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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族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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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文明地區的軍事集團,在抵達另一個勢力的疆域邊境線後。表現的文明程度高低,是和出現“搶掠”行為的機率成反比的。

  遊牧寇犯邊境,往往對攻佔的區域是搶光掠光;而作為生産力較高一方的軍團,在可以用産品貿易獲利時,搶掠就顯得非常低效。

  例如大明能用鐵鍋來換取當地的寶馬和黃金時,也就不屑於搶掠。

  貿易能讓該地區掌握財富的上層主動奉上金幣,雙方越合作越愉快;搶掠則是讓麾下的作戰力量去和窮鬼們摩擦,越摩擦矛盾越劇烈,成本越來越高。這個道理二十一世紀也用,某燈塔出兵海外搶劫,直接把自己幹破産了。

  宣沖騎著馬檢查這裡的麥田,發現麥類作物稀稀拉拉的和荒草長在一起;這甚至讓跟來的爪人僕從軍指點江山地敘述:“羽人們太懶惰了,稗草都快和作物五五分了,也不除一下。”

  至於爻人則是看得更加深刻,即田畝周圍並沒有水渠,一旁武斬鐵拿刀子戳了戳土後,對宣沖彙報道:“大人,這裡的土都是淺耕,他們這是糟蹋地啦。”

  宣沖自然是知曉這裡農耕點數的落後,基本上就是青銅時代的刀耕火種;別說曲犁耕作這種高階科技,就連挖坑把腐爛的稭稈埋在地裡增加肥力的活,恐怕也沒人做。

  畢竟都是農奴們在做這種純體力活,不會也沒有意願精耕細作。(精耕細作多出一點糧食,還不都是老爺們的?可以參考趙誠現在搞墾拓,結果農夫們更願意賣兔子皮。)

  宣沖盤算了一下這些城邦的經濟情況,純粹就是因為海貿的利益聚集在一起,糧食對於城邦主們來說,只要夠吃就行了。

  大爻內部那些宗族們以“控制土地”為導向,確定農耕政策。

  而城邦主則是認為“農耕是奴隸們的二次産品”,就如同“酒是糧食的二次産品”。

  我要不要“酒”,取決於酒水好不好賣;同理“要不要糧食”取決於糧食是否好賣。

  在談論大爻地方宗族問題時,繞不過去的是“兼併土地”。但是在“兼併土地”的同時,農業生産技術也是在內卷式擴大。大爻這邊是“不會種地的族裔”不配在土地上生存。

  現在王國羽族地盤上這個農業生産技術,放在大爻情況下三代就扛不住,就被兼併。無他,單位土地上能夠養活的崽子少,你宗族人口少,搶水搶地就搶不過人多的一方。

  地中海式文明的羽族,單一城邦人口總數不超過一萬人。這放在大爻內,僅是一小縣的人口規模。(奴隸如出欄的豬,算不得人)

  城邦戰略導向是“生財”,至於糧食不夠吃了怎麼辦?

  這就不得不提東西方規律。“年成不好,某地糧食價格暴漲到了數百倍”的常態化糧食危機,往往,也恰恰是農業技術發達的農耕文明才會有。而農業技術不發達的海洋文明,這種危機反而小!

  具體可以參考宣沖在渤地解決大爻糧食危機的方案,就是“奴隸制”,只要把一部分人劃歸成為奴隸,讓其他眾多人預設這少數人該餓死就行了!

  當年宣沖落腳在渤地,只不過是為了解決第一年的困難,才這樣幹。

  等到第二年第三年,徵召勞役,以至於去跟北方燕地作戰時,為了減少內部矛盾,就給所有奴隸們一個晉升通道,隨著幹活立功,馬上就分配軍墾土地讓他們自由了,渤地人口又開始了“東方農耕模式”的增長。

