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馬舅你踹我幹啥呀！”老張捂著腿說：“我作證啊，我早就知道許老闆的外公是楊繼山了，這都聽李滿爺認證幾百次了。”

  別龍馬說：“你不知道五大世家的厲害……”他又停下望了望老張。

  因為老張並沒有拜過師，準確的講不算是玄門裡的人。

  別龍馬說：“要不你去忙你的，別擱這摻和我們的事情了。畢竟你現在身體素質不高，跟著我們容易出事。”

  老張急道：“誒我說馬舅，好好的怎麼就不帶我玩了呢？你以為你臉上鑲了鑽我想跟你混啊？咱們不是上次說好了參與有分成的嗎？我還不是為了多賺兩個！”

  別龍馬說：“那你先交兩千，作為拜師費。”

  老張鼻子都氣歪了：“我從你這總共就掙一千，你反過來要收我兩千？別龍馬你還是人嗎？”

  “你要不是我外甥，我才懶得理你！不交錢就滾蛋！”別龍馬直接逐客。

  老張忿忿的掏出手機給別龍馬轉了帳過去：“我這兩千要是從你手裡掙不回來，你就等著瞧，看你還有沒有臉回老家，連外甥都敢騙！”

  別龍馬錢一到手，臉上神情就生出平靜而歡喜。

  簡短的說，在不甚友好的氛圍下，老張也正式拜入了別龍馬的門下。在甥舅關係之上又增添了一層師徒關係，可謂是親上加親。

  我知道原本別龍馬是出於保護的意思居多，不太想讓老張參與玄門江湖裡的事情，今天突然決定收他，這裡頭多半還是因為他展示出了過人的天分，將那很多高人前輩都沒有參悟透徹的《仙宗散錄》的線索給弄透了。

  別龍馬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而我看多半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當然了，又對老張介紹了一番玄門江湖的神秘，仙宗散錄的來歷，蟾門的過往輝煌，五大世家的情況等等，無須贅述。

  老張聽完了一陣啞然：“我覺得我們幾個幾乎是形影不離了，你倆竟然還有這麼多秘密瞞著我……是我太天真了嗎？”

  別龍馬說：“廢話別多說了，你趕緊按你的方式，繼續把那幾幅圖重新核對抄好。儘量少錯漏。”

  老張答應一聲，就蹲邊上重新臨摹抄寫去了。

  我覺得還少點什麼，說：“師父，就算咱們知道麒麟頭骨和《仙宗散錄》有聯絡，那到底會是什麼聯絡呢？或者我這樣說，我們雖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但是發現的內容，對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也沒什麼確切的指導意義吧？”

  別龍馬沉吟片刻，說：“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我師父讓我回來把東西交給我，自然是算準了此番門派必要興旺，至於後面的事情，咱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倆如此走運，說不得其他四副影象所對應的東西，不多久就會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想，我們能順利探索到今天這地步，湊齊線索的難度已經不亞於中五百萬的機率了，後續還要用這種方式去拼？歷史上也沒有連中兩個五百萬的先例吧……

  我說：“我覺得吧，先多掙錢才是主要的，畢竟生活擺在眼前，誰也不能太理想主義。”解決了溫飽才有精力去搞其他的呀。

  別龍馬眼睛一轉，問：“哦？你有什麼好點子？”

  “你看你那個龍馬香燭店好久沒開張了，人家都以為你倒閉了呢。我看咱們要搞就搞個大點的事。”我說。

  “搞大事？什麼大事？拯救世界？維護和平？”老張說。

  別龍馬斜了老張一眼，“別插嘴。”

  “既然咱們又會抓鬼，又會送外賣，那我們何不乾脆弄一個勐鬼外賣公司？”我想著整合三人的優勢，發揮特長。

  “你取這名字工商局不給註冊。”別龍馬說。

  我說：“也不一定叫這個名字，我是說這個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張頭也沒抬，說：“正經外賣不做做這個，有業務就見鬼了……”

  我說：“廢話，本來就是見鬼的業務。”

  別龍馬對老張說：“別吵吵，你專心弄你的。”

  他思索片刻，說：“仔細一想，貌似會比開香燭店賺錢一點。”

  我趕緊說：“那當然了，你想想你隨便招唿幾下，就在胡家坑了多少錢？咱們如果開了公司的話，那業務不就更好接了？何況這一行，本來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那樣。”

  “什麼叫坑了胡家多少錢，我那是收錢辦事，和坑人有本質性的區別知道嗎？”別龍馬突然眼睛放光，說：“不過徒兒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頭腦倒是挺好使的。你核算一下成本，行的話我們就做。”

  “腦子不好使像話嗎？別忘了我是潭州城最牛的網際網路產品經理，”我說：“咱們到時候就開發一款APP，把業務放到線上去，推廣和運營起來也方便。”我指向金盆老街的方向，說：“以後在我們的APP上，把玄學測算、風水殯葬相關所有服務和用品，上下游整個產業鏈都放上去。錢還不是嘩啦啦的進口袋！”

  “好，”別龍馬被我描繪的遠大前景所說動，“我同意！但啟動資金……”

  我說：“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根據我們做網際網路的經歷，錢肯定不能咱們自己出。我回去弄個PPT，到時候你約上胡阿姨……”

  別龍馬衝我豎起大拇指說：“徒兒啊，還說我坑人家胡家，你這……你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想幹就幹，我回去就開始弄PPT，這真是我專業。我送外賣之前，都是給上市公司CEO匯報PPT的，弄個帥氣的商業計劃書從技術角度毫無難度。

  何況其實我也早有將玄學相關的服務放到線上的想法，所以直接一個通宵，就把PPT給做出來了。

  我拿著電腦給他們幾個展示的時候，都沒見過這個，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別龍馬搖頭說：“我說玄門這行怎麼人才凋零，原來這方面人才都是去網際網路騙錢了……”

  “那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卷我呢？”我洋洋得意。

  別龍馬低聲說：“那還用說，我剛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就給胡二姐約好了，下午三點，我們直接去一方候和她見面。”那意思害怕孫姐知道他又聯絡胡二姐了。

  “完美。”我雙手比耶，非常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