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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水勢壓真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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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浣月宮門人,被這強橫威壓逼的立不住身,不得不慌忙向外退避,直至數里之外,方才安心。

衝穀道人也是善戰之人,雖是含怒出手,卻並不急切,先是起手一揮,己身元嬰頓時張口吐出一道黃芒,速度極快地朝陳沐打去。

陳沐神意了得,頃刻便看出那黃芒之中,竟是一枚黃澄澄的細小穀粒。

模樣如此,其內鋒芒卻甚是驚人,比之劍修之利,怕是也不逞多讓。

陳沐沒有大意,立時高喝一聲,那元嬰便自高處俯視而下,雙指並起輕輕一劃,就有一道玄水罡劍生出,直直斬向前方。

成嬰之後,尤其是掌握一則大道本源之後,修士出手再不拘泥於法印之流,舉手投足都具有莫大神威。

這玄水罡劍乃是陳沐自身法力所蘊,比之尋常神通還要強橫,若是他不惜法力催使,只消這一劍過去,就能克敵制勝。

“轟!”

下一刻,兩者轟然碰撞,鋒芒氣機四散飆飛,水潮摻雜黃芒,逐漸各自散去。

衝穀道人兀自感受了一番罡劍威力,心中不由一定,把元嬰一催,便又吐出三枚穀粒,直奔陳沐飛去。

這穀粒不是法寶,其實是他所修功法轉化之物,百年間修得五粒,威力卻不比極品法寶差!

且只要他法力不絕,這穀粒便可再生。

憑藉這種難纏手段,他也算是在東海赫赫有名。

如今對上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北原修士,量其也破法不得!

只是他此念剛起,卻不想耳畔水聲大作,這三枚穀粒才飛出不遠,就見一道水色光華一閃而逝,穀粒霎時不見,任他如何驅使,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不由一驚,但好在反應不慢,主動消散了先前穀粒法力,再運玄功,重新凝出了五枚之數。

“去!”

他一聲輕喝,黃澄澄的穀粒頓時破空而起,再度殺來!

但結果依舊不出意外,水色光華驟顯驟消,便將五枚穀粒盡皆給收了去。

這一下,衝穀道人方才察覺到不對勁,認定陳沐掌有一門極強的收納道術。

他不敢再行嘗試,連忙祭出了自己的真正底牌。

三尺元嬰雙手托起兩個黃玉葫蘆,只見其上鎏金渡銀,一龍一鳳,霞光輝映之餘,竟從中傳出淡淡真意……

“這是……靈寶?”

陳沐眸子一顫,辨認出了這一對葫蘆的品階。

“東海果然是資源豐富之地,莫非人人都有靈寶不成?”

靈寶,雖只與法寶有一字之差,但珍稀程度以及威能卻是天壤之別。

蓋因靈寶已然自生真靈,也就是常人所說的器靈一流,不僅可以自行禦敵,還可承載元嬰之力,非常人能與之為敵。

“不可任由他驅使靈寶……”

陳沐心中一動,再不留手,十二龍雀倏爾飛出,轉瞬落定方位,瀰漫開來的金光將浣月宮上下都給籠罩起來。

衝穀道人把眉一皺,雖看不出眼前龍雀是何術法,但也深知不能讓敵手順利施法的道理。

是以他奮力一催,兩個葫蘆頓時如火山噴湧,滾滾黃煙自內噴薄而出,頃刻間把那金光消融出個大洞。

可是還沒等他心生喜意,便見十二龍雀交相振翅,剛剛洞開的破綻又重新完善了起來。

他暗生不妙,往日裡,他只要祭出這對靈寶葫蘆,便可破盡敵手術法神通,可今日,怎麼如此勉強……

殊不知陳沐私底下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如若不是他的元嬰道韻雄厚,十二龍雀戮仙魔刀,還真被他給破了去。

寄予厚望的道術一朝險些破功,他卻並沒有失望,畢竟靈寶之能不比其他,他也沒奢望一門初窺門徑的道術,便能與之抗衡。

“不過,此法不行,水法或許可以……”

他淡然一笑,起了挪移神通,一步到了天穹之上,隨後把心神持定,道了聲:“起!”

