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劍，乃是姜至在某處傳承秘境中所得。

他不知開創者乃是何人。

但根據他這麼多年以來的研究與猜測，八成出自劍宗的某位劍尊之手。

該劍法都不能說是離經叛道了。

它甚至可以用邪門來形容！

識海乃是人之神魂所在之處。

它的重要性，甚至遠在靈胎之上。

像鐘鳴這等九境強者，都因識海受損而久久不愈，更別提旁人了。

而靈劍的劍靈，又是何物？

雖說對於劍修而言，靈劍肯定是自己的本命物，但識海也必然是會排斥的。

更何況，刀劍這類兇器，一旦殺伐過多，其器靈必然沾染上無盡的煞氣。

這放在刀劍內，自是好事，簡單點說能加輸出。

可若是位於識海內呢？

嚴格意義上來說，修行者要儘可能保證識海的「純凈」，儘可能不要讓任何外物入侵。

這使得這枚玉簡裡明確的寫著：學習此法，必會入魔！

「居然都不是有機率入魔，而是必會入魔。」楚槐序都看服了。

「也就是說，師祖他......早已墮入了魔道？」他眼神不由一凝。

再聯絡姜至這麼多年下山蕩魔...

說是以殺證道，是否是也是因為殺念無法壓制住了？

可偏偏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未曾濫殺無辜。

想到這裡，他心中肅然一敬。

除此之外，還有幾分自嘲。

「估計這世上也就唯我一人，識海里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楚槐序心想。

先前是心劍，然後是本源之力，現在又多了黑玉蓮臺。

他現在只覺得心劍和天地一劍內的描述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它並沒有將自己引入魔道。

「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我是練了《煉劍訣》，把自己練成了劍人，然後才誕生了類似於劍靈的心劍？」他在心中猜測。

如今得不到答案，他便暫且不去多想了。

他沒打算去學習天地一劍。

但將它給收錄進了自己的技能欄內。

楚槐序的本意是想好奇檢視一下，學習天地一劍要耗費多少經驗值。

結果，卻根據系統裡的技能描述，窺探到了天大的秘密！

根據系統描述，此劍法竟由初代劍尊所創。

那個在道祖之前，整個玄黃界最為驚才絕艷之人！

「所以，連他都墮入了魔道不成！」楚槐序心中大驚。

斷劍夭夭前，眾人陷入了沉默。

最後還是楚槐序率先出聲，對沈慢道：「師父，你是想學天地一劍嗎？」

沈慢看了看他，沒有出聲。

「可學了這等劍法，定會墮入魔道。」

「還請師父再考慮考慮。」

楚槐序沒有出聲阻止，只是希望她再想想。

沈慢這才點了點頭。

項閻於此時抬頭看天，只覺得心中感慨萬千。

先前天穹突然出現裂縫。

然後又被楚槐序給補上。

如今再看，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天空和往日裡沒有什麼差別，只是在一劍之威下，萬里無雲。

「槐序，我也不問你是如何能夠補天裂的，我只問你，倘若此事重演，你是否還能再做一次？」項閻目光灼灼地盯著楚槐序。

而結局無疑是讓人失望的。

這個年輕人輕輕搖了搖頭。

在場眾人不由得唿吸一滯，只覺得剛剛減去的壓力，此刻又重新回到了肩上。

沒有人知道下次會發生在什麼時候。

這種未知感太煎熬了。一行人就此飛往了道門的大殿，準備從長計議。

來到大殿後，項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藺姑娘，你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槐序嗎。」他出聲提醒。

身高嬌小但體態豐滿的少女，這才反應過來。

她有幾分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師父的遺物，讓我帶來給楚魁首，可這團黑光無法放入儲物法寶內，且不知為何，就鉆入了我的身體裡。」

「我.......我取不出來。」

楚槐序聞言，眉頭不由一皺。

「老國師有東西要給我？」他出聲道。

對於這死老頭，楚槐序心中是記恨的。

他所留遺物，楚槐序甚至會留個心眼。

只見他走近藺子萱，先用神識進行探查。

可誰知神識一觸碰到那團黑光，他手中所持的劍鞘，就開始散發微光。

確切地說，是劍鞘上掛著的那顆黑色珠子！

下一刻，少女便發出了一聲驚唿聲，整個身子都不由得微微一軟：「啊——！」

只見那團黑光瞬間離體！

彷彿她只是個工具人，只是暫時的載具。

可奇怪的是，這團黑光也沒有湧入楚槐序的體內，而是以項閻等人都來不及阻攔的速度，融入到了那顆黑色珠子中。

似乎它們本來才是一體的！

下一刻，一股無比玄妙的氣息，朝著四周盪開。

所有人的身體瞬間就被定住了，識海一片震盪！

而楚槐序更是有一種天旋地轉之感，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體驗。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跨過了時間長河。

在短短的時間裡，他似乎看到了無數的畫面。

似乎是過去。

似乎也有未來。

可一切的一切，竟也都沒記住。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後，他似乎來到了一個虛無的空間內。

這處空間裡，唯有他和一個盤膝坐著的......年輕道士！

他穿著一身道袍，看不清五官。

這一幕和道祖傳承秘境內，是那般相似。

只不過，當初楚槐序是完全看不清道祖的長相。

此時倒是能模煳看清一些。

彷彿他的面容前，蒙了一層大霧。

透過這層迷霧，他總覺得道祖有幾分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你是...

...你是道祖！？」楚槐序忍不住出聲。

盤膝坐著的道士聞言，微微歪了歪頭。

「道祖嗎？」他笑著道。

「雖知後世確實是這般喚我的，但從你口中聽到這兩個字，感覺還是有幾分...

奇妙？」他似笑非笑。

楚槐序聞言，不由瞳孔一震。

不知為何，他覺得腦子很亂很亂。

他此刻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話想問。

但一時之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

「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你不如先問問你最好奇的。」年輕道士開口說著。

楚槐序皺眉沉吟。

最好奇的？

他一時之間都不知如何抉擇。

思量再三後，他問道：「道祖，您究竟是何境界？九境之上還有境界，對嗎？您的實力根本不符合究竟的範疇。」

天地大劫馬上就要來到最終之戰，他太關心這一點了。

然而，道祖的回答，竟讓他先是一愣，然後瞬間寒毛直立。

因為那直指他最大的秘密！

「我的具體境界與實力嗎？」道祖笑了笑：「我可以關了你的系統。」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