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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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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學院內,身材挺拔的劉浩行正在閱覽新學校的課程——以便確定自己這個年齡階段能否承受得住。

  海軍學院當前的主要課程,主要是體能訓練、海洋地理、世界人文,以及六種方言。

  貞漢曾統一了整個陸塊,進行過文化統一;所以天竺半島(沿海城市)以及大食(世俗城邦)都建立了方塊字的記錄體系。但這兩地漢學者的開腔,是和天朝正音大不同,更別提顛陸上蜀音。宣沖:東蜀人方言堪比溫州話。

  相對於陸軍學院內那體育生的氛圍,海軍學院要偏文一點。

  宣沖從前身劉浩行的的記憶中可以知道,陸師那邊,每週文化課就四節;而拉練結束後,就開始蹴鞠,並且討論去哪個酒館瀟灑。

  而現在進入了水師後,發現這密密麻麻的課程排列,一場又一場考試,約有三成的人都戴上了眼鏡。宣沖在入學後放眼望去,都是文質彬彬的學弟們。

  入學六日後,宣沖發現海軍的課程是比較難,相對十三歲年紀的孩童,是屬於強人所難,但是相對於自己這個“穿越者”來說,剛好合適。

  宣沖主修航海課。其中一道題:牽星器各項資料擺出來,學生必須在十分鐘內算出經緯度。這就讓不少剛入學,比劉浩行大幾歲的學員們抓耳撓腮。

  宣沖在做這類題目時,將足足十四頁的資料表背下了,這樣可以不用查表,直接用筆頭算。

  而進一步算多了後,可以不用筆,直接心算。——宣沖講述:這並不是什麼數學天賦,就是對一個表格熟悉到了千百遍後就行了。

  海軍學院態度苛刻的老師,在確定“劉浩行”在算學上沒問題後,於是乎態度就溫和起來,並且拿著“劉浩行”作為鞭子抽打那些倒黴蛋。

  穿著海魂衫(長衫)的老師:“你們看看!比你們小的,都能算的清楚明白;你們心思用在狗身上了?”

  受到這樣公開的誇贊,宣沖有些“羞愧“,自己其實是作弊了。

  宣沖直接用“文具盒工具“的畫線功能,打造了跨越五公里的觀瞄測繪工具;上面旋鈕的刻度相當精確。透過多次測量,每一次測量,就縮圈精確鎖定一次。基本三次測量就能鎖定結果。

  每次遇到這類題目,直接展開這個自己才能看到的“計算系統”,讀數就可以了。

  就在宣沖擔心,自己被老師提出來教訓別的同學,會不會因為不合群被針對的時候。

  幾天後宣沖發現自己想多了,海軍方面的合群和陸軍方面不一樣。

  由於非常善於計算,在海軍學院小組的合作中,宣沖因為自身這個特長,被拉入進來。

  當這些同學對劉浩行贊嘆:“小老弟在算學上有天賦!”並且旁敲側擊地想了解是宣沖家中長輩是不是某個票行內的帳房。

  宣沖苦笑,因為這就和前世白佬們認為東亞人善於數學一樣。哦,哪有什麼善於數學,不過是坐在課桌前的題海戰術罷了——外加白佬們嗑藥把腦瓜嗑麻了的緣故。

  …六月後,波濤不驚…

  “今天是五洋祭,諸位上午穿禮服!”在課程結束後,上校軍銜的教官對所有人撂下了一句話。

  而隨後所有人都開始準備。

  “五洋祭”是現漢水師建軍的節日,即太宗建立本朝大型艦隊下洋前的祭祀日;而那三次下洋,現漢重新奪回了南半島諸地,將交趾緬泰一帶版圖重新納入。

  宣沖和眾多同學在寄存點翻出來各自的禮服;宣沖心裡默唸道:“總而言之,是一個莊重日子,隨大流一起做就行了。”

