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清鈴控不住她
胡鳳儀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對我們說:“我姑姑今晚吃完晚飯,忽然就像瘋了一樣,一直狂笑,還嚷嚷著一些聽不懂的話,有意無意的就往窗戶旁邊撲過去,那意思感覺是要跳樓,她人……現在就在裡面……”
說罷,她把門用力往兩邊推開。
我們站到門口,馬上就看到了裡面的情景,四五個女員工,追逐著抱住胡第蘭,可還是被她不斷的掙脫出來。雖說想攔住她的都是女員工,但她自己也是女人。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力氣,四五個人竟然還按她不住,一個不注意就會讓她竄出來,看得我們一陣陣揪心。
胡鳳儀見狀差點被嚇哭,她急得直跺腳,說:“我姑姑剛剛還不是這樣的……現在她情況又更嚴重一些了……你們快救救她,我知道,你們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說罷,她也跑,忍著眼淚過去幫忙,喊著姑姑,手忙腳亂的和那幾個女孩子一起,對胡第蘭開展一次又一次的圍追堵截。
我也沒見過這種情形,緊張的問別龍馬:“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別龍馬咬著牙說:“還用說嗎?肯定是著了鞠婆子的妖道了!”
我又不傻,當然也知道是著了道了,我還想再問,別龍馬說:“別愣著,快,開壇!”
我茫然道:“開什麼壇?怎麼開壇?”
別龍馬沒好氣的說:“怎麼一問三不知,快去,把走廊盡頭的那個桌子給我搬過來!”
我趕緊跑道走廊鏡頭,挪開桌上的梅花純瓶,把香桌給搬了過來。
別龍馬示意我就橫擺在門口,我一放下,別龍馬就繼續吩咐:“我讓你提過來的東西呢,開啟!”
我趕緊把那個黑色的箱子開啟,裡頭規規整整,擺滿了東西。
別龍馬朝我一伸手:“黃綢!”
我連忙拿起黃布遞過去。
接著跟著他的口令,鎮壇木、香爐、笏板、甘露碗、道尺、三清鈴、五色令旗等等我源源不斷的遞了過去。
說實話有的我也不太認識,看著覺得是就拿過去,逐漸箱子就空了,東西擺滿了桌子。
胡鳳儀見我們這邊法壇立了起來,臉上神情稍微和緩,問:“大師,您需要什麼,儘管說!”
別龍馬整了整衣襟,站到法壇近前,將蓮燈燃起。
他左手立刻結好刀印,右手持定三清鈴,口中喃喃唸咒,然後微微抬頭,對胡鳳儀說:“你們都鬆開,到我背後來吧!”
胡鳳儀看著如若癲狂的胡鳳儀,無不擔憂的說:“能鬆開嗎……”
“叮鈴鈴!”
一聲清脆的聲響從別龍馬掌心的三清鈴中發了出來。連打瞌睡的我都感覺被什麼給震了一下,整個人瞌睡全消,瞬間來了精神。
而那如若癲狂的胡第蘭,也在這一聲鈴聲響起之後,竟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身子竟緩了緩。
我見狀擔心她們在裡頭不方便,連忙朝胡鳳儀小聲說:“小儀你儘管放心,這裡交給老夫處理,你們快出來!”
胡鳳儀見我找她說話,臉陡然又是一紅,可知道眼下的場景不適合胡思亂想,連忙招唿幾個女員工一起熘出了房間。
那幾個女員工乘機躲得遠遠的角落裡往這邊張望,只有胡鳳儀還呆在我們身邊,她擔憂姑姑的情況,不願意離去。
誰知就在此時,胡第蘭又如同瘋了一般,飛快的就朝房間的落地窗衝了過去。別龍馬見狀,手中三清鈴又是一晃!
“叮鈴鈴!”輕響聲中,胡第蘭的身體硬生生的一滯,跌倒在地。
別龍馬開始非常有節奏的搖動三清鈴。
指著桌上的一捆小拇指粗的紅繩子,對我說:“你過去,用法繩將她手腳捆上。”
我見胡第蘭已經被別龍馬的鈴聲搖暈,而且胡鳳儀和一眾漂亮服務員在旁邊,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看著,也不由得想出出風頭,說一聲:“得令!”
拿起紅繩就衝了進去。
我到了胡第蘭近前,蹲下身近距離的看著她的情況,不由得又生出一陣陣的冷汗。原來我們遠看的時候他不過是倒在了地上,可近距離我發現,她的身體還在非常輕微的抖動。
見她這個樣子,我甚至都有點不敢下手。
“你小心一點……”胡鳳儀忽然開口,將我拉回了現實,我沒想到她為我擔心,我可不能丟了醜。可能她也突然察覺當眾關懷我似乎有點不妥,頓了頓繼續又說:“別傷害到了我姑姑……”
我點點頭。壯起膽子,去想把趴在地上的胡第蘭的雙手放到一起,可她的身體雖然還在保持觸電般的顫抖,可是手臂卻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樣,我費了點力氣,還是扳她不動。
難怪剛剛四五個女孩子想攔住她都那麼吃力。
別龍馬提醒我說:“勿慌,跟著鈴聲使力!”
我找準鈴聲的節奏,就在他叮鈴鈴搖晃的那一下,胡第蘭僵直的手臂似乎就軟了那麼一下,我順勢已經把她一隻手背到了她的身後。
又趁著下一次鈴聲,她的另一隻手,也被我背到了她身後,然後我拿起紅繩,想把她捆起來,誰知她的手剛剛一接觸到繩子,也不知是不是哪裡錯了,總之她未被常理的勐然一扭,我眼前一花。
不知怎的她就騎坐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覺她的壓迫力至少有三百斤,壓得我腹部生疼。可還不止,我終於瞧清了她現在的狀態,她的雙眼無限的上翻,一點兒瞳孔都看不見,嘴裡呲著牙哈著粗氣,唾液像垂涎腐肉的瘋狗一樣,斷斷續續的往下滴。
我被她這個樣子嚇得不輕,可她的雙手已經拿住那條紅繩,直接朝著我的頸部壓了下來!
我本能的想抬頭,她拿著繩子的手詭異的一繞,就順勢把我脖子給死死纏住。她片刻不停,纏住我的脖子後,雙手奮力拉住兩頭,這一下差點就把我腦袋給擰下來。
“啊——”我感覺喉頭一緊,上氣下不來,下氣出不去,大腦的供血應該也瞬間不足了,我此刻感覺到一種來到死亡邊緣的缺氧,連想唿救都辦不到……
我雙眼迷離,即將死去……忽然胡鳳儀見狀之後:“啊——”的一聲尖叫,驚醒了我,讓我即將閉上的眼重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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