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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偶得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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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外公?!”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找他成嗎?”李滿爺看著我道:“如果楊繼山從小就開始教你有用的東西,你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還是個鐵憨憨。這事不怪你就怪他。”

  可是我外公已經去世了,怎麼怪得上呢?

  不過上回在李滿爺的幫助下,我也有幸透過他的法門見過一次……

  想到這裡我又不免有些擔心,道:“這回沒有老張和黑雞,咱們還可以嗎?”

  李滿爺打量了我片刻,嘆氣道:“你這娃的腦子就不適合行醫,我問你,治同一種病,只能用一種藥方嗎?你要去燕京,就只能走路一種法子去嗎?”

  “全憑滿爺安排。”

  “你看看!”李滿爺又三角眼瞪我,道:“遇事從來不主動想辦法,看見我就往我身上推!別人再厲害總是別人的,你自己的本事還得自己長!”

  這話聽得我著實鬱悶。

  讓個粗通醫理、藥性、脈象和基礎診療手段的鐵憨憨來想通靈的辦法,我能想到什麼?

  難道和治病類似,給自己抓幾味草藥就行?

  不過滿爺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多問。想來想去,實在沒有什麼辦法,我索性翻閱外公留下的各類典籍。李滿爺見我賭氣翻書,索性閉目養神。

  我平時翻來翻去很難看出什麼東西,今天竟這麼巧被我找出一行數字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五碼查字法,立即將字典翻開,照著那一行數字一個個的記錄下來:半黃半青半收成,刻木為記碌石平,副帥府……

  看到副帥府三個字,我心想不會那麼巧……就是仇爺那棟樓吧?

  本地僅存的副帥府,也只有這一處。但前面兩句,我左思右想看不出意思。

  我顧不得李滿爺罵不罵我,趕緊拿給他看。李滿爺看了半天,說:“乍看覺不出什麼意思,還有上下文嗎?是藏頭詩還是字謎啊?”

  可是這段編碼就這麼多內容,比起以前我很長一段時間的摸索,這段文字能有這麼多,已經很算字很長很有料的一段了。

  我被滿爺提醒,藏頭應該是不可能。就按著字謎的方向去猜,半黃半青半收成,寫到半個黃字我突然停筆,黃的上半+青的下半+收的右半,組成的不就是個散字嗎?

  刻木為記是記錄的意思,而碌石平,把碌的石字旁磨平掉,那就是個錄字了。

  散錄。

  我暗歎外公的五碼+謎語的多重加密。這也就是我了,換做第二個人不可能解答得出來。

  連起來整句話就是散錄副帥府。我腦海中嗡的一炸,莫非仙宗散錄在副帥府?

  如果真在的話,外公當年已經知道了這個線索,為什麼不直接去取呢?

  李滿爺見我眉頭越皺越緊,道:“小子你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明知李滿爺對仙宗散錄不感冒,我還是把最新的發現遞給他看,他看了一眼道:“你真是有夠煩人啊,費了半天勁拿這五個字給我看有什麼用?趕緊燒了。”

  這條線索我已經謹記在心,不過李滿爺提點的是,萬一被其他人知道這個,難免又鬧出太多麻煩,所以我用打火機一下將寫出來的草稿紙整張燒了。

  我折騰到天黑,也沒什麼進展。這真不是我不給力,我是真沒辦法。

  李滿爺老神在在全看在眼裡,道:“帶上你的甲乙木,走吧。”

  “哦。”我無言以對,跟著李滿爺下樓,他先找個館子和我吃飽了飯,然後剔著牙就繼續走。一路上也沒見他有額外的置辦和準備。我心裡暗想,怎麼這回行動看起來格外隨意的樣子?

  我是不是哪裡得罪李滿爺了。

  “你別這樣惴惴不安的看著我,還不是因為你去過一次,現在有經驗,不用那麼麻煩。”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墨斗來。

  誒,我怎麼看這個墨斗格外眼熟呢?我說:“滿爺,你也有個這樣的墨斗?我家好像也有個差不多的……”

  李滿爺道:“廢話,這就是你家裡拿的。”

  我不無驚奇的說:“一個沒注意你還從我家裡往外順東西啊……”

  李滿爺不悅道:“我拿出來幫你,那能叫順東西嗎?怎麼的,你還不樂意了?”

  然後帶著我就攔車,直奔麓尾峰。

  我一下車就愣了,趕緊說:“滿爺,我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以前我發過誓,以後晚上再來爬山,我就是狗……”

  “少廢話啊,狗命也是命啊……”李滿爺滿不在乎,帶我往山上攀登。

  我只得唉聲嘆氣的跟在他身後。我是真不願意晚上來這個地方,每回夜裡過來就沒有一次不出事的。

  按慣例,前面一段我們走大路跟著往來的遊人同路,走到快到山頂的時候,果不其然滿爺將我領上一條黑黢黢的小路。

  這條路與以往我走過的都不一樣,我們幾乎是從樹杈子底下鑽過去的,我一度懷疑滿爺是不是記錯了地方,這裡到底有沒有路……

  好在沒多久之後,我們就走出了樹林,來到一片豁然開朗的地方。這裡左右有兩棵兩人合抱的古樹,從樹中間看過去視野極好,回望星城,萬家燈火。

  李滿爺顯然不是帶我來散心看風景的,他指著旁邊一個大鐵架子說:“你爬上去。”

  “哈?”我這才注意到,頭頂的樹杈上,有個人工搭建的小平臺,長寬都在四五米左右,不過既然滿爺說上我就上吧。

  我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費了好大力氣才爬上去,然後回身把李滿爺也給拉上來。

  李滿爺趁著星光四處看了看,然後搗鼓了一陣,我圍過去看,發現他好像在撬和旁邊的立柱用紮帶捆在一起的木板。我也不敢愣著,拿出鑰匙上的指甲刀,三兩下剪開紮帶。

  李滿爺拿著那板子長出了口氣,道:“今天算你機靈。”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長板的兩頭各有一根鋼索,鋼索直挺挺衝入樹冠,不知多高。我啞然道:“這是個鞦韆?”

  滿爺又從另一邊的立柱上弄下來一套攔腰的護具,嘿嘿笑道:“沒錯,網紅鞦韆。聽說白天生意特別好,我也是新聞上看的,記住了地方之後,我這也是第一次來。”

  “咱們晚上不睡覺來這偷偷的盪鞦韆?”

  滿爺道:“什麼叫咱們晚上不睡覺偷偷的盪鞦韆,就是你蕩!先弄點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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