  這裡參考舊時候當鋪,春季把棉衣存入當鋪,冬天贖回來的模式,相當於租棉衣。漢軍的禮服有金銀絲線紋路,一套下來老貴老貴;不少學生自然是買不起,只能交押金,從寄存處解取。

  宣沖這個班,屬於預備軍官團,全體要著錦衣禮服。禮服上繡著青鱗紋,即東方青龍的尾巴。現漢的天子曾聲稱,每一艘艦都是王朝的龍鱗,所以海軍預備役們允許穿這樣的禮服。至於為什麼只是龍尾?——帝王身上才有龍,能給海軍將領們一鱗半爪已經屬於天恩。

  話說海軍院校隔壁還有水手學院。水手學院是速成班,所有在校課程加一起只有三個月,隨後就是上船實習。水手學院內沒有單間宿舍,都是上下床大通鋪。

  他們穿著藍布衣服,胸前兩個口袋對稱如同蟹鉗。兩側一共有八個功能口袋如同蝦蟹的八條腿,俗稱蝦兵蟹將。

  劉浩行同屆,學生要麼是勳貴,要麼是寒門苦讀的精英;艦隊指揮是要腦子和以及上層資源的。

  那些個萬裡挑一寒門苦讀選拔出來的腦子就不用說了,上層資源是什麼?

  艦隊的維持和運轉需要造船廠,碼頭,複雜工業!總之需要堆砌一個體系。——現漢帝國主義的官僚主義體系,如何監督保障這樣一支凝聚龐大資源,供應鏈條複雜的軍事力量上下都沒有錯?!

  現漢開國皇帝給出了標準的解答:在水師船上塞入勳貴們就行了。

  陸軍塞勳貴那是萬惡之源,因為陸軍這邊是很容易鬆懈;只要不打仗,長期執行駐紮任務時,誰能看得出自己在裸泳?

  但在海軍船上,勳貴們多少都知道自己腳下的船沉自己就沒了,沒法乘驢車逃跑。所以即使是勳貴從一線崗位退下來,回到軍校選新人時,也是抓技戰術;即使是自家弟子沒有那個能力,也要壓著自詡身份的傢伙,對技術崗位低頭。

  並且海軍不存在不出海,混軍餉的問題。

  海軍的存在就是要維繫霸權,而霸權需要從各處索要孝敬。且正由於勳貴的能量,這百年海軍中,從風帆到鐵肋木殼,再到戰列艦,資源都能按部就班到位。

  外面水手學院招收的學生來源就寬泛多了,只要保證忠誠就行了!說來有趣,這年頭的“忠誠屠狗之輩“,對朝廷來說也是有價可詢的。

  …龍蟠靛洋,蝦蟹啄沙…

  在入學的三個月後,宣沖是見識了那些水手們,其中一些水手在大比中的武功對拼頗為精彩。其中一位水手長從碼頭上對著船甩出一根繩索,而後走鋼絲一樣,三個唿吸間跑到船舷上。顯然都是有內力。

  一開始宣沖是這麼理解:話說戰艦這種高價值裝備,某些內部設施門禁堪比大內防護。是要招募一些幫會弟子來合作。

  這江湖上俠以武犯禁的人很多,有時候手持兩把駁殼槍,飛簷走壁竄到戰艦內部,來一個單人手撕鬼子,殉爆一條戰艦那可就丟人了。

  所以精英水手是要側重於體能,以及海上搏殺。必要時,要會跳幫。

  本朝太宗在位時,組建的艦隊下西洋,招撫了當時沿海的“巨鯨幫”。這麼一算,朝廷在維持這個“用人關係”上算是歷史悠久了。類似於大清漕運,由於用的久了,漕幫後期幾乎成為尾大不掉的國企了,百萬槽工衣食所繫。

  上述是宣沖帶著前世對“明清”的認知進行的臆想,但後來宣沖發覺自己膚淺了。海商們根本沒有到達自己想象的那麼高的層次。

  水師和巨鯨幫,海沙幫,游龍會這些幫會的合作,其根本原因是軍商勾結。

  如果真的說“需要”,現漢王朝對幫會的需要度是“一成“;那麼各地幫派對於朝廷的海軍的需要就是“九成”了。

  這些出身幫會的水手們的忠誠度如何?

