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浣月宮內浣月湖
陳沐徐徐吐出一口清氣,當即長身而起,左右收拾一番過後,大步出了洞府之門。
察覺到此間動靜,正在重天長河內修行的小七一躍而出,叩首近旁,問道:“主人這時出關,可是道法已成?”
陳沐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只吩咐說道:“尚差一些,是以我準備去往各處遊歷一番,兩年之內定當迴歸,若天行老祖前來尋我,你可如實相告。”
小七當即點頭應下:“是。”
見此情形,陳沐稍稍頷首,旋即運轉玄功謀定水脈方向。
待了然於胸之後,他不再停留,大袖一揮縱光而起,轉瞬破出山門,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一年之後,同樣閉關已久的天行老道出了洞府,第一件事便是跑來南溟山,想問問陳沐準備的如何了。
可到了之後方才發現,闔山上下只餘了一個金丹妖修,待問清緣由,他點了點頭,卻是猜出了陳沐此行遊歷的目的。
“看來他當是掌握了扶搖青玄風這一道術,不然也不會想著進階靈樞清源真水……”
念及此處,他放下心來,搜刮了一些霧裡青毫茶葉之後,大剌剌的離山而去。
這一次他還頗為悠閒,可當他下次登山之時,卻是急迫的很……
日升月降,又是十個月的時間過去。
距離十年之約,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而若是再除去路上耽誤時間,空閒時日已經所剩無幾。
南溟山。
此時的天行老道,已然沒了喝茶的興致,踱步走在殿宇之中,不時唉聲嘆氣。
“這都什麼日子了,怎麼還不回來?”
他自顧自的嘟囔一陣,隨後又轉向小七問道:“他就沒和你說去哪遊歷?”
小七抿了抿嘴,頗為無語,只因天行老道已經問了不下數遍了。
“回老祖,主人只說去往各處遊歷,並未指定具體何處……”
“唉。”
聞得此言,天行老道嘆了口氣,隨即眸光一閃,自忖道:“莫非這小子去往他洲境域了?不然北原為何沒有他的動靜……”
他沉吟片刻,最後也只能揮袖離去,轉身之前,還不忘扔下一語。
“等他回來之後,讓他第一時間前去尋我……”
……
東海,浣月海域。
浣月海域浣月宮,浣月宮內浣月湖。
作為浣月海域的人族修士,沒有不知道此句話的人。
蓋因此海域不算遼闊,唯浣月宮一家稱雄。
而此間最為有名的,便是浣月宮內的那一面四階靈湖。
能夠在東海之上擁有一方四階水脈,由此可見浣月宮的底蘊深厚,即使近些年稍顯沒落,整宗上下只有一位元嬰老祖,也少有人敢來招惹是非。
而為此之下,浣月宮眾修士無不以此為榮,行事越加輕狂,常常引得此海域他宗修士敢怒不敢言。
只不過,此情形在那三月之前,稍有改變……
那一日,一位道人乘雲而來,拜宗浣月。
浣月宮宮主眼見道人修為深厚,竟有元嬰之境,是以連忙大開宮門,將道人給迎了進去。
眾人初時以為那道人,只不過是到此拜山尋友,誰知酒過三巡之後,道人竟直言借浣月湖一用!
浣月湖,那可是浣月宮的立身之本,又豈能輕易借人運用?
就當他們以為浣月宮會拍桌送客之時,誰料道人又取出靈物相贈。
具體是何靈物不知,反正浣月宮宮主面露心動,且再加上自家的元嬰老祖出海訪友,不在宮中,竟真個答應下來。
這番結果自不被其他勢力所喜,他們還想著浣月宮與那道人大打出手,他們好從中得利呢。
可正主們都已達成一致,他們就是再怎麼有意,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在暗地裡感嘆,饒是一方霸主,在遇上元嬰大能之後,也不得不放低姿態……
浣月宮,正殿之中。
寬闊殿宇內,只有兩道身影,一美婦,一老者。美婦人端坐上首之位,月白長裙蓋身,青絲梳成飛天髻,顯得飄飄渺渺,頗有幾分月華仙子的氣質。
而那名老者則是銀鬚白髮,道貌偉然,賣相本是極佳,只不過此時卻是雙眉緊蹙,多少顯得有些陰冷。
只見他皺眉良久,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冷聲道:“宮主,你擅自做主,將我宮中靈湖賣於他人,待老祖回來之後,老夫定要將你的所作所為如實相告!”
