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出去問了下帥紙人，看他那邊有沒有別墅，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和定價之後，我們給對方報了一個三千八的定製套餐，製作需要時間，約在三天後幫他處理。

  畢竟活難度不大，我們也不能收人家太高。

  這邊的周總剛走，又來了個曾總。曾總也是做IT的，新買了一套二手房，因為價格低廉，所以以為是撿到了便宜，結果住進去才發現，房子裡經常晚睡鬧動靜。

  我聽他意思，這房子八成是凶宅。外面不是從盜墓和風水先生之後，近兩年開始流行倒賣凶宅系列嗎？這房子怎麼沒被收凶宅的收走呢？看來從文化創作的角度還是多，生活中實際上做這行的還是少。

  曾總臉上的鏡框下痘印還在，年紀看起來大概三十四五，但是前額的頭髮已經快掉光了。IT創業，拖家帶口，生活不易。我很想幫他，於是問道：“曾總，你家裡平時都有些什麼異象？”

  曾總看那模樣難以啟齒。這是搞技術的內向，我說：“我以前也是搞IT的，咱們真算同行，你說說看，覺得哪個模組的需求不明確，程式碼有BUG？”

  “叫我太虛就行了。”我這樣一說他果然輕鬆了不少，曾總道：“是我以前的花名。”

  我望著他稀疏的頭髮，點頭道：“哦，太虛，你還是大廠出來的，怪不得這樣。行了，說說看，到底是有什麼bug找不到。”

  曾太虛取下眼鏡，掐了掐眼角說：“自從住進了這套房子，我的生活還真就和程式碼不合邏輯一樣，出了一堆bug。平時我和我老婆都要上班，所以就讓我老孃來幫我照看三歲的兒子。有天晚上，我聽到外面有異響，結果我起來走到廚房，看到我老媽竟然趴在廚房開啟冰箱，縮著身子……吃東西。”

  我和胡睿龍對視一眼，晚上睡餓的睡不著，爬起來翻冰箱吃點東西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沒必要這麼緊張才對。

  我示意曾太虛繼續講，他緩緩說：“我發現的時候也以為她只是半夜肚子餓，所以也就喊了她一聲，她沒答應我也沒留意。但是第二天她對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我老婆讓我別問了，她說老人可能是怕我們說她貪吃。她還特意買了很多填肚子的各種零食放冰箱裡。結果第二天晚上，我老孃還是那樣，半夜一點開始，開啟冰箱吃東西……”

  “這次我特意留意了，她沒有吃冰箱冷藏裡面，我們給她買的零食……而是開啟了冷凍……拿著一隻冰凍的鴨子在那裡啃……”說到這裡，曾太虛停了下來。

  我問：“你發現這個情況多久了？”

  曾太虛想了想說：“算自然日的話，已經五天了。不過第二天其實我已經有帶老孃去醫院檢查，但是除了因為吃了生食吃壞了腸胃之外，檢查不出其他的問題。剛好聽同小區的黃姐在業主群裡說，你們這裡特別有辦法，我實在沒辦法才聯絡過來。有點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

  我有點不愛聽最後一句，但也無所謂爭辯。程式設計師算什麼，連諸葛賽那樣的泰斗最後都不得不服氣，說：“所以，你覺得是房子不乾淨？”

  胡睿龍瞥了瞥我，聽出我也許有別的答案。

  曾太虛頭疼道：“不是房子的話就很難解釋得通了。畢竟沒有搬家之前，我們家從沒出過怪事……”

  “那我們晚上去看看方便嗎？”

  曾太虛道：“可以的，我老婆正好說現在晚上不敢睡家裡，今晚要帶著孩子去睡酒店。”

  我對胡睿龍打了個眼神，然後說：“那我先去做些今晚的準備。大概八點鐘出發吧。”

  我特意將八字發音很重。

  胡睿龍咧嘴一笑，拍拍胸脯說：“明白。”

  是的，做IT的錢容易掙，掙他們的錢也特別容易，所以對於八千的費用和辦不成不收費的承諾下，對方很爽快的就答應下來，並且當場簽了字就預付了三成。

  這種活聽起來就不太費事，我們弄完你之後又能小賺一筆，乃是非常合適。

  晚上準備停當之後，我帶著胡睿龍去往約定的小區門口見面。

  這地方還挺高檔，是個別墅綜合小區，而曾太虛住的地方是一棟聯排別墅。疊墅這玩意兒還是很符合國內特色的，若是頂級富豪，肯定是選別墅甚至遊家那種庭院，其次的是選擇聯排別墅，而收入在中產之上，隔真正富豪又差一點的那些有錢人，又夠不上別墅，又想享受別墅的體驗、又想和其他人群區分開來，開發商抓住這種心理，就弄出了這種聯排疊墅。

  所謂疊墅，就是四五層的矮房子，底下負一樓到二樓是一戶，三樓到五樓是另一戶。一戶從前門進，一戶從後門進，互不干擾，又帶小院，真是開發商的神來之筆。

  人無法用錢來分成三六九等，但是房子和車子可以。

  我這種就是蝸居在普通住宅的屌絲，走到哪都是羨慕的份。

  這次滿爺沒過來，他懟我說：不是錢不錢的事，而是你們年輕人應該多鍛鍊，不要什麼事都要勞動老年人。

  胡睿龍的車開進他的小區時，我就給曾太虛打了電話，果然看到一棟房子前，他站在馬路上衝我們招手。

  我們停車之後，我就圍著他們這棟樓轉悠了一圈，也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異常的地方，陰氣也不特別重。這讓我之前的設想增加了依據。

  然後我們跟著曾太虛走進了他家，他家裝修應該也是買回來之後新弄的，一切都挺好。我好奇家裡沒人，問道：“太虛，你老孃呢？”

  曾太虛指了指樓上：“我老孃睡得早，每天晚上新聞聯播播完之後，準時洗漱上床，這會兒已經上樓睡著了。”

  我讓他領我們到廚房看看，廚房裡擺著一個對開門的大冰箱，我拉開冰箱，問：“就是這個？”

  曾太虛說：“是啊……現在冷凍那邊我都不敢放東西……”

  我瞅過去和他說的完全一樣，冷凍櫃空空如也。

  胡睿龍正朝冰箱後頭張望，胡睿龍託著下巴問：“你這冰箱後面的牆是什麼時候砌的？最近發現有貓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