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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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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爭香念頭的人,自是興致高漲的看向那一十五宗。

而有此念頭之人,則是個個神情肅然,望著提前選好的對手打量起來。

這十五宗之中,有著諸如仙隱洞天、冼劍池等頂尖大派,也有平遠教、上京秦家等勢弱之宗。

實力不可相提並論,自然吸引到的目光也不盡相同。

未出片刻,就有修士率先上得前來,稽首行禮過後,朗聲道:“神硯宗萬回之,且與上京秦氏爭香!”

上京秦氏與飄渺道觀實力相差不大,且因著沒有像赤溪道人這般出眾的人物,自當成為諸多人心中的最佳對手。

“神硯宗?哼,小門小派也敢學人爭香,給我死來!”

上京秦氏的後期修士是一披甲壯漢,脾氣極為火爆,幾乎在神硯宗萬回之開口之際,便大喝一聲殺了過去。

觀望之修見怪不怪,上京秦氏祖上乃是將軍出身,治家理念鐵血無比,與其餘道統大不相同,因此也造就了秦氏這一獨特家族……

他們這一動勢,其餘人也有些坐不住了,紛紛上前挑選敵手。

“石青郭氏郭連成,且與紫極宗爭香!”

“天華門雲樓,且與丹陽吳氏爭香!”

……

一時間,爭香之言此起彼伏,戰局接連揚起,足足有著數十元嬰修士一同鬥法,滾滾波動直入雲霄,映染萬般靈彩。

諸如此等景象百年一次,數之不清的小門小派極力爭取敬香資格。

可千年以來,還從未有著功成之時。

或許是魔劫將臨,也或許是北原等人的功成在先,此次站出爭香之人,要遠遠多於上次之數……

陳沐饒有興致地觀望了片刻,心中緩緩一動。

平遠教同樣作為勢弱大派,但其殿前門可羅雀,與上京秦氏閒不下來的情形形成鮮明對比。

有此不同表現,足以表明平遠教的奇特之處。

他忽然想起陽澄事先與他的分析之言:“平遠教擅長養鬼之術,儘量不要挑選此宗作為對手……”

初時他還有些不以為然,眼下再看,明白其所說自當有著道理。

陳沐舉目望去,平遠教三人神色淡漠,一言不發。

正中一人身披黑袍,全身上下如同躲在一攏陰影之中,明明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虛影之感。

從其身上傳出的波動足以表明,他就是平遠教此次的後期修士,離魂道人。

在其左手邊,則是一位銀髮老嫗,與前者不同,她神態昂揚,沒有一絲鬼魅陰魂之意,唯有脖頸間爬滿的銀色花紋,令她顯得稍顯詭異。

而最後一人就是平遠教此代道子了,看上去並無奇怪之處,一襲雪色袍服,面色稍顯蒼白,於手背之處有一團玄黑印記,頗為顯眼。

陽澄對此人的瞭解不多,甚至可以說是中洲各派都對此人的瞭解不多。

只知道他出身寒微,原本就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因為體質特殊,極為適合平遠教的傳承,是以才一