只聞一聲大響,一道彌天極地的水光自背後升起,間中似有無窮波浪翻滾,橫亙在天穹之間。

浣月宮上下也為之一顫,滾滾水浪波濤之聲自浣月湖中傳來,仿若靈湖伯主一聲令下,便可喚其傾盡所有之力!

將近兩年時間,他從北原尋到東海,終將靈樞清源真水,進階至道術層次!

此刻水光只一出來,便鋪出去足有萬丈,且水氣漫漫,撥弄靈機,激盪地宮外海域也是引動如潮,翻滾如沸……

“又一門道術?”

衝穀道人大驚失色,頗為不敢置信。這也是北原元嬰修士與東海元嬰修士的不同之處。

前者因著頂尖機緣難尋,是以尤為看重自身的術法神通。

而後者卻因海域多寶,對自身術法不怎麼上心,往往依仗外物取勝……

兩者雖說不上孰強孰弱,但若只以對敵而論,一旦東海修士的趁手靈寶未能拿下敵手,便會沒了底氣,再無信心。

反觀北原修士,哪怕身上法寶盡去,也敢拼個你死我活。

至此,衝穀道人漸生退意,但他養尊處優已久,危境尚未真正臨身,他又怎會主動認輸?

他心中自忖:“靈寶終究強橫,即使不敵此人,至少也能使我立於不敗之地,我就不信他能有如此底蘊勝我!”

是以把心一狠,不再多想,一心催使起手中靈寶來。

黃煙如潮,滾滾而出,片刻之間,便已染遍蒼穹,成了“黃天”之象!

陳沐見狀臉上微現冷笑,不再抑住水行光華,任由法力決堤而出,元嬰眉心處的水行本源靈光大放,那水華立時浪潮洶湧,漫卷而下!

霎時之間,無盡水華直如銀河傾瀉,照著衝穀道人便是轟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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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其如何驅使黃煙,皆擋不住無窮無盡的真水湧動!

衝穀道人只覺心口一疼,隨即一陣空空蕩蕩的感覺襲來,不用抬眸,也知靈寶被破。

他顧不得多想,急忙唿道:“浣月宮門人,速起護宗陣法!”

聲音如雷,震醒了一眾目眩神迷的浣月宮門人。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家老祖……竟會落敗給一個他洲修士。

可沒想到歸沒想到,眼下老祖身陷困境,他們又如何置身事外?

是以除卻柳聽南一脈之外,千餘門人皆跟隨著吳長老的指引,落身各處,欲起護宗大陣。

“老祖忽憂,大陣這便功……”

吳長老高聲大喝,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其勢便戛然而止,剛剛欲起的護宗大陣,也因主持之人洩力而緩緩消散。

衝穀道人心生詫異,連忙望去。

卻見吳長老愣在那裡,呆滯不動,他心中忽覺不妙,正想喝問出聲,便聽其大叫一聲,上半截身軀竟自腰腹處斷開,變做兩截,齊齊翻下雲頭。

“這是……”

他似有所察,抬眸看向那金光之中的十二龍雀。

縷縷刀痕劃空而生,聲勢不顯,卻刀刀奪人性命……

“轟!”

銀河漫卷而下,黃煙終是消弭一空。

望著覆壓而來的水華,他再也維持不了生懼心神,急忙轉身遁逃!

一道光華,向外飛去。

陳沐一聲大笑,水華生出萬重浪,轉瞬追上衝穀道人,只一迎頭蓋下,就將其的肉身以及靈寶統統留下。

而衝穀道人的元嬰卻是挪移而出,直往極天而去,看那架勢,竟是連自家門人弟子也不管了。

陳沐冷哼一聲,十二龍雀頓時齊放金光!

衝穀道人深知此法刀痕兇勐,是以不敢停留,一咬牙便再行驅使挪移之術。

只不過,這一次卻不同於適才……

“嘭!”

遁入虛空的元嬰轉瞬被逼出,而在他身前的,卻是宛若牆壁的雄渾金光……

“困天鎖地?”

衝穀道人亡魂大冒,自知這一次,是當真陷入了絕境之中。

陳沐卻不給他醒悟機會,頂上元嬰把手一伸,倏爾化作百丈大小,透過萬丈虛空,一把將其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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