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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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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今朝順利入了夢。

  只是,這次的夢境與之前有著些許差別。

  要說的話,夢境變得“不清晰”了。

  不僅僅是視覺上的不清晰,聽覺和其他感官也變得有些模煳,像是掉進了淤泥坑裡被堵住了耳鼻模煳了眼睛,她需要費些力氣,才能讓自己看清聽清當下的畫面。

  畫面裡不是上次夢境結束時的場景,而是換到了寨子的某個陌生地方。

  進入這次站臺的人員聚集在一起,鹿今朝發現她開始不太能看清其他人的臉了,視線中聚焦的人群裡,唯有鹿行春和鬱梨的臉是清晰的。

  不真實感愈發強烈,鹿今朝甚至有種好似她再清醒一些就會隨時從夢境中脫離出去的感覺。

  她不敢再想“這裡只是夢”,怕自己真的清醒過來。

  此時的夢境中,這些乘客聚集在一起,像是為了商議站臺有關的事情。

  鹿今朝聽其他人講話需要費盡心力才能聽清七七八八,大緻是在討論罐子,她們都往罐子裡滴了血,暫時沒有人有別的想法。

  而現在,時間似乎已經過了兩天。

  “我總覺得這個罐子.好像有心跳了。”有人說。

  鹿今朝聽到這句話心中警覺,雖然母親參加的新生站臺與她現在參加的有著明顯的不同,但站臺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畢竟一個站臺的本質,是由那個站臺的鬼決定的。

  “心跳?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守夜的時候我總覺得有動靜,但又太小聲了聽不清楚,好像是在房子角落裡有什麼,又像是從地底傳來的,現在看來,可能就是罐子的聲音。”

  “為什麼是心跳聲?難道說.這個罐子在孕育什麼?”

  圍聚在一起的乘客們認真分析著。

  “新生,會不會就是指這些罐子?它們在孵化鬼?”

  “很有可能。”

  另一人提出了不同的猜想:“也不一定,或許鬼已經存在了,罐子孵化的是鬼的某種詛咒,畢竟我們往裡面滴了血!”

  “也有可能。”剛才說有可能的人再次贊同。

  提出不同猜想的人瞪了她一眼:“你倒是認真一些!”

  “我認真了啊!我認真贊同你們的想法了,我就是覺得你們說的對嘛!”

  “好了,其他人還有別的想法嗎?”

  這句話是鹿行春說的,所以鹿今朝聽得格外清楚。

  在今晚的夢境中,她說話的聲音比其他人都要清晰一些,其次是鬱梨,而後是剩下的人。

  鹿行春開口後,本來在爭執的兩人停了下來。

  “其實也還有一個可能。”一名短髮女子開口道。

  見其他人的目光匯聚過來,她有些不習慣地抿了抿唇,提前打了預防針:“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想法,就是.”

  “會不會,罐子裡既是對我們特定的詛咒,也是新孕育的鬼呢?”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覺得好像是說了什麼,又好像沒說什麼。

  她解釋道:“鬼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它是如何存在的我們不得而知,這個新生,現在看來跟罐子肯定有關,也和我們有關,在站臺內,當然也跟鬼有關,但鬼現在並不能直接出現殺死我們。”

  “站臺和列車為了平衡,可能對它做出了某種限制。”

    “這個罐子就是鬼在利用我們,對我們進行某種詛咒來重新降生,也就是新生,等它新生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死期到了的時候。”

  鹿今朝發現,上一輩的推理與她們現在正在思考的問題邏輯上是相同的,只是表現形式略有不同。

  她猜測,或許下一秒,這些人就會提議對罐子做些什麼,就像她們中有人打算對錄影帶動手。

  “我是覺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個罐子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或許可以試試對它做點手腳?”

  “畢竟任務提示裡面有完整兩個字,說不定我們破壞了罐子,就破壞了完整?”

  鹿今朝聽到這句話終於確認,【新生】這個站臺對她們和老一輩的提示是一樣的。

  “這太危險了吧.”有人搖頭。

  “我建議還是再觀望一下,之前不是有過嗎,看起來很危險的東西,其實是活下去必要的道具。”另一人顯然也趨於保守。

  這其實是死亡站臺的常態。

  “行春姐呢,你有什麼想法嗎?”當有人問出這句話時,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隨之落到鹿行春身上,她們的眼神中帶著不自知的期待,彷彿鹿行春能給予她們答案。

  但鹿行春只是搖搖頭:“我現在還沒有太多頭緒。”

  其他人聞言有些失望地點頭,唯有鬱梨,她眨眨眼睛,看著鹿行春,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會議很快結束,聚集的乘客們散開,鬱梨跟在鹿行春身後將剛才腦海中閃過的想法問出口:“你真的沒有頭緒?”

  鹿行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說出口的話卻截然不同了:“有一點吧。”

  “什麼?”鬱梨問。

  但鹿行春卻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你知道嗎,在進這個站臺之前,我許了一個願。”

  “.我知道。”鬱梨有些悶悶地回答。

  這個願望,早就許下了,早在鹿行春首次獲得她的命格後,就許下了那個願望,之後的一切,都是在圍繞這個願望進行。

  包括鹿行春餘下的生命。

  “這裡,就是我願望的應許之地。”鹿行春說這句話時,眼眸中閃爍的情緒滿是期待。

  “哦。”鬱梨乾巴巴的回應:“那我會替你高興的。”

  雖然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這逗笑了鹿行春:“好啦,別這副樣子,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擔心太多,我會破解這個站臺的謎題,為你們尋得生路的。”

  我在乎的是這個嗎?

  為我們尋得生路,那你呢?

  鬱梨想這麼問,但喉嚨微微滾動,還是沒有將這句話問出口。

  這很掃興。

  於是只能低著頭悶悶不樂的踹飛腳邊的石子,嘴上還用有些倔的語氣恭維道:“當然,你可是鹿行春,你當然能做到。”

  她又重複:“你總是能心想事成。”

  “噢,小梨這是覺得我厲害都是因為命格?”鹿行春笑眯眯的看著她。

  “當然不是!”鬱梨都快跳起來了。

  【心想事成】當然厲害,但鹿行春【心想事成】才是最厲害的。

  感謝新盟主ouo

  開啟後臺一看驚喜的我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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