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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城第一季1:狩獵天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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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晨霧散去,朝陽劃過了地平線,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曙光被遮掩了許多天之後,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高高挑起,俯視著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臣民。它帶著王者降臨般的不可一世,睥睨著芸芸眾生,那些,只有在夜裡才會跳出來偷得片刻歡愉的生物,在陽光的審視下,紛紛慌不擇路地逃回了自己的巢穴,瑟瑟發抖。
山洞前一片平靜,如果不是那些臭不可聞的排洩物,和那些深深淺淺大小不一的各種腳印,很難相信,昨夜,這裡有著一場空前盛大的夜行動物大聚會。
傑茜伸了個懶腰,嬌憨地打了個呵欠,睜開了眼睛,看著那些透過銀製的十字架照射進來的陽光,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這才發現,無論那些陽光怎樣努力,可始終距離她有一米的距離,無法再前進分毫。一米之外,陽光燦爛,一米之內,陰影密佈;一米之外,是上帝的天堂,也是她和索爾渴望渴求,但卻觸及不得的夢幻島,一米之內,是魔鬼的煉獄,竟也是他們厭惡之極,但又不得不依存於此的避難所。
傑茜皺了皺眉,捂住了鼻子,那些從洞外飄進來的味道讓她止不住作嘔。
“索爾,索爾!”傑茜叫道:“你失去嗅覺了嗎?為什麼每次都搞得我們好像掉進了動物的便池中一樣!”傑茜的聲音顯得異常的煩躁,“還有這該死的天氣,為什麼每次完成了那該死的祭祀之後都是豔陽天,就連天氣預報都會弄錯!”
傑茜從睡袋中鑽了出來,看著自己的身上那被銀鏈灼燒留下的還未來得及褪去的點點疤痕,嗅著洞外傳來的令人作嘔的氣息,不滿地抱怨著。
“我們受到詛咒了,而上帝和魔鬼都在抱著雙臂看熱鬧,就是這樣。”索爾斜斜地靠在洞邊一個陰暗的角落裡,端著高腳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我餓了!”傑茜沒有理會索爾的話,而是用眼睛中的腥紅,直直的盯著索爾手中的高腳杯。
“唉。”索爾嘆了一口氣:“抱歉,妮娜不在了,沒有人煎蛋了,沒有人能煎出那種味道的蛋了……”
“別再上演人鬼情未了的戲碼了。”傑茜呲了呲兩顆小虎牙,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與威脅:“我現在能幹掉一頭大象。”
“好吧好吧!”索爾舉起了雙手:“我只是開個玩笑,拿去吧,不過,”索爾望了望那半杯暗紅粘稠的液體,“這可是到達下一站之前所有的供給了。”
傑茜接過了高腳杯,迫不及待地一飲而盡,直到最後一滴滑過喉嚨,順著食道,落入她飢渴靈魂的最深處,才算是勉強安撫了那焦躁的情緒。
“這樣的祭祀再來一兩次,請你殺了我,這是對我最大的仁慈。”傑茜還在對原本如瓷器般剔透無暇的皮膚上點綴著那些難看的斑點耿耿於懷,“如果祭祀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自殺在陽光下,或者自殘在銀鏈中,那麼,我交出的這份答卷可以得滿分!”傑茜放下了高腳杯:“我們為什麼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就不能找一個與陽光絕緣,完全封閉、安全的地方……比如地下室什麼的?”
“那樣才是真正的自殺行為。”索爾聳了聳肩:“你能想到的地方,他們就想不到嗎……人都是有慣性思維的。”索爾披上了外套,“所以,我們每次祭祀時準備的首選地點,都會被毫無意外的偷襲……而更有意思的是,我們每次能成功祭祀的備用地點,也都是被事先安排佈置好的。”索爾轉過身,微微一笑,“一方想抓我們,一方想幫我們……我們,為了自保只能當苦行僧隨遇而安了。也許兩方都期待著,最後一次祭祀到來時,到底會發什些什麼。”
“反正,下次你還是用木棍直接插進我的心臟比較痛快!”傑茜微微閉著眼睛,深深地唿吸,直至皮膚上那最後一處淡淡的疤痕也悄聲無息的消失了,她才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睛聽著索爾在一旁小聲的哼唱著《Can't smile without you》,那舒緩幽靜的旋律讓人整片心情都不自覺的輕鬆起來,“看來,你今天的心情不錯,至少不像往年那樣垂頭喪氣!”