  而在海洋城邦這裡,“奴隸制”是常態!也就是說會有一個無形的人口天花闆。凡是超過這個天花闆的,就會被消耗掉。

  至於如何把“天花闆”抬得高一點,也就是將城邦外附近的農田進行擴充套件,比如說改進農業技術。居住在城邦內不辨菽麥的商業航海精英們,是無能為力的。

  宣沖:這就是羅馬時代情況。輝煌的文明卻建立在一個薄弱的農耕體系上。

  如果現在宣沖對這個文明發起進攻,其進行糧草和物資上掠奪,其城邦的一切高層建築會轟然倒塌,甚至幾十年,上百年都不會恢復。甭管什麼文明,聚落地的基礎就是糧食供應。

  東方屠城後,但凡是留下幾十戶,就能戰後恢復生産,繁衍生息。十幾年後讓戰火破壞城市重新繁華。

  宣沖:就好比帝國時代遊戲,只要時間足夠,一個農民就能建造一個城鎮,建完了一個城鎮,自動重新整理五個農民。

  然而到了這個地中海式樣文明。很多人文常識都和大爻那邊不一樣了。以至於鬧出不少尷尬。

  當武家軍士官們找到了那些躲在茅草屋中的佝僂羽族農奴。按照大爻的規矩,是抓住作為嚮導。

  然而這些奴隸們連語言能力都欠缺,宣沖麾下部隊在試圖和他們交流時候,在雙方反覆比劃中,這些農奴們最終表達的意思:要水,要食物。

  然後在給他們水和食物後,“啪嘰啪嘰”,幹完了之後就一動不動了,對他們說什麼,就和對牛彈琴一樣。

  哪怕是武家軍的軍士們拿出金銀,奴隸也不感興趣,亦或是說不識貨。唯獨聽到鞭子聲,奴隸才會一激靈站起來。這給宣沖麾下計程車兵們氣笑了。

  宣沖最終讓手下把奴隸放走,確定了:想要貿易,只能找到該地區城邦主,亦或是!打進城邦。

  羽族王國現在多虧是遇到宣沖,而不是被大爻軍事力量打跑的某支非正規力量;否則真的會揮起上帝之鞭,一鞭子下去就把整個文明給抽倒退。

  …朱雀之爪…

  宣沖的兵團暫時駐紮在北方邊境線上,派遣人員用“黃金”“白銀”“絲綢”“瓷器”等各種各樣事物來採買糧食補給,同時觀察這裡局勢。

  宣沖的兵鋒是追逐混亂而來,因為天上邪月空間垂落在這兒。

  很快大軍在這些城邦群中,找到了一些明顯是逃難的羽族;由森林羽族嚮導翻譯,難民們陳述:“東側的海岸上,一個叫做“風角”的羽族城邦那邊,遭遇了入侵,入侵是來自海上。”

  逃難的羽族們,被帶入大營後一直是戰戰兢兢的;然而羽族看到營地中撲騰翅膀的九鳳和諸多鬼車後,則是彷彿突然懂了什麼,立刻跪了下來,在嘰嘰咕咕中,拿出了一塊水晶。

  在武家軍士兵面前,難民中學者模樣的人正對著水晶比劃著什麼。翻譯後得知需要一塊幕布,緊接著在幕布上,武家軍人看到了水晶中倒影的內容。

  在波濤四起的海洋上,看起來很狂躁野蠻的角人,乘坐黑色破爛的船舶越過海浪,揮舞巨大魚骨武器開始對白色城牆進行沖擊。站在一座獅鷲符號的城牆上,羽族士兵開始不斷射箭,但是木頭城牆還是被炸成了碎片。

  宣沖看完了這個水晶,對其內容感興趣,同時對於羽族難民中的這個學者,是如何拿到這個水晶,並且遞給自己的!——宣沖思緒不由發散。

  這“東邊羽族城邦遭遇奴隸叛亂”的情況,並不是這個逃難學者自己記錄的,而是一個先知給他們的;且讓他們逃到北方,屆時會有從“中土大爻一路南來的上邦軍團來到此地,與羽族建立盟約關係,解決混亂引發的災難”。

