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芒微不可略
在當今的全球防務體制之下,軍事行動往往是非常迅速,全球防務先在一些偏遠落後地區進行實驗性質的佈防。
由於全世界妖魔的進攻此起彼伏,薄弱區域解決問題可沒有大順這麼快,其他國家也不敢像大順一樣把妖魔放到外面來,所以大多數戰鬥都是在淪陷區內爆發,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息。
這種新式部隊一加入進去,很快取得了不錯的反饋,因為實在太好用了,不少國家提出擴大隊伍的規模,反正他們技術不發達,但是人卻有的是。
現在省略了各種訓練環節,只能一個簡簡單單的新式武器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目前看起來還對控制者絕對忠誠,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完美嗎?
可是全球防務的線卡在那裡,導致他們沒有辦法越過,至少目前如此,但是都在琢磨怎麼擴大數額以及找尋相應的替代品。
陳傳則是讓靈素時刻留意各國關於這東西的資料,原型寄生生物他覺得有問題,可是單憑觀察還沒有辦法看出根源所在。
如果他將之提前掐滅,這事倒是容易了,可是如果這背後真的有暗手在撥弄,在這裡摁下去了,那說不定在哪裡還會冒出來一個。
這次的事他是提前注意到了,再下一次呢?
就算他心有感應,也不見得次次都能發現,還不如先任其發展,而後再看具體的情況,因為在事物的變化和發展過程中,有些潛藏在底下的東西就會暴露出來,這樣或許能找到更多的線索,並且就算出現了問題,他也能加以約束。
而在原來東大洋基地的一側,文旅長正被扣押在禁閉室內。這些天他不被允許與外面的人交流,只是讓他一遍遍的寫關於自己的情況。
但他不在乎這個,因為他知道他們這個新的技術只要展現出來,大順絕對是不會拒絕的。
而用不了多久,可能全世界都會知道,進而推廣並運用這個技術。
他眼中閃著光芒,他深信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確的,這條技術路線就是人類的未來,能夠解決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他是人類世界進步的推動者,哪怕他因此沒命,那也是殉道了,何況眼前還到不了那個地步,只看沒有對他進行審訊和處理就說明情況了,上面應該還沒有拿定主意。正在他重復寫著這些天不知道寫了多少遍內容的時候,禁閉室的大門被推開,然後兩名看守人員走進來,一聲不吭的抄住他的胳膊,將他蠻橫的帶了出去。
他心中微微一沉,但同時又多了一絲期待,到了一間審訊室之後,強烈的光線從上方照下來,對面似乎有兩名紀律軍官走了進來。
兩人先向他說明瞭上級對他的處置,有鑒於他所犯下的一系列嚴重軍隊紀律問題,判處一年六個月的監禁,以及其他相關處罰。
文旅長其實一點不關心自己被怎麼處罰,又會關多久,他只是關心新技術有沒有被上面所採用,有沒有推廣,能不能惠及整個人類世界。
而且話說回來,當新技術成果展現出來,世界因此受益後,理解他的人越來越多,說不定他也有可能被提前放出去,哪怕不成,只要他完成了心中的理想,為此承受代價他心甘情願。
所以等聽完後,他就急不可耐的問:“兩位,結果呢?結果是怎麼樣的,能告訴我麼?“
兩名紀律官員只是平靜的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能告訴我......見......“文旅長有些激動,他想站起來,卻被兩邊站著的看押人員強行按了下去,他掙扎扭動了下才停了下來。
半響,其中一個紀律官員抬頭:“你很關心這個問題?“
是!”
文旅長重重點頭。
“我們可以......”其中一個紀律官員似乎準備告訴他什麼,文旅長立刻露出了傾聽的神色。可就在這個時候,兩名紀律官員的界憑上好像傳來了什麼資訊,於是說話的那一位收住了口,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文旅長:“文旅長,今天我們的談話結束了。“說著,兩個人站了起來,收拾了案上的檔案就轉頭離開。
“什麼?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話?“文旅長再一次激動出聲,但卻被看押人員死死按在椅子上。在心動之際,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眼底之下有青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停!”
