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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遺返塵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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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聯盟的成員對於陳傳的要求當即予以服從,他們這批人只要確定你真的是在為人類奔走,並且努力解決人類世界的危機,那麼他們就會全力配合。

因為只要你的目標和理念和他們一致,那麼他們幾乎算得上是最好溝通的那批人。

但如果相悖,哪怕你的力量比他們更為強大,他們也是不會屈從的。

儘管到了他的層次,這些看起來好像沒有太多意義了,隨便一個念頭就能讓所有生靈為之屈從,可他並不願意這麼做,因為強行干涉是會產生許多變數的。

尤其是決戰在即,每一個人都是一份資源,能直接讓人自願去做事,那才是最合適的。

陳傳將人撫定之後,先看了一眼血杖那裡,就立刻趕去了另一處。

他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了一處沉陷空域的前方,兩教之人就被沉落在這裡。

在他注視之下,這處斷落的空域同樣自下方升起,這一處比大聯盟之人沉陷的更深。

不過只要一開始就達成平衡,後面又沒有太大的變動干擾到這裡,那就不會被真正吞沒,以至於消亡。只是光芒散開的同時,他見到裡面有一根根枝蔓攀結,好似一個巨大的藤籠,將裡面的人護持住。陳傳挑眉,這是……先天五煉之一的浸靈木?

這東西據說能寄攀萬物,要是一旦出現,只要你不去約束,那就會越長越多,直至侵滿萬事萬物。兩教之人中應該沒有人掌握這東西。

他看了一眼過往,已然知道是誰,那原本屬於一位來自民間的武師,只是他沒能走至上層力量,由於使用不慎,最後被浸靈木反寄了。

兩教之人發現後,設法處理了這東西,還將蘊藏有其一縷精神的且仍有活性的浸靈木留了下來,並帶在了身上,並隨時給其餵養一些東西以保證這東西不直接消失,畢竟低境界時召引出來的先天五煉其破壞力並不怎麼強。

只是沉陷進去之後,其中蘊藏的精神也察覺到了危險,所以自行生長,還延伸向外,並且以外部的侵襲為食。

也就是那縷精神在兩教之人的安撫下能分辨敵我,沒有留下任何漏洞,不然的話,很可能就會反吞內部之人了。

他思索了下,目光一注,浸靈木生成的藤籠也是一閃之間化散為無,只餘最後藏有精神的一塊剩了下來。而在此時,伴隨著這方斷裂空間重新續上了世之長河,兩教中人也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紛紛將目光朝這裡投過來。

陳傳雖然沒有與這些人真正照過面,但是這些人終究是在過往歷史上留下痕跡的,而不像大聯盟那樣徹底消除了自我,

再加上他數度見過兩教之人留下的過往之影,所以認識在場幾乎所有人。

兩教之人此刻也在打量著他,儘管陳傳此裝束是新時代的風衣制服,可他彌散在外的紫氣,讓玄教中人很容易辨別出來,他應當點燃了傳聞之中的紫盞,那毫無疑問走的玄教正教的路數。

於是禪教之人俱不多言,興法天師對陳傳行有一個玄教之禮。

“敢問這位教友如何稱唿,教友是特意來救我等脫困的麼?”

陳傳微微頷首,他並沒有提及自身的名諱,而是說:

“諸位將自己截於過往之外,使得世界近乎永久的缺失了一塊,我到這裡就讓諸位迴歸世間,也讓物質世界恢復完整。”

興法天師說:“原來如此,卻要多謝教友了,教友能將我等解救出來,想來已經那終物擊敗,不知可曾見過我教的靈豐子麼?”

陳傳說:“我此前就是從靈豐子手中拿到了你們所得之物,他已經被我除掉了。”

兩教之人聽到這句話,神情絲毫不變,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麼來,禪教那邊更是連精神場域都沒有任何波動。

比起大聯盟的成員激烈慷慨,可謂個個都是胸有城府,喜怒不形於色。

興法天師更是神色自然,他說:“靈豐子得我之託,並未來解救我等,想來要麼是他無力如此做,要麼是他無心如此為,而後才被教友所得?”