  宣沖讓這難民描繪一下先知的摸樣,好在難民中多藝術生,很快,就素描出來。這貨!宣沖認得,這個叫做“蒼夢”的羽族先知是老朋友了(咬牙切齒)。

  當即讓人詢問他們這個“先知”跑哪去呢?和自己玩隔空遙控。

  當然可能的話宣沖要開盒這傢伙,然後開著機甲把他請過來喝茶。

  但結果是,這些難民茫然表示:“先知”給他們傳信後就走了。

  在詢問無果後,宣沖不由吐槽道:臥槽,你cos太白金星呢?(西遊記,滅法國那一章,太白金星對和尚們也是這麼寬慰)

  宣沖突然有一種,“老子現在就打道回府,看你尷尬不尷尬”的念頭。

  但思索了一下,宣沖對系統問道:“系統,這貨老在我面前蹦躂,是否有“重大隱患”?”

  系統:“他就是個NPC,你不用擔心。”

    (在遙遠的另一邊,蒼夢正在夢境中與所信奉的外神進行溝通。他的瞳孔此時純金,按照他世世代代傳下的古籍記載,只要他按照外神的要求去做,羽族王國就不會被泯滅。)

  宣沖揉了揉自個的太陽穴:“也就是說,你知道這npc會來發布任務?”(南下遠征,是系統頒佈的任務)

  系統沒有做聲。

  宣沖試探道:“我快下課了吧。”

  系統:“是的,不過,要稍微拖一下堂。”

  宣沖張了張嘴,原本想要吐槽“舉報教導主任”,但想了想還是別說這樣幼稚的話了。

  這一次穿越到目前為止,自己不知不覺間學得太多太多,大腦十分沉重了,自己現在想要把該做的事情,都進行收尾就行了。

  “自己這次穿越做了哪些事情呢?”宣沖課堂總結。

  1:血勞配了血酬,自己透過經營王朝分封的勢力,證得了,王朝末年暮氣是“德不配位”。但這道題可以“證”,但沒法獲得萬能的“解”。

  2:生産力進步在於聚集豐富的資源,以及對資源多樣性的探索。一個勢力想要蒸蒸日上,一定是要對外拓展交流,對內把資源從上層分給中下層,鼓勵各界對資源使用開發!

  如果故步自封,只能像南疆部落那樣,最終守著看似“效率最高”“自己掌握度最高”的祖宗秘方,全方位地落後於世界。

  旁白:一邊強調自己有獨一無二的創新能力,一邊放任最頂層壟斷資源,隔絕中下層交流。就是反面案例。

  ……

  羽族勢力這邊,中部大城邦,風暴城。

  其旗幟是一個漩渦狀態,很明顯這是將“颶風”這樣的自然現象作為圖騰崇拜。

  在這個城邦的羽族大廳中,城邦中的王看著北邊烽火臺的資訊。羽族的奧術師們透過“水鏡術”給城邦的國王,展現了這支從內陸黑森林中走出來的北方部隊。

  國王和貴族們是無比震撼這麼一支“龐大”(上千人)的部隊出現在北方,在羽族傳說中,北方樹海中充滿了無盡的“綠色死魂”。

  羽族的王者目光凝視著北方樹海,確定北邊神秘外邦商隊屬於北方探查到了的那個強大帝國,不由深思。

  先前他們的商隊乘坐“浮空鳳船”繞過海上亂流,經過漫長航行接觸北方的絲綢國度。所産生的惺惺相惜的情愫,是因為隔著的距離足夠遠。

  當北方龐然大物打穿陸地上間隔,真的來到身邊後,羽族們不由得有些“葉公好龍”。

  顯然大爻軍團作為異邦人出現在這裡,被懷疑其用意是很正常的。風暴王國的議事大廳中,羽族貴族們很快拿出了主意。

  羽族貴族指著地圖東邊:“但是現在東邊我們最主要的敵人是那群魔化角人,所以他們(手指挪移到北方宣沖駐地)也許能成為我們潛在的盟友。”

  數個時辰後,在羽族城邦之外等待的武家軍使者,抵達了這個羽族城邦大廳,與大爻將軍府、大爻天子王廷的建築風格不同,大爻是用光滑的瓷磚或者是打磨好的玉石作為臺階,而羽族們是用木頭打蠟做成木地闆。