  他們若是忠誠,官家就會給他們兜底,他們憑藉海軍中認識的關係能夠辦事方便;他們要是不忠誠,叛變了,帳會算到幫會身上,而幫會內的家法,會比國法先一步到。

  至於當今朝廷還需要的那“一成”,這是因為皇權在下縣的過程中還有一些細節沒法照顧得到。需要這些幫派在接觸三教九流時強調“天地君親師”的重要性。

  因為官府沒有足夠的基層人手,去調查每一個人手的可靠性;但是幫會內部則是對所有人的來路清清楚楚。幫會內部都是有擔保人,以及大哥,舉薦到海軍來當水手的,都是身家清清白白的。幫會能幫助朝廷用最低成本從鄉野中調動可靠的人。

  宣沖前世的“天庭”對下面“黑風寨”那是“一成”都不需要。

  每個土丘都有山神,每個小溪都有河神。沒有編的小妖平日自稱大王,當地山神笑一笑,一旦山神換屆了,不想笑,你小妖識相點,自己遣散自己。

  所以能看到不少老闆在頭頂上大人物退休後,由於身上那點不能上秤的事可能被新官上任翻出來,匆匆忙忙的跑了。

  總體來說,隨著時代發展,“天庭”的力量是逐步強化,現漢雖然不如前世,但在東南沿海富庶的控制,絕對容不得“妖王”來興風作浪。

  這杭港繁華街道上,一切都是有序的,而在這有序的暗面,江湖是先論“貧富”然後再講“豪爽”。

  這一百年的工業革命中,很多幫派都轉型了;例如當代的唐門已經轉型成了“汽車”製造,機械加工。

  沒錯,宣沖第一次看到那個“五菱”的商標後,還以為自己穿越了,結果搞明白這是唐門的“車駕堂”註冊的商標。

  …細說江湖生態…

  而巨鯨幫嘛,和大多數幫派一樣,潛藏起來,變成了行會。錢江沿海的船運中,有四成的資本運作由他們負責。

  他們已經不招募混混盤踞漁市收份子錢了;但若是有小幫會跟他們耍橫——宣沖剛來時就聽說老同學們說了這樣一個案例:幾年前某個賣魚崛起的小幫會想要搶佔一片漁市,他們不懂規矩,掀翻了好幾個個體戶的攤子。然後狂妄地直接掀翻了一個老頭子的攤子。

  老學長說到這,表情煞有介事:“結果第二天,就被一幫退役水手堵住,一頓好打;然後官府介入。”

  鬥狠?小幫派敢打贏退役老水手,接下來就名正言順鎮壓,更何況壓根打不贏。

    據說巨鯨幫調來的老水手就兩個,但是從其他地方調來的青壯足足是小幫派的幾倍甚至十倍。

  在這種沖突下,欺負一個沒有官身的,打死了,最終會被地方官們當成“互毆”上報。

  宣沖疑惑:“小幫派就沒法翻身,江湖就是大魚吃小魚了?”

  老學長:不一定,除非小幫派能夠聯絡到一個武功非常厲害的“獨行俠”,且能讓這個獨行俠出手,巨鯨幫才會給幾分面子。

  獨行俠犯案,可以憑本事全身而退的,若是沒有同級別高手來盯著他,就是法外狂徒。

  犯事的獨行俠往往會選擇換身份逃到別處,在他下一次亮出江湖的名號之前。沒人知曉他是誰。

  但若是有高手盯著他,獨行俠犯案後,那就是流竄幾個省份,都擺脫不了這些高手的緊盯。獨行俠在逃亡過程中是不能坐火車,不能走樞紐的,而高手們則是可以接力,以至於獨行俠最終被逮捕。