不等陳傳回答,他點點頭,說:“應當是就是如此了。”

他從陳傳的語言中聽得出來,後者知悉很多東西,那很可能是得到了玉丹真的指點的,而玉丹真站在哪一方自不用說,再說對方過來解救他們,那麼有問題的自然是靈豐子了。陳傳說:“靈豐得了諸位之託,倒是一心謀取上境,然而他的作為卻是讓人鄙薄。

他借用上力設關攔阻後來之人,不但試圖阻後來人之路,還試圖從後來人那裡奪取秘圖血脈,以此完滿自我,既然他可侵奪他人,那麼他人也可侵奪於他。”

興法天師心下一嘆,其實他也對靈豐子也並不是十分看好,還認為其人私心極重,恐不能承事。只是當時實在沒有合適的人了,且這位血脈最全,與上意溝通最為方便,往上走的可能比他們所有人都大,所以只能拜託其人。

好在靈豐子縱然沒有做成此事,卻有一位與他們玄教有淵源之人做成了此事。

他再行一禮,問:“敢問教友,不知道人間已經過去多久了”

陳傳說:“按照人間共歷來算,距離諸位自我封制,大約八百餘年了。”

“八百餘年……不想百年一晃而過。”

興法天師搖搖頭,他見陳傳雖然沒有告知名諱,但沒有否認教友之稱,便就又問:“未知如今東陸人間,是由哪家教門正教?”

聽到他這麼問,不少玄教之人都是往來,哪怕禪教中人也是留意傾聽。

陳傳說:“要問玄教如今最大的教派,那就是天機教了,不過早已遷避到了瀛陸那裡,八百年過去,舊教已經勢衰,和諸位所瞭解的過往已經截然不同了。”

兩教之人其實也有一定心理準備,沒了他們這些上層力量,再加上妖魔入侵,八百多年過去,人世翻覆是可以預料的。

他們和大聯盟不同,還是有心重塑教門的,只是他們不清楚如今的人世勢力如何,而且他們更關心的還是更高層境界,以及如今妖魔的情況。

陳傳沒打算和眾人一句句的解釋,而是說:“人間危難還沒有解除,還有大敵需要我去應付,諸位還請暫且留在這裡,等到有了結果,再定諸位去留。”

說完之後,他看了兩教眾人,點了下頭,在轉身的那一刻,就從眾人眼前消失。

白鹿子身在人眾之中,他剛才感覺到這位好像特意對自己點了下頭,似乎是在表示某種謝意,不覺心中有些奇異。他並不認識這位,對方應該也不是自己教派中人,思索了一下,如果要說有什麼牽扯,只能是當初特意留下的一段過影了。

想來就是如此了。

這位很可能就是沿著那一段線索找尋過來的。

而與他有著相同感受的,還有唐天師,他是明確的感受到對方對他致謝,他撫須沉思,思及對方擊敗了靈豐子,不禁猜到了一點什麼。

而兩教諸人見陳傳離去,有人問興法天師:“興法教友,我們是否如這位所言,候在此間呢?”興法天師理所當然的說:“自當如此,這位所言,我等必得聽從,便你不願,也出不得這裡。”問話之人有些詫異,他看了下週圍,確定沒有什麼阻攔,可是興法天師這麼說,一定是有道理,略作沉吟,肅容執禮說:“還請教友解惑。”

興法天師說:“這位能解我脫困,必是戰敗了來尋我最終之物。

方才我觀視那位閣下,竟不知其之深淺,只望到無垠廣大,便虛空之遼闊亦不能容。

這位有那等經歷,又具備這樣的手段,所以很是明顯,這位閣下當已然做成我等未競之事,已然破開重礙,得行上境,成就天人觀了。”

天人觀!

兩教之人哪怕再是鎮定,可聽到這個,都免不了心頭大震,也就是說,剛才與他們說話的,竟是一位天人上真?!

可是轉念一想,天人之名,過去何來?念及於此,眾人忽然一陣恍惚,再是心生凜然,而後無論是玄教玄祖、還是禪教尊者,都是執拿教禮,口誦玄帝禪尊之名。

另一邊,血杖能感受到對方在吸攝自己血脈,但卻沒有能夠引動分毫,心中頓時大定。

可是下一刻,他卻悚然發現,那個本來在晶體稜柱之內的金色的人影,忽然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當中他居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移動過程。

他立刻猜出這應當是來源於血脈之力,隨後他就看見對方伸出一隻手向著自己搭過來。

確切的說,那不是什麼手,而是一隻純由秘圖血脈凝聚而成的,形如手臂模樣的異化組織。同時他感受到了一股壓力,這一刻,他好像有種懶洋洋不願意動彈的念頭。

哪怕明知道對方只要將手搭到自己的身上,就能將他的血脈奪走,可他就是不想動,而在那隻手即將要搭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渾身紫氣一閃,身影霎時從原地消失,那隻手頓時捉了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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