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不算大，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走進小區裡更能發現這裡煙火氣息十足，每家每戶的窗戶外基本都掛著空調或者晾乾的衣服。

  “這裡住的人很滿。”

  神運算元點點頭：“臨近火車站，加上老小區房租不算貴，交通便利再遠一點還有一所小學，自然住的人多。”

  進入小區，神運算元明顯沒有一個很明確的目標，她先是左右看了看，而後閉上眼睛拿出一枚硬幣。

  硬幣被拋棄，而後落入掌中。

  神運算元抬起合上的手掌看了看硬幣，得出了結論：“往右走。”

  隨後她拿起這枚與其他普通一元硬幣沒有任何區別的錢，問鹿今朝：“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樣特意的詢問，讓鹿今朝腦海中瞬間有了一個猜測：“不會是我的吧？”

  “沒錯。”神運算元點點頭。

  正是此前鹿今朝花費的一元錢，讓季新月開啟了那個盒子，拿到了鬼骨。

  “怎麼在你這兒？”鹿今朝好奇地問。

  “那本來也是我與季新月的一次交易。”

  她只是這樣籠統地回答。

  鹿今朝頓時覺得眼前的人又變得格外複雜了起來。

  “那為什麼用這個硬幣？”

  因為她是神運算元，所以鹿今朝覺得她剛才拋硬幣並不只是隨便一拋，更像是某種佔蔔行為。

  “這枚硬幣是特別的，這次站臺它會有大用。”

  神運算元如此回答。

  “你知道因果關係嗎？”她帶著鹿今朝向右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問。

  鹿今朝點頭：“知道一點，但是很淺顯。”

  “那就夠了。”神運算元說：“對於我來說，世界是一張由因果編織而成的網。”

  “一切的人或者物身上都有著代表因果的絲線。”

  “它們串聯在因與果之間，構成一個事件，一個人的一生，甚至是整個世界的運轉。”

  她說著，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展開了，於是開始收束這個話題：“你還記得我最開始與你交談，你本來想讓我算的東西嗎？”

  “記得。”

  母父，鐵盒子，羊皮。

  神運算元當時吐出了一口鮮血，說算不了其他的，只能幫她解決鐵盒子問題。

  “承載了過強的因果，或者涉及到強大的鬼，靈異力量，都會令我的身體和精神無法承受。”

  “我當時只是看了這三樣東西，打算感知它們的因果，還沒深入就已經受傷了。”

  “這代表了.”

  她看向鹿今朝，聲音變得低沉：“這三樣東西，承載了極其龐大的因果，極強的靈異力量。”

  龐大到她僅僅只是窺視，就已經受傷了。

  “所以當時，我可以幫你算如何開啟鐵盒子，這並不難，但我不能算更深入的東西。”

  開啟鐵盒子，只是因果鏈中的一環，只需要付出相對小的代價。

  但她不能算這個鐵盒子的“來源”，它本質是什麼，如何變成這樣，也不能算鹿今朝母父，那就太過“深入”了。

  “不過，僅僅是一個念頭，我便已經感知到了某些東西。”

  傷也不是白受的。

  “當時那三樣東西是互相關聯的，與你本人也息息相關，而我”

  “也從中感受到了某個契機。”

  “所以，我立刻與季新月聯絡，做了個交易。”

  她沒有推動，而是單純的算到了最終會是季新月來開啟那個盒子。

  這並不難，畢竟雲城擁有那樣能力的人也不多。

  而鹿今朝

  “你身上的因果氣息在來到安甯市後變得更加強烈了，這次的站臺，既是我的死劫，對你而言，也很特別。”

  她說：“你要麼在這裡死去，要麼，脫胎換骨。”

  這是一個契機的延伸。

  神運算元將在這裡應劫。

  “所以這枚硬幣身上串連了不少因果，這是你給的，它便牽連了你的因果，作為報酬開啟盒子拿出鬼骨，它也牽連了鬼骨的因果，現在是我在用它，自然也有我的一份。”

    “雖然不是靈異物品，但用它起卦算個方向，還是簡簡單單。”

  畢竟這次站臺她們都得去。

  而且，它還有別的用處。

  鹿今朝聽完只想問：“對我很特別，具體多特別能問嗎？”

  神運算元搖搖頭：“不能，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能隱約感受到，所以我說話有時候會很像謎語人，但那的確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對此，鹿今朝肯定道：“確實有點謎語人。”

  神運算元則是笑嘻嘻的表示：“不過你不覺得這樣會顯得我很高深莫測嗎？”

  “噫”

  鹿今朝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贊同這句話。

  “哦，感覺到了。”

  神運算元忽然停下腳步，看向一棟居民樓。

  這裡的居民樓整體都不高，只有五六層左右，不帶電梯。

  這一棟是18棟。

  “這個數字可不吉利啊。”

  神運算元感嘆道。

  鹿今朝的目光也落在這棟樓上，從外表看，沒有任何異常，與其他居民樓大差不差，氛圍上，在現實世界裡也沒感受到什麼特別之處。

  “走，進去看看。”

  一走進樓道，空氣驟然變冷了一些，但這是常態，樓道里的溫度總是要比室外涼一些。

  神運算元緩慢順著樓梯一點點往上走，她手中握著銀幣轉動著，眼神不斷掃過走過的每一處地方，她正在快速思考著。

  走到四樓時，她停了下來。

  這棟居民樓並不算大，一層樓也只有兩間房，此刻狹窄的樓層左右各有一扇門，401與402。

  神運算元這次甚至沒拋硬幣，只是看了看這兩扇門，便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走向了401。

  ——砰砰。

  是她敲門的聲音。

  略有些沉悶的兩聲。

  這裡的門是老舊的鐵門，沒有門鈴。

  門內沒有回應。

  過了大概10秒，開門的反倒是身後的402，穿著圍裙的阿姨開啟門好奇地看向鹿今朝和神運算元：“你們是來租房子的嗎？”

  “房東在一樓。”

  “阿姨你好，401這裡面沒住人嗎？”神運算元禮貌地詢問。

  “對啊，你們不是來租房子的？”

  阿姨眼中多出了點疑惑。

  “我們是，就是先確認一下。”神運算元笑了笑，又問：“您知道房東在哪嗎？”

  “住在一樓呢，這會應該也在煮飯，你們直接去就能找到了。”阿姨熱心腸地回答。

  “那這裡還有其他空的房間嗎？”神運算元又問。

  阿姨快速搖頭：“沒了，這裡房源緊俏的很吶！你們要租也要快點。”

  “住在401的是剛搬走嗎？”鹿今朝順著這句話便往下問。

  既然緊俏的很，怎麼還這麼巧，她們一來這間房就是空著的？

  “咦？”阿姨順著鹿今朝的問話回憶時忍不住疑惑了一下：“好像前段時間還住著人吧？”

  “啥時候搬走的來著”

  她實在想不起來，只能說：“不記得了。”

  “哎呀，我還炒著菜呢，不說了，你們要租房子就趕緊去找房東吧。”

  門被急匆匆關上，鹿今朝和神運算元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將目光落在401緊閉的房門上。

  還真是來對了。

   前兩天痛經實在沒勁，現在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