  故,各大幫會一般不招惹獨行俠,但也不是要徹底讓步;只要把供奉高手拉出來,獨行俠在過兩招後,發現手頭上功夫不如對手,就會大大咧咧表示不管這件事。

  不過說到這,老學長感慨:“近百年來,能夠一人逼退大勢力蓄養高手的獨行俠,也越來越少了!俠客行已經越來越縹緲了。”

  首先就是巨鯨幫(船業)唐門(機械業)長樂會(礦業勞工)這類老牌幫會勢力在工業革命初期積攢了大量資金。而窮文富武,他們這一百年穩定下來後,也是傳承了一些“武學”。

  再者就是這年頭,也越來越缺少無腦熱血的大俠了;一流的武者是報效帝王家,其次則是投身軍中沙場搏個出身,最次才是無組織無紀律的亂搞。

  學長點了點陳舊的花邊小報上,那號稱“江南小神龍”的陸長豐少俠;這傢伙兩年前還在江湖走,成名後就不見了。

  宣沖聯想到:東圖那個教頭,作為華山派弟子,早年屬於標準的愣頭青,被小幫派設了套,不得不出手,犯了事後,最終無處可躲來到東圖。

  宣沖再一次堅定信念:所以說嘛,江湖?這玩意,充滿了爾虞我詐,虛偽客套,我這種老實人是絕對不該和這類人打交道的。

  …聞風…

  宣沖又一次拿著直尺,在面前劃了一千條直線,構成“感音欄”類似於琴絃。

  琴絃能發聲,同時遇到聲音也會震動,故這是一個感應音波的結構;宣沖隨後將這個音柵推送到隔壁水手學院1344.54m處開始感知。

  順便拿出直尺,做出一條長實線,使得自己擁有目標的鏡頭。宣沖:“嘖嘖,現在音畫同步了。”

  話說有異能怎麼用?直接欺負人太孬了。且太欺負人被同級別的大佬們撞見,那就不好了。所以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獲取有用資訊,才是王道。

  兩個水手正在用桌面玩手指拔河,這是常見的酒吧小遊戲,即桌面上擺著一張牌,雙方各用一個手指,看誰能把牌挪到自己這邊。牌是鐵質地,不容易碎,牌下面自帶滾珠。

  “喂喂喂,聽說了嗎!這次奏樂的是天音團!”

  兩位血氣方剛的水手一邊較著勁一邊說

  “知道,知道,你喜歡的‘天依姐姐’主持這次祭祀的雅樂。

  “你知道嗎,天依小姐的父親可是三品遊擊將軍!”

  “真的假的?”

  而這邊,宣沖正在測量他們拔河時的肌肉力矩分佈。宣沖根據兩人從胳臂到腳下的發力動作,測繪出力矩。同時發現兩人在談到美人時,都暗中用上了內力。

  至於他們所說的“天依小姐”,來到這個時代,宣沖自詡瞭解禮法,對此不屑。

  即使是宮廷樂伶,依舊是樂伶。真正高門大戶的小姐,學的都是被朝中公認的,女子應當有的才學;要麼是學的是“蔔天”(天氣預報),要麼在桑蠶部,主導農作物育種。

  至於“樂伶”招搖過市,常因為容貌,被市井追捧。在真正能進的了宗廟的大人物眼裡,只是一個負責“演”的人。

  貞漢有理學大師有這麼一句話:女子以貌為德,難養品性。這一句話前面則是,男子興怒而動,勿掌重器(不可能成大器,也不能讓他掌握重器)。

  宣沖猜測了一下:“那個天依,如果真的是遊擊將軍的女兒,應當是庶出吧。”

  作為第一紅朝的獨生代,宣沖對於文、藝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對於數理化工幾乎是有著狂熱的執念。