“為什麼不高興?”索爾淡淡一笑,“我們甩掉那些影子了——甩得乾乾淨淨。”
“哦?”傑茜皺起了眉頭,閉上了眼睛,細細地感應著周遭的環境,片刻後,睜開了雙眼,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真的!不過,我們是要感謝妮娜的犧牲,還是梅林的奉獻呢?”傑茜專注地看著索爾臉上表情的變化。
“漁夫彼得總是不負眾望的。”索爾顯然想什麼事想出了神。
“那個耶穌最出色的門徒?”傑茜皺著眉,“好吧,上帝保佑他不要墮落為叛徒猶大。”
“我不在意他到底是上帝的門徒還是魔鬼的使者。”索爾點燃了一支菸,“只是不要牽扯到我們便好,那些權利、爭鬥、陰謀……”他吐了個菸圈,隨即用手揮散,“抱歉,統統沒興趣。”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傑茜問到。
“那裡!”索爾的目光越過了傑茜的肩頭,落在了她身後的十字架上,那裡,不知何時,貼上了一張有些發黃的地圖,在一個北方的小城的位置,被標註上了一個鮮紅的印記。
“要不是你根本不怕老鼠的話,我還真以為你是多啦A夢的百寶袋呢,”傑茜譏誚地說到,“要什麼有什麼,不過,看起來,我們是準備回家?”
“我確實不是萬能的,”索爾拍了拍手,“但有人是,不用擔心,”索爾瞥見了傑茜眉宇間的一抹懷疑,“至少現在,他還沒有害我們,他還是忠誠的門徒彼得。”
“回家嗎?那場大火後,我們還有家嗎……”索爾又看了一眼洞外,嘴角微微一挑,便轉移了話題:“今晚,連夜趕路,離開這裡。”
2
教堂。
教堂的鐘聲,一年來第一次破天荒的沒有準時響起,自從索爾和傑茜離開別墅的那一天起,梅林牧師和妮娜也像人間蒸發般,不見了蹤跡。此刻的教堂空空蕩蕩,就像妮娜房間裡的書架一樣,讓人懷疑,曾經那些佔據過珍藏過依偎過的時光,真的存在過嗎?
又是一個雨天,一個高挑的男人穿著一身灰格呢風衣,高高地豎起了衣領,遮住了自己的面龐,他靠在路邊,手上拿著一份報紙,嘴角微微地翹起,津津有味地看著上面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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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慘案同時也引發了社會各界對於關愛老人的熱烈討論,政府有關部門已經關閉了敬老院,正在發動一切有效資源啟動一項關愛老人的計劃,這其中涉及對老人精神生活的關注與幫助……
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將報紙揉成了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裡,隨手掏出了一方手帕,擦了擦手,想了想,將手帕也一併扔進了垃圾桶,然後登上了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地向鎮外駛去。
3
“還是沒有聯絡上他們嗎?”寬大的辦公室中,一個頭上已經沒剩下幾根頭髮的中年人氣急敗壞地問到,年輕的女編輯怯怯地站在那裡,揉搓著自己的衣角。
“對不起,主編,你知道,除了電子郵件,我們沒有任何其它方式能夠聯絡上他們。”女孩弱弱地說到。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原計劃安排好的下廠時間,如果不能按時出版的話,你知道這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損失嗎?”主編看了看錶,憤怒地拍著桌子。
女編輯卻是一臉的委屈,自己又成了作者的替罪羊,充當了炮灰。溝通她要負責,聯絡她要負責,拖稿她還要負責。
可是,她又能怎樣呢,主編這麼火大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這兩位作者的系列書籍,直接創造了出版社每年近一半的利潤。
“您彆著急,主編,他們的稿子向來不需要我們進行檢查排版,就連封面都是設計好的,我們只需要標上條碼和定價就可以了。”女編輯安慰著。
就在這時,主編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主編沒好氣地拿起了電話,“哪位?”
