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什麼世道
諸葛賽衝我擠了擠眼,我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看著她偷偷將針頭朝毫無防備的原始人大腿上扎過去的同時,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蹲在地上的我“嗷”的一聲假裝暈過去,毫無徵兆的往地上軟倒。
果不其然,我的舉動讓那原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綁架著諸葛賽的原始人喉嚨裡發出“哦?”的一聲,忘記了腿上的刺痛。我心裡數著,一、二、三、四……就聽到噗通一聲,挾持諸葛賽的原始人撲倒在地。
我趕緊站起來,諸葛賽四處打量了一下,問:“許多,這些原始人是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剛剛就和他們遇上了,看起來不是特別友好的樣子,樂樂好像也過來了,就在那邊。這幾個原始人看樣子沒辦法繼續找我們為難,我們先走吧!”
諸葛賽看著遍地的巨大蕨類植物,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她的世界只有考研與學術,衝突是她非常不願意看到的。
“許多多,賽先生,你們沒事吧!我在這!”遊樂樂的聲音由遠而近,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我們三個人終於順利會師,那三個原始人,也湊到了一塊,兩個小弟都圍在被麻翻的大哥身邊,不知道大哥出了什麼事,說了一陣我們聽不懂的嗚嗚哈啊。
我示意咱們先趕緊離開,諸葛賽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匆匆上路。
我們以急行軍的方式,大約趕了一個小時路。我擔心諸葛賽體力吃不消,趕緊停下來休息。看周圍情景,仍然是在山谷之中。
其實我自己也累得夠嗆了,路上我像個挑夫,用鋼管幫她們挑著揹包。平時也沒機會挑過扁擔,趕路的時候不在意,一停下來就發現我的肩膀磨紅了一大塊,一碰就疼。
諸葛賽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噴霧,朝我肩膀上噴了幾下。諸葛賽道:“外傷藥,消炎止血鎮痛。”
我頓時感覺舒服些許,感激道:“感謝科學。”
我們三個都坐在大樹下休息,諸葛賽撫摸著粗壯的樹幹,感慨道:“我們二十二世紀的人類科學,仍然只能說是略窺科學的皮毛啊……我哪能想到,竟有機會回到這樣的世界,真的,死在這裡我也無憾了……”
說完,她特有感慨的仰望天空。
遊樂樂趕緊安慰道:“賽先生,別說喪氣的話,我們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確,只要找到黃文嶽,大家一定有辦法可以重返現代的!”
我看著周圍的環境,想了想說:“賽先生,也許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並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時空穿越,畢竟……”
我想說畢竟我經歷過很多次的用玄術製造的異空間,說不定我們眼前的這一切,都只是前代某些高人,製造出來的幻想。
但是我又怕用玄學解釋打擊到她的信仰,只好作罷。
諸葛賽莞爾一笑,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許多。眼前的一切勿論真實還是虛幻,至少此時此刻……我看到的,我摸到的,絕無虛假。”
說罷她立即拿出運動相機,想要拍下眼前的景象,但發現無法正常啟動。然後發現手機等各種現代電子產品,全都無法開啟。她喃喃道:“看來冥冥之中,老天爺不想我把看到的一切記錄下來……”
我覺得這個變化來得太誇張,笑道:“您剛才說啥,老天爺?這可背離了唯物論啊~”
“這是什麼?”遊樂樂突然舉起自己的手腕,我們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個類似於手錶一樣的東西。不過錶盤十分古舊,上面沒有錶盤和指標,有的只是類似於木盒上的紋路。不過奇異的是,她的手環三面發光,其中黃光和綠光幾乎常亮,而另一側的藍光,則光芒比較微弱,並且如唿吸燈一般,時有時無。
“你們手上怎麼也有?”遊樂樂突然指著我們說。
我抬起腕子,也看到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這樣的東西。唯一的區別是我的這個……上面的光芒的顏色和遊樂樂的不一樣。奇特的是,這個裝置的錶帶似乎是皮的,佩戴雖然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但是整個環形天衣無縫,根本沒有開口的地方。想取下來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帶上去的?
諸葛賽訝然:“這是什麼時候到我手上的,我怎麼一點察覺都沒有?”她的手腕上同樣有這個裝置,和我們的區別也是光芒。
諸葛賽看著上面的光芒,皺眉道:“我大膽假設……這個東西可能是個感應器?”
“感應器?”
諸葛賽看著錶盤,緩緩說:“不錯,你們注意到了嗎?上面有三色光源,而我們參與遊戲的,一共有四個人,分別是黃文嶽的藍色,許多的黃色,遊樂樂的紅色,以及我的綠色。”
我和遊樂樂瞬時明白了,自己的這個感應器,透過光亮顯示其他三個人的位置和遠近。我繞著她們走了一圈,果然那黃光就在那感應器上,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我興奮的站起來,選了一個方向大概跑了五百米左右,感應器的光芒也隨之有了一絲絲的減弱。
我不禁興奮起來,有了這個感應器,至少我們可以很方便的找到黃文嶽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身後不遠處,有一個巨型的岩石,突然長了腿一樣,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這一驚可不小,光天化日之下,出現了……石頭人?
我下意識的撒腿就跑,而隨著我玩命的狂奔,身後發出了地動山搖一般的劇烈震動,我放心不下回頭去看,只見那個我原本以為是石頭的東西,站起來竟然是一頭非州象那麼高大的怪獸,朝我所跑的這邊狂奔而來!
我看到他的鼻樑上橫著並排長著兩隻春筍形粗壯碩大的角!
巨型犀牛嗎?!
我看到前方遊樂樂和諸葛賽的臉都綠了,我趕緊大喊:“上樹啊!犀牛來了!!”
“不會啊……”遊樂樂轉身就往樹上撲,不過看她那莫可奈何的笨拙樣子,我都覺得搞笑。讓她們爬樹簡直是天方夜譚。
諸葛賽雖然臉是菜色,但是破碎的眼鏡片阻擋不住科學的光芒,她高聲道:“根據我的觀察,這不是個犀牛……我想它應該是‘重腳獸’!”
我高喊:“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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