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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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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當然知道我的好徒兒必定能夠平安回來,你的事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別龍馬說得雲淡風輕,但微微顫抖的語氣,透露了他此刻的激動。

  “臥槽!”老張因為看清了身後的諸葛賽和遊樂樂,突然變得振奮起來,說:“你們真的回來了?!”

  “你們還是不是人啊……”我一見他們的德行就氣不打一出來,“我這一趟在外面歷經九死一生,你們見面就這樣對我不冷不熱的?”

  老張沒好氣的說:“你先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個倒黴樣子,剛才差點沒把我嚇死……”

  別龍馬托起蓮燈走過來,對老張說:“外甥,趕緊打電話給張壹讓他備飯!”

  隨即他走過來和和眾人打招唿,合上機關,領著我們下山。

  我們幾個剛快到沈子村,遠遠就看到汪村長帶著黃女士馮會計以及眾多打著手電的村民在村口等著,見我們安全回來,還多了一個人,遠遠就點起了鞭炮慶祝。

  我們倒是感覺還好,這中間最有感慨的自然是黃文嶽了。

  三十年,人生有幾個三十年呢?

  他這一去就是三十年,本來以為有生之年都回不來了,想不到竟然在今天有機會回到故土。

  與女兒的重逢,與鄉鄰故舊的重見,滿腔感嘆兩行熱淚徹夜談不完的話,自然是不再多說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堅持要回城,汪村長他們都想留黃家父女多住幾天,但黃女士堅持要先帶父親去檢查身體,往後日子很長,可以經常帶他回來敘舊。

  好在黃女士的車是七座的,我們來的時候五個人,回去加上游樂樂和黃文嶽,剛好七個能坐下。

  我這幾天太累了,晚上洗了澡沾床就倒。哪怕老張一直絮絮叨叨的問我經歷,我也全沒聽見。

  在路上,別龍馬告訴我們,我們這趟下去其實已經五天了。他和老張,每天晚上都會守在那裡等我們回來。這多少讓我發自內心的有些感動。

  別龍馬恢復平日神色,道:“其實我們也就是不想放棄,嘿嘿,沒想到還真等到了,說真的哈,要不是黃女士堅持再等兩三晚,我們早就放棄了也不一定,到時候你們回來沒人給你們開門,你們就得憋死在水底下嘍~”

  開著車的黃女士心情大好,道:“那才不呢,大師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擔心你們,說什麼也要堅持每天晚上去守著,勸都勸不住……別說再過三天五天,我看要再過幾個月,再過幾年他都會堅持等下去……”

  我從別龍馬說話的聲量聽出,他的傷縱使很重,現在應該也有所恢復,只要不再用功,牽動傷痕發作,也許可以慢慢恢復。

  諸葛賽一副算帳的樣子問:“別龍馬,廟裡那棵樹呢?”

  “什麼廟?什麼樹?在哪裡?不知道。嘶……賽先生,你走之前有交代過我讓我幫你看樹嗎?”

  諸葛賽見他明顯裝蒜,急道:“那可能是現代已經絕跡了的史前山茱萸!你別不是把它給砍了吧!我都想出科學的解答了,或許就是三十年前,老黃穿越過去開啟通道的一霎那,那邊正好有一隻雕梟反穿了過來,然後糞便裡的種子落在地上,就長出了這棵稀有的樹木……”

  “雕梟?聽名字是吃肉的吧?”老張沒見過雕梟,插嘴道。

  諸葛賽道:“吃肉的……那也可能是它吃的獵物,正好吃過這種植物的果子……”

  別龍馬嘿嘿的笑而不語,朝老張豎了個大拇指,成功帶風向轉移了焦點,讓大家都覺得諸葛賽這個推論有點牽強,而忘記了糾結樹的下落。

  別龍馬說:“比起那什麼鳥,我更關心你們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怎麼樣徒兒,這次的奇遇還不捨得講給我們聽聽嗎?”

  一路上我們講述著這五天的奇遇,聽得黃女士和老張都差點驚掉了下巴。連歷練老成的別龍馬,聽到關鍵處也跟著頻頻搖頭晃腦,時不時發出語氣詞。

  至於黃文嶽的部分,畢竟他女兒在開車,我們還是有所保留,有些東西得讓他自己去說比較合適。

  回去的車程很快,到達星城潭州之後,我們先送諸葛賽回了她的實驗室,然後黃女士把我們送回了公司,並留下一句:等我安頓好了我爹,馬上會來道謝!就帶著黃文嶽疾馳而去。

  我正盤算著晚上和大家一起帶遊樂樂到哪去慶祝一番,遊樂樂突然神情緊張的往我們身後躲。

  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瞧見一臺豪車正緩緩的朝我們開過來。

  老張望著那車詫異道:“誒,這個車我有印象,在沈子村也停了幾天了,牌照是我們這裡的,而且號碼很吉利、看一眼就記住了,嗯……這麼巧他們也爬山回來了嗎?”

  別龍馬看了一眼遊樂樂的神情,猜出了什麼道:“樂樂,你的家人來接你了,是不是?”

  遊樂樂看著那豪車略顯恐懼的點了點頭,而那車這時候已經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穩穩停住,搖下玻璃,車裡只有司機一人,他目視前方,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而且我沒記錯這個神似陳道明的大叔的相貌的話,他可能就是遊樂樂的叔叔。

  我更詫異了,她叔叔不是最疼她嗎,樂樂怎麼這會兒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

  “上車。”車裡的男子語氣沒有溫度。

  “爹……”遊樂樂一聲顫抖的爹,我才明白,原來不是他叔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啊,難道他爹和叔叔是雙胞胎?

  車裡的人咳嗽一聲,遊樂樂渾身一震,如同收到了最後通牒。她挪動腳步走向車旁,不情願的拉開車門朝我們揮了揮手,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我只能目送她的離開。

  我知道我們肯定是要分別的。

  人和人的緣分,就和天上的雲一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但是我完全沒有想到,我們的分別竟來得這樣的快。

  老張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賊兮兮的說:“哥哥我是過來人,看你們的樣子,這應該是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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