“主編大人,什麼事情讓您這麼大的火氣?”電話的那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主編臉色一變,大喜過望,揮了揮手,將編輯趕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的索爾大作家,總算等到你的電話了,您就不能給我留一個固定聯絡方式嗎?每次都是在最後時刻您才送來稿子,我老了,我的心臟……”主編喋喋不休地說著,索爾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稿子剛剛已經傳送到您的郵箱了,老規矩,直接印刷就可以了,放心,不會給您惹麻煩的。”索爾不耐煩的說道:“固定的聯絡方式?我的郵箱不就是嗎?再說,我找你就可以了。”
“我是指您的手機或者,固定電話之類的。”主編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聽起來,索爾似乎不太高興。
“哦,我喜歡安靜,您知道的。”
“可是,好吧,我的大作家,第五部的稿子,您打算什麼時候交?”
“一年吧,好的靈感和案子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索爾的語氣依舊是無所謂。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看,我們能不能把出版的週期縮短一些,半年怎麼樣?一年的話,您的讀者都有意見了。”
“是您有意見了吧。”電話的那邊突然換了個聲音,傑茜嚴肅地說道:“抱歉,主編大人,我哥哥顯然沒有表達清楚他的意思。提醒你一句,還有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校對和安排印刷,還有,準備好合同,我的經紀人會過去和您簽約,順便請附上第四部的稿酬……”傑茜停頓了一下,“我想這個要求不過份吧,我已經很仁慈了,如果按照實際的銷量……”
不等傑茜說完,主編卻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手忙腳亂地衝出了辦公室,編輯部裡一時間雞飛狗跳。
“這該死的傢伙,每次都是這麼不懂禮貌!”傑茜順手關掉了手機,“要不是你一直念舊,我們真應該換家出版社的。”
“如果沒有《永夜城》,它們就要關門大吉了。”索爾開著車,漫不經心地說道:“下一項日程,換車。”
4
“將來害死我的,不是這種該死的病毒,而是你們該死的愚蠢。”古堡的大廳裡,一切如舊,依舊是絕望壓抑的氣氛,冰冷攝魂的氛圍,依舊是23簇黑影圍坐在長桌旁。只是,女王今天著實怒不可遏,她已經不再掩飾劇烈的咳嗽和自己更為劇烈的情緒——憤怒。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們僅僅用一句‘他們跑掉了’就想交差了事?”女王的目光掃向了漫不經心地修理著指甲的歐文:“歐文,收起你的玩具,如果不是你的行刑者在最後一刻出了問題,怎麼會丟了他們的蹤跡?難道你所謂最鋒利的爪牙只是用來陳列展覽的?”女王嘆了口氣,“就連我們精心埋下的誘餌都險些被那些蠢貨毀掉,你沒有告訴他們,那是決不能碰觸的禁忌嗎?”
“拜託,女王陛下,你可沒跟我報備過你準備的那個誘餌的誘人程度,”歐文不緊不慢地回道:“那種味道,就算是始祖再生,也不一定能抵擋得了吧,更何況他們了。”對於女王拋過來譴責的眼神,歐文選擇視而不見,“不過,他們也不算是一無所獲,不是嗎?至少,根據我們安插的線報報告,始祖之血的淨化能力是實實在在的,那兩個人也吸了她的血,可是,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
“說不定,他們已經死了!”李輕蔑地一笑,說了一句並不好笑的笑話,卻招來了所有人冰冷刺骨的眼神。
“管好你的嘴,李!”女王毫不留情地訓斥道:“他們不能死,也不準死!”女王的目光一下子燃起一縷腥紅,“我們有必要再加一點料了。”女王意味深長地與其他兩位當權者M和V對視了一眼,“明年,明年的祭日上,我要看到他們,活的他們!”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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