  …維校是有藝術生…

  在樂團中,秦天依指揮編鐘編韻,每一個編鐘的音色,她都在仔細校音;她抬起袖口,布絹延長如同靈蛇一樣拉動編鐘,控制“宮商角徵羽”。

  五洋祭的禮樂部分是落在她肩上。她追求的音樂效果,有著外行人不知道的指標,但是卻又是大眾很敏感的要素。

  在電影動畫等傳媒發展之前,音樂是承擔著引導個體情緒,精神,朝著社會的宏大意志靠攏的任務。

  祭祀所用音樂非常莊重,悠然嚴肅。編鐘的輕盈開頭,隨後悠長號角奏響,隨後各類金屬清脆敲擊,如同軍隊入場。給人帶來一種處在“眾志”之中的感覺。

  值得一提的是,宣沖前世新羅和港城是沒有這種音樂。

  所謂流行文化的樂曲充滿了快節奏,只能感覺到是一個少年在揮霍青春嗨起來,亦或是獨自傷情的憂傷。一種只為了“今天的燦爛”“今夜的陰鬱”的宣洩。沒有意志長久耕耘的敘述。

  因為那兩地的文化是殘缺的。就如同和英法殖民的諸多島嶼一樣,當地大量原生文化都被摧毀了,以至於後世一聽到粵,閩語,完全想不到莊重的概念。(音樂推薦:浸春蕪,閩語)

  什麼是禮樂?樂而不淫,哀而不傷。

  禮樂的核心目的是“主導”而不是迎合“慾望”,禮樂的核心目的是,讓個體受眾貫徹來自文明的意志。

  一個國家如果沒有相應的禮樂,那麼某種程度上,是凝聚不起來足夠的莊重,給一件國家層面要辦的大事定性。

  和當時新羅、港區流行文化盛行同時期的日本音樂中,反而會出現一些足夠大氣的樂曲,表現出禮樂的風格;可見,搶過去典籍,那是真的在研究。

  …課堂是多樣化…

  穿著素服的秦天依一點一點調節音色。她不單單是在分析音樂曲調,更是帶入群眾聽音時,情緒上的變化。

  在二十六世紀,音色引導群體情緒,有著一套詳盡的科學體系。

  二十六世紀,有著更加先進的讓人類情緒同頻的“記憶規劃”手段。

  作為“藝術生”的秦天依,嘗試在古代世界中,如何使用“音樂”讓這個時代的人對海洋概念産生認知上的同頻!那就要抓住一些要點,喚起共同記憶。

  參與五洋祭的人有商人、水手、海軍,但是他們都是在海邊長大。他們的共同記憶,會被海濤,輪船汽笛,風帆,以及船錨等聲音喚起。

  這些“聲音”都是“固化記憶點”,禮樂在奏響的時候,這些音色的插入,喚醒這片土地上的不同階層,不同年齡的人向著中心靠攏。

  秦天依本次課堂自選的第一小題:我要奏響最有威力的禮樂。

  這一點,宣沖時代的那一代是完全不懂。被理工醃入腦的宣某人,會嗤笑“音樂,音樂,他值幾個師?”

  實際上禮樂是相當厲害的一門技術;從宣沖時代向前推百年,無論是黃河大合唱,還是義勇軍xx曲,還有松花江上,都是“透過共同記憶,進行情緒同頻”概念下,最頂級精神武裝。

  這是古老文明在科學技術全面落後的低谷時期。展現出的壓箱底的底蘊。

  故第一紅朝建國前期,國家最危亡時,完成了其他民族勢力想不到的“血稅”上繳。

  相較於一個世紀後,宣沖那個年頭;世界上不乏人口突破上億,文化獨特的民族國家群體。但是那些龐大人口不能凝聚起來交血稅,所以他們工業時代就是奴種。

  奴種們靠著賣血,賣器官,支撐著“米刀”綠紙這種日益脫離實際生産的貨幣的幣值。英勇的反抗,銘記住犧牲;對於這些蠻夷們來說,還是太難了。

  秦天依開始沉浸在這種禮樂背後的“精神喚醒”,身上出現了微弱的光學流動。顯然,她也在動用“覺醒”異能之力。

  秦天依對於“覺醒”力量的認知是:這是一個“祖巫神通傳承”體系,發展到近代工業社會的劇情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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