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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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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拉過一名小廝說了幾句後,便止住眾人,上前拱手道:“敢問這位道長是在哪家宮觀中修行?我們主家姓葉,乃是清塵觀麾下船隊。”陳沐神情不動,面對方才這些凡俗之人的冒犯並無多少怒意,畢竟不知者不罪,更何況確實是他擅入此間。

他反手拿出金銀,說道:“貧道乃無根散修,欲乘船隊隨行些許時日。”

管事見他來的古怪,又似有幾分道術修行在身,一時之間倒也不敢輕易收下。

正猶豫間,遠遠有人趕來,還未進入船艙便笑道:“道長賞臉落榻,那是妾身之幸,我等自當歡迎。”

說話間,陳沐循聲看去,見一名約摸二十七八的女子走了過來,此女五官精緻柔美,雙眸中卻還透著些許幹練,在來時眾人紛紛避讓,顯然是在船隊中極有身份。

在其身旁,還跟著一個精雕玉琢般的四五歲男童,與她舉止甚密,應是母子關係。

那女子緩緩走近,視線掠過眾人身影,落在了陳沐身上。

不知為何,在這一瞬間,其幹練精明的雙眸陡然一顫,好似極為震驚與激動一般,只不過此景只持續了一瞬,便被她壓了下去,後轉回一絲落寞,復又變回正常。

陳沐心神何等敏銳,自當察覺到此女的眼神變化,正暗暗猜測之際,女子身後的男童突然出聲,朝著他稚聲稚氣的喊道:“爹爹……”

此言一出,場間頓時寂靜無比。

陳沐雙眉緊蹙,饒是以他的心境,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恍惚到。

而那些在一旁的僕役護衛同樣震驚不已,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向陳沐,心想道:“難不成此道人便是主子那未露面的夫婿?”

正當他們胡思亂想之際,那女子臉色一紅,連忙伸手打了男童一巴掌:“胡啐什麼,冒犯了道長,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沐不為所動,神識悄無聲息的探向母子二人,並未發現什麼奇怪之處,只不過從男童身上發現了些許妖氣,彰顯著此子乃是半妖之體……

“這個女子,不簡單啊……”

他眸光閃動之時,女子已然將場面恢復了正常,近前兩步笑盈盈道:

“我等是清塵觀麾下船隊,此行是去往玄淵盟送貨,道長若是不嫌棄,儘可隨船隊一同遠行,若是遇上海獸作亂,還望護持一二。”

清塵觀、玄淵盟……

一下出了兩個勢力之名,陳沐卻是皆未聽說過。

這也是他的疏忽,一心維持遁光遠行,而未打探霓霞海域的勢力如何。

他思忖了一會,左右都要往深處而去,混在這船隊之中,確實能夠免去許多事故,而且還可以趁此瞭解一番此間形式。

想到這,他緩緩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女子見狀一揮手,把那管事叫來,吩咐道:“你去為道長準備上好廂房,不可怠慢了。”

管事連忙稱是。

她又微微一笑,對陳沐說道:“小女子名葉薇,道長儘可喚我葉氏,途中若有什麼事,只管招唿這管事即可。”

言罷,她萬福一禮,便帶著男童轉身而去,只不過步履之間,稍顯幾分匆匆……

葉薇一路回到自己廂房前,心中雜緒總算平復,可正當要推門而入之時,卻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管事拄著柺杖等候在近旁,見了她回來,便顫顫巍巍的走了上來,行禮道:“小姐……”

葉薇一把攙扶住他,皺眉道:“遠海漂泊,何管事年歲大了,怎麼不在房中安坐?”

她玉容一板,瞪起秀目,對著身側幾人呵斥道:“你們都是怎麼做事的?”何管事咳嗽兩聲,不緊不慢的出聲道:“不管他們的事,是老朽執意前來,有事要與小姐商議。”

葉薇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嘆息道:“何管事也是我家老人了,有什麼事派人過來關照一聲即是,我自會過去,何必親來走動?”

何管事卻不接茬兒,反而憂心仲仲的自顧自說道:“小姐啊,觀主讓我們前往玄淵盟上供,供品無一不是價值萬金,若是損了些去,我等吃罪不起啊!”

葉薇一聽此言,便知其意,漫不經心的瞧了他一眼後,問道:“何管事是擔心那道長來路不正?”

何管事連連點頭,說道:“這人來的蹊蹺古怪,不得不防啊!”

葉薇神色不見波動,斂下眼簾道:“何管事多慮了,若是道長真有歹意,茫茫海面無有人跡,立刻動手就是,又何必鬧這麼一出?

況且不是還有你老請來的觀中仙長麼,怕的什麼。”

此言一出,何管事面上露出幾分不自然,又勸了幾句後,見葉薇堅持己見,始終不肯趕人,便只能唉聲嘆氣的回返。

到了自己廂房之後,神色陡然陰沉下去,冷哼一聲後,又去了旁邊房間。

推門進入,見其中端坐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清瘦道士,雙目炯炯有神,身上傳出道道靈韻,顯然也是修道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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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行禮道:“見過吳仙師。”

吳道士撇了他一眼,問道:“如何了?”

何管事面色難看道:“那道士似乎有些本事,被小娘皮給留了下來。”

吳道士雲淡風輕的笑了一笑,說道:“左右不過是個野道人,阻礙不了什麼,若不識好歹,一併料理了便是……”

何管事這才面色一緩,隨著一同笑出了聲。

……

船隊速度緩慢,可在吳道士的靈符之下,倒也不落法器之遁速。

陳沐端坐廂房之內,透過窗戶遠望海面,默默估算著進入孟氏宗族勢力範圍還需多久。

自他登船已有十日,這十天以來,船隊上空掠過的來往修士不少,甚至就連金丹境界的遁光他也瞧見了數道。

如若不是他混在船隊之中,定然會有不少波折,耗費些時日不當緊,總比引起此間宗門注意為好。

而經過這十天有意無意的注意,他也大概知曉了清塵觀是何等實力。

船上的那個清瘦道士,所言所行在他的神識感應下無所遁形,只有凝氣十層的修為,還比不上他的徒弟。

而其好像是清塵觀的一名長老,由此可以推斷,清塵觀不過是一個頂多築基修士坐鎮的小門小派。

至於玄淵盟,陳沐卻是沒發現什麼跡象,好似清瘦道士也不甚瞭解,只知是一個崛起不久的散修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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