美婦人神色淡然,絲毫不懼老者威脅,只不過礙於場面還是問道:“那道長可是元嬰修士,你讓我如何拒絕?”
“宮主且怕什麼?”
老者當即高聲一喝,道:“我浣月宮有四階陣法守禦,只要宮主心念一動,便可將那道人傳出宮門,待到那時,量其也不敢公然攻打我宗!”
美婦人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回道:“元嬰之能非你我能預測,一個不慎,便會導致整宮上下陷入危境,我身為一宮之主,斷然不能如此冒險。”
老者卻不依不饒,眸光一閃之下,冷聲道:“我看宮主不是不敢,而是不願吧……畢竟那道人拿出的那枚混元琉璃珠,可是宮主日思夜想之物。”
美婦人臉色悄變,語氣頓時一沉:“吳長老還請慎言,如今道長就在浣月湖旁修行,若被其得知你方才所言,定會與你生怨!”
“我豈會怕他?老祖……”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老者冷哼一聲,正要搬出老祖壯壯膽氣,可還沒有說完,便見正殿後方的浣月湖之處上方,突然雲潮湧動,傳出陣陣流水之音。
美婦人心中一動,也不再與他分說,便縱身而起,直往那處趕去。
老者見狀也是一頓,眼見美婦人動身,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二人未用多久,便見一面清澈明淨的百畝靈湖,波光粼粼,水禽棲遊,悠閒自在,湖邊怪石崢嶸,綠蔭遮陽。
樹木掩映中,忽見一名道人兩袖搖擺,大步而至,周身水意環繞,道韻莫名,極是不凡!
這道人,不是陳沐又是何人?
美婦人當即萬福一禮,恭敬道:“靈源前輩,不知可得償所願否?
陳沐放聲一笑,神情愉悅至極,點頭回道:“此行,便多謝柳宮主了。”
美婦人連忙回道:“前輩勿要客氣,您以靈物相換,此是晚輩應該做的。”
見她如此識趣,陳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那銀髮老者也上得前來,稽首行了一禮,也不多說,默默隨在美婦人身後。
陳沐心中暗動,他自然能夠看出眼前二人意見不同,似是不合。
只不過,他沒有那個閒心去徵得所有人的同意,反正此間是宮主做主,他也就只要說服美婦人即可。
“既然此間事了,貧道也已得償所願,柳宮主,這便告辭了。”
他點頭一禮,便要轉身縱光遁去。
美婦人心中頓時一急,連忙高聲道:“前輩且慢!”
“宮主還有何事?”
美婦人略微一頓,斟酌片刻後,開口說道:“道長修為高深,不知可有意……做我浣月宮的太上長老?”
此言一出,陳沐尚未反應,一旁老者便臉色一變,驚唿道:“宮主還請三思,太上長老一位事關重大,還需老祖回來之後定奪!”
見他反應如此之大,陳沐當即冷哼一聲,不怒自威。
老者面色一白,忙諾諾行了一禮。
陳沐神色不動,語氣一緩回道:“要讓柳宮主失望了,貧道非是東海之修,無意在此修行,告辭了。”
“前輩……”
美婦人還想再行相求,可瞧見了陳沐冷然神情之後,心下當即一沉,不敢再多說什麼。
陳沐見狀心中暗暗點頭,以他的眼力,當能看出這位柳宮主,極想讓他成為自己的靠山,不然也不會冒險答應他的請求。
可正如其先前所說,他以結嬰靈物相贈,乃是交換所得,縱使佔了幾分便宜,也遠不到以此回報的程度……
不過看在她如此識趣的份上,他最後終究是臉色一緩,說道:“柳宮主以後如有所求,可去北原浮山長河尋我……”
說完,他大袖一揮,便要縱光而去。
可也就在這時,一道寒冽遁光自遠及近,片刻之間,便已進得浣月宮中。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