文旅長這一幕影像在場域螢幕上定格。霍追風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看了看文旅長細微的神態和表情,又把這一幕倒回去再看了一遍。反復看了好幾遍後,他好像有所思量,轉身走到了桌案邊,拿起了文旅長所寫的資料,不由嘖嘖兩聲。這個文旅長情緒很不對啊。
他好像對新技術傾注了全部的熱情,從字裡行間能看出,完成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近乎高於生命的理想了。
從過往的經歷來看,這位也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一些中高階軍官中存在的毛病和習氣他都有,最多是少了一點,怎麼現在轉變這麼大呢?
他嘆了一口氣,這裡的問題相信其他人也看得出來,可誰都沒有說什麼,他總感覺這是掉到了一個大坑裡。
要是平常時候,他也是避之不及。
可是沒辦法,上面指名道姓讓他來調查處理這件案子,他無法推脫。
他不由嘆氣:“希望不要查到一些不該查到的東西,只希望到時候讓人我來的人夠硬能撐得住。“另一邊,濟北道中心城,巍光區。
飛艇泊錨塔下方,一架飛艇正緩緩飛來,在地面投落下了一片陰影。
等候廳中,陳傳正坐在長椅之上,靈素站在他的背後,手中拎著一隻行李箱。
這時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不由笑了笑,這件事是他點名霍追風去的,他相信後者的能力,在這件事上能查出更多東西。
但也僅限於下層,那個幕後撥弄的大手可沒這麼簡單。
此時他看了看虛空方向,經過這段時間來的努力,第二我就快要與本體齊平了,如果順利的話,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很可能今天就可以達成目的。
現在他手邊還有一件事,等安排好,那麼他就可以和血杖一起去探尋那個東西了。
這時泊錨塔上的飛艇終於停穩,艇門開啟,高明從上面走了下來,到了下面後,他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陳傳,走了過來,打招呼說:“表哥。“
陳傳笑著說:”高明,這是你大轟撞之後第一次回濟北道吧。“高明認真說:”是啊,我去檢測過,我的精神比一般人活躍,所以我覺得還是待在有精神遮蔽的建築裡比較安全。“
陳傳點頭說:“這是明智之舉,走吧,先去小姨那邊坐坐。“
高明微笑說好。
靈素這時已經把車輛開了過來,載著兩人先回了一趟金楓別苑。
陳傳的分身這幾年時間經常會回來看望於婉一家,倒是高明有幾年時間沒來過了,不過後者人雖沒到,但是靠著天際線、逢年過節也時不時視訊通話,並託送一些禮物過來,所以彼此間倒也沒有多少生分。中午時候,陳傳、高明兩人在這裡和年富力、於婉一家吃了一頓飯,到了下午,他和高明開車出來,往墨貼山這邊過來。
高明看了看周圍,當初在濟北道,他經常往來這段路,這幾年過去,多了許多陌生建築,還有很多地方設立了安全檢查點。
可以看到行人從軌道車上下來,首先就會排隊走入檢測通道。
他推了下眼鏡,說:“這裡的檢查比中京還要嚴格。“
陳傳說:”中京人口更多,駐防力量強大,能夠採用較為高層次的檢測方式,地方上只能採用這個方法。“
畢竟最高安全顧問團全在中京,他們的力量足以覆蓋整片區域了。
半小時後,車輛進入了墨貼山,並在曹氏莊園門口停了下來。
丁叔已經提前得到了訊息,正等候在門口,等到陳傳和高明下車後,他上前躬身行禮,說:“陳先生、高先生,歡迎兩位的到來。“
他的態度十分恭敬,這幾年來,陳傳上門次數雖然不多,但他清楚正是因為這位做了大順高層,自己少爺得了庇佑,所以他們再不用受以往那些拘束了,也不必避忌一些東西了。
“少爺正在藏鋒山等候兩位,請兩位移步。”
陳傳說了聲好,跟著丁叔往裡走,進入了莊園後,就坐上了一輛電力軌道車,往莊園後方的一座跨湖莊園行去。
墨貼山這邊有數座山峰,都是原來住戶的私人領地,不過大轟撞到來後,接連有幾家人被查出有問題,丁叔出面將後方這幾家人的宅地都買下,與原來的曹氏山莊連成了一個更大的莊園,而藏鋒山就是其中最高一座山峰,以滿山紅楓而聞名。
陳傳說:“丁管家,最近學長這裡沒什麼事吧?“
丁叔說:”有陳先生照應,莊園這幾年來比過去安穩多了,倒是近來......有不少人來勸說少爺出面從政,只是被少爺給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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