  大爻中是不會用寶石來裝飾。因為整塊玉雕在樑柱上,且正門是是多扇直達三丈高殿頂的門闆!這些門闆通透開啟後,能讓外界的光堂堂的投射進來,寶石此時就有些米粒之光了。

  而在羽族這個“木匣子”一樣的宮殿中,鑲嵌穹頂的寶石就顯得熠熠生輝了。

  宣沖自稱大爻的鎮南將軍,所以前來外交的隨軍士人自稱大爻天使,秉持著上邦姿態遞交了國書。並且表示自身來意是懲戒邪月垂落下來的武裝力量。

  羽族國王對此非常感興趣,因為中土大爻是怎麼不遠萬里之外,瞄準“邪月”在這裡製造的魔災?

  風暴城國王:“邪月是天災,你們是地上的軍團,何以征討天魔?”

  大爻的使者:“我家將軍是天上人。”

  隨後在羽族大恐之下,雙方達成了軍事協約。

  …不辱使命…

  關於自己使者在羽族王庭中到底吹了什麼樣牛皮?宣沖自己都無法知曉全貌。

  使者描述外交情況的竹簡上,非常微言大義。但是按照績效論,自己派出的使者非常不錯。

  羽族王子帶著兵團來迎接了自己,羽族王子的兵團總共就兩百人,其中有十二輛用華麗木闆所拼裝的戰車,木闆上用大片金屬片覆蓋得金光閃閃。這與大爻的車馬上用漆料塗抹的樸實風格相比,截然不同。

  當然在羽族士兵眼裡,並不會因為爻軍的軍械不夠亮而小覷,首先在數量上宣沖的兵力得要多得多,爻軍身上是不夠華麗,但走路時哐哐作響的鐵甲,不是羽人皮甲,乃至木鎧可以比擬的。(就如同金幣,放在不起眼的布袋子中,哐哐作響,也要比一頂漂亮羽毛帽子吸引人。)

  宣沖和這個名為奧新的王子進行了交流,消解誤會。雙方願意目前達成軍事結盟,共同解決西邊異常入侵。

  雙方交換了配劍,達成軍事同盟,這一幕,被羽族的畫師們記錄下來。

  宣沖軍團的營地中,一艘氣囊十丈長的浮空天舟在武家陣地上飄蕩起來,天舟上觀測員,也就是隨軍充當司天丞職位的昂日正在記錄天空的星相。

  隨著幾個重要星辰擺脫邪月的干涉,在星空上明亮閃爍,昂日將星辰雕刻在所帶來的玉璧上,並且用二十四個字,描述了星宿出現時間和所在星區的方位角。

  羽族這邊剛剛畫完了影象後,則是看到大爻軍中從天上接引星光,進入白玉中的過程。

  羽族王子奧新確定了這個情況後,重構了對爻軍的印象。

  在此之前,爻軍的兵團雖然鐵甲森森,但是不夠華麗,摒棄藝術。這在羽族文化裡“拒絕藝術等於擁抱野蠻”的語境下,爻軍其實是一支黑暗的強大部隊。

  但是羽族對一種“黑暗”文化是例外的,那就是星辰。

  當黑夜中白玉接收到爻算之力,閃閃發光時,這位羽族王子對大爻的這個玉的藝術領域産生了格外興趣。以至於天空中的邪月泛起一些紫光。

  而就在奧新凝視時,宣沖走在了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將紫光粉碎後。對他道:“閣下能與我詳細簡述一下目前戰場形勢嗎?”

  宣沖將他領入了營帳。在高低起伏的沙盤上,奧新看著自家城邦以及正在被包圍圍攻的獅鷲城邦,還有爻軍的大營都在上面。

  隨著帛書上的動態圖出現,奧新被大爻戰爭文化所吸引,因為同樣的軍事作戰地圖,他們還是記錄在羊皮紙上。

  宣沖這邊在交流中,在沙盤上確定了多條可以透過的路徑,隨即派遣斥候們去實地確定這些路徑的透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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