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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卷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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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微微一笑,道:“是真佛請我而來的……”此言一出,老者撇了撇嘴道:“胡言亂語……小子,心不誠,可是見不到真佛的。”

他搖頭告誡一聲,隨後不再理會陳沐,獨自走到長廊之前。

這時陳沐才發現,眼前的金光長廊有些不同……

廊道上長刀林立,根本無下腳之處,且四周火氣騰騰,撲面而來的熱浪猶如大海驚濤。

顯然要想自長廊而過,沒有那般簡單……

好在廊道起始之地,有著一雙金鐵之靴和一身玄黑蓑衣,正好對應了刀林火海。

老者踱步上前,先是取了金鐵之靴穿上,隨後便要拿起蓑衣,可一碰之下,卻發現蓑衣猶如鐵鑄,沉重異常,根本拿不起來。

見狀他脫下金鐵之靴,原本沉重的蓑衣頓時一輕,簡單至極的披至身上,可隨之而來的,是那雙靴子又變得沉重不堪……

這一下,老者嘆了口氣,一時糾結起來。

顯而易見,他只能選擇一樣東西,也就是說,要想度過長廊,他至少要經歷一種磨難。

“這可如何是好?”老者犯了難,穿上靴子,便要經受火海炙烤,可若披上蓑衣,那長刀必定直刺腳心……

一時間,老者陷入到了困境之中,怎麼想怎麼痛苦。

陳沐在一旁見證,心中已然明白,這定是神秀大師故意設下的路障,乃是為了考驗自己而來。

他心中一定,開口笑道:“老伯,你應該感到高興慶幸才是,何以如此痛苦?”

老者怔了一怔,道:“年輕人,如何求解?”

陳沐曬然一笑,道:“選擇金鐵靴,便可免去臨身刀禍,披上黑蓑衣,也可斷絕炙熱火海……

無論如何作選,都可免去一種磨難,怎麼不教人慶幸呢?”

老者眸光一亮,驚歎道:“是啊,我佛慈悲,已然為我免去了一種磨難,我又何須糾結痛苦呢?”

他連連咂舌,看向陳沐道:“年輕人,看不出來,你還真有些佛緣在身……

不過我倒是好奇,若換做是你,你會選擇哪件東西?”

若是他人在此,說不定會左右為難,精挑細選起來,可是陳沐卻微微一笑,輕聲道:“我說過了,是佛請我而來,我又何須選擇他物呢?”

一語落下,他不再停留,居然毫不猶豫的踏步而入,去到了金光廊道之上。

只是他邁步前行後,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刀林火海之象,反而是隨著他步伐向前,那些長刀與火浪相繼消散,轉瞬便不見了蹤影……

“我佛慈悲,此人真是真佛請來的……”

老者在後頭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來。

漫天雲霧散去,金光長廊走到盡頭,不知不覺間,陳沐來到了一處空谷之中。

此處山雨朦朧,天朗氣清,眼前出現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道,周圍松柏蒼翠,青苔漫上石階,看上去好似久未有人來此了。

陳沐心中悄動,雖然覺得神秀大師大機率不會與他出手,但謹慎之下,還是驅使著一道丹光去到殘破小幡近旁。

隨後他擺了擺衣袖,拾階而上,不多時便來到了坡頂之上,抬眼一瞧,只見一道飛瀑從數十丈高處而落,氣勢雄渾的砸下,激起無數水珠玉滴。

清潭之旁,長有一株菩提樹,樹下有一個形貌聖潔,目若朗星的年輕僧人端坐,他手捧一柄去俗拂塵,腳下盤踞一隻氣勢不凡的金毛獅獸,竟有金丹圓滿之境!

陳沐眸光閃爍,心中頗為意外。他還以為神秀大師會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卻沒想到如此年輕,貌勝天下男子,就連飽受他人讚譽的自己都比之不過。

神秀見了陳沐進來,淡淡說道:“適才為何哄騙我佛信徒?”

陳沐一怔,上前拱手神情自若說道:“晚輩非是哄騙,而是順承前輩之意,警醒與他……”

神秀聞言,忽然朗聲大笑起來,在這空谷中震發出隆隆之音,道:“你倒真是頗具慧根,心中坦蕩。”

他一揮手中拂塵,指向一旁青石,笑道:“靈源道友,你且坐下說話。”

陳沐連忙拱手正色道:“晚輩擔不起大師道友之稱。”

“你擔的起。”

陳沐再度一怔,抬眸看了眼笑意盈盈的神秀大師,發覺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便坦然接受道:“那便恕晚輩無禮了,”

說完走過幾步,來到青石前自在坐下。

見狀,神秀一改先前試探,轉而和顏悅色道:“靈源道友,痴空已與我說起過你之來意,可是為求《燃燈古佛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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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此行正是為此而來,可他卻是沒想到神秀大師如此直接。

他點了點頭,坦蕩道:“不瞞大師,晚輩深受殺意侵蝕,得大雷音寺空劫前輩指點,知曉了《燃燈古佛心咒》可解此難,所以特地前來求經。”

“大雷音寺……”神秀喃喃出聲,眸光中頗有幾分回憶之感。

片刻後,他搖頭一笑,反手點出一道靈光,直入陳沐眉心。

待靈光隱去,露出了半卷經書,赫然正是陳沐此行所求,燃燈古佛心咒!

只可惜法存半卷,饒是修成,對他驅逐殺意也見效甚微。

但神秀此舉,已然算是格外慷慨了,畢竟陳沐尚未付出任何東西,便得到了半卷經書……

他睜開雙眼,起身致謝道:“多謝大師賜法。”

神秀揮了揮手,道:“先別忙著謝我,你也能夠看出,我給你的經書只有半卷,不是我不願以全法相贈,實在是此時的我……還做不到。”

陳沐心中悄動,沒有出聲。

神秀繼續說道:“《燃燈古佛心咒》乃是大雷音寺頂尖佛法,我之所以掌握,實則是因為,我本是大雷音寺門下……

自我離山而去之後,一身所學也受誓言所縛,輕易傳承不得。”

陳沐瞳孔一縮,這番原因他倒是沒有想到,畢竟大雷音寺對神秀毫無記載……

可如此一來,豈不是說他此行註定失意而返?

縱得半卷佛法,終究只是一場空……

見他這般失落模樣,神秀微微一笑,語氣平靜道:“事未絕對,且值此千年動盪之際,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靈源道友且先坐下,我也恰有一樁事想請你相助,願與不願,聽完之後,你自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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