第五營的運輸士兵。

  不得已之下,武家軍只能先把運輸的人給救回來,用粗鹽擦拭,然後評估一下“樹姥姥”發癲的情況,於是乎在三百米外架起火炮,對其毀滅了。

  剩下的四顆古樹精,全部被“移栽”到了宣沖為它們選中的區域內。

  這些古樹木將會被種在特殊花園中,被一圈圈石頭堡壘圍住,獨尊在中央,然後由武家軍定期摘果子。

  …“優待”俘虜…

  當蒸汽船將古樹們一一拖到蚩尤嶺南部二十公里的“園圃”內。

  宣沖就如同給觀賞魚佈置魚缸一樣,仿照樹人們原來生長環境,用石壘給它們堆疊一個規整園圃。且規劃好的河道能剛好流淌到這個園圃的每個區域。

  宣沖看著這些在船上顫抖的古樹,頗為“好心”地安慰,和它們講“提升自我價值”的故事:一年結十五個果子,我拿走五分之四,你只能留下三個;第二年結二十個果子,你就能留下四個。來到新的地方後。一定要好好提升自我價值。

  古樹們聽到宣沖的“教誨”十分感動,儘管這些樹木被鐵鏈鎖住了,其枝杈都嗡嗡晃動——這種嗡嗡是次聲波頻段。

  陪同宣沖的申萬頃說道:“大人,這些樹正在傳遞資訊。南邊那兒,正在用相同聲波回應。”

  宣沖點了點頭然後對這位愛將說道:“耳目聰慧很不錯。”——宣沖身上的體測儀是能讓自己感受到次聲波段。

  宣沖對申萬頃說道:“等會你隨我進帳,幫我整理資料。”

  一旁親兵看著申萬頃露出羨慕神色,因為宣沖喊來人進入帳內,接觸資料,這往往就涉及到此處未來的人事掌權安排了。

  在營帳中,宣沖一改剛剛拍打古樹的玩世不恭,開始低頭思索。

  …南下已經過了一年了…

  宣沖:“北邊大爻戰略局勢變化非常快,各路諸侯們已經進行了第一輪殘殺,雙方囤積的糧草在一年戰爭中快速耗盡,接下來對峙會變少,決戰情況會變多;也就是說自己從南邊返回北邊的情況會越來越頻繁,不能兩地相顧。”

  自己接下來需要每年抽調七個月時間常駐在浱州處理問題。而極南疆域這裡,荊棘嶺,必須要提拔一位“太守”級別的官僚。

  眼下的荊棘嶺已經展現出可觀修煉資源;原本那些在內陸對南征不聞不問的大家族,這時候突然對南征大軍中遠親舊友們發來信件。所以這個“太守”是要能平衡各方利益。

  武斬鐵肯定是不行的,自己這些年略微照顧武家,給予太多刷戰功機會;由於的確是付出苦勞所以各方是沒得說,但若是要把這麼大一塊蛋糕再丟給武斬鐵,各方就會對宗室有意見了。

  再者,過去宗室中對自己被派遣到“極南”是感覺到委屈,以至於養成了到了南邊地方後“沒人管”就要肆無忌憚的補償心理。可參考大明宗室被圈禁在地方上後的瘋狂斂財行為。

  現在南部有著大利益,但是武家那幫弟子呢?能不能把自己的習慣調整正確?宣沖不敢賭他們有大局觀。

  總而言之,自己可以在這裡留幾個“武家千戶”,在臨近商道附近建城獲得封邑,坐在餐桌上,但是分蛋糕的刀子不能給他們。

  這個“太守”,也決不能是嶺南的那些地方家族勢力,自己打完南征是要北上,南方地方勢力如果沆瀣一氣,南疆的資源調動會很困難。

  所以有戰功且身份乾淨的人,就寥寥無幾,最佳人選就是“文泗亭”和“申萬頃”。

  文泗亭做過奴隸,但是出身是遊俠,會讀書且在軍中處事老練,他是絕對能勝任這裡,再者就是相當可靠,但是宣沖捨不得他!換而言之,在接下來的北方大戰中,宣沖覺得這傢伙能獨當一面,自己必須得留著。

  至於申萬頃,宣沖透過“智慧社交系統”是發現他在與自己見面時是複雜且猶豫。

  對於他為什麼會這樣,宣沖心裡有數。所以現在就不能讓他猶豫,宣沖:“你給我在這裡安定下來吧。”

  …考核…

  在營帳中,申萬頃帶著一捆捆竹簡資料走進來,而此時宣沖看著沙盤。

  申萬頃定睛一看,沙盤上好像是有著複雜爻算之力在運轉,上面各色各樣棋子在自走,完成戰局推演。

  其中有的棋子是他已經知道的叢林中“樹精”勢力,現在發現羽族附庸勢力也做了旗子放在上面。

  宣沖拿起了自己軍棋,將其推進到沙盤上河灘平原處。這個區域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壁壘陣地化。

  宣沖轉過頭來對申萬頃悠然道:“目前以我們的實力,需要制定相匹配的戰略目標,我們的戰略目標是什麼?”

  申萬頃見到周圍沒其他人,知道是問自己,於是乎回應道:“大人,我軍全軍在此之所以軍心昂揚,目前全賴草還丹的獲取。我們的戰策是從本地草木精怪身上掠奪,以戰養戰。”

  宣沖:“草還丹和各種靈材,是我方在這裡的核心利益。但是為了最大化地榨取利益,最低限度消除成本,其中軍事,經濟,外交手段該如何出招?!”

  說到這,宣沖拍了拍他肩膀道:“兵者兇器,君子不得已而用之。我們現在是要和荊棘區域中存在打一場,但是打到什麼程度?在打完之後,如何用其他條件達到我們所需要的利益,這是關鍵。”

  宣沖清澈的眼神看著申萬頃,提示他不要殺上頭了。

  申萬頃微微一愣,心頭一直縈繞的殺心,不知不覺中被宣沖怔住了,在回過神來後,他原本蒙塵的道心再次被擦拭了一遍。——

  申萬頃勐然間回過神來望著面前這個貴人,問道:“請將軍定策?”

  宣沖瞄了他一眼:“在全營中,當然是我定策。而眼下你幫我整理書案,需要明白我定策的因果。”

  隨後不再提點申萬頃,而是將手落在了沙盤上:“敵人在此地規模甚大,非我等一戰能滅,未來主持此地者,既不能讓下方將士久臥心怠,又不能讓軍隊無限度凌威此地。我們每一次發威,都必須換到足夠利益。”

  宣沖指著南方大片荊棘嶺,“十幾年,二十年後,我等足跡能自由涉足每一處。但是現在,我等展現威嚴,僅僅是讓對面承認我們在這裡。”

  故,當下之戰,需要等此地精怪們聚之,主動來攻我壁壘,避開敵人在此處“人和”“地利”,而利用“天時”在我方優勢處打這一仗。(天時的概念是,我方不急,敵人急了)

  申萬頃大緻明白,剛剛讓那些大樹發出次聲波資訊,是以驕示之,讓敵人依仗數量優勢來主動進攻。

  申萬頃:“大帥英明。”

  宣沖:“私下時,無須叫我大帥;我長你幾歲,稱唿我兄長即可。”

  申萬頃猶豫片刻,其實他比宣沖要大。隨後說道:“主公對我恩重如山。”

  宣沖預設,繼續說道:“此戰之後,但凡被我等征伐後的樹精,我等都要惠之。”

  宣沖給申萬頃透了一個底,自己已經煉製出“壤土”。——靈植夫們培育靈草的基礎物品。

  這些壤土能夠讓樹精從地下汲取更多的力量。

  其實“壤土”是星際艦中標註的一種“固氮共生菌”,艦中儲存了樣品,而宣沖除錯出了“菌種培養”設施可以量産。

  只不過宣沖看來“菌種”的確有點“仙靈”,植物根系在裡面生長,是肉眼可見的。

  在申萬頃面前,宣沖是正兒八經地敘述“壤土”的效果,但是沒事時嘴瓢哼著“金坷垃,金坷垃,兩千米以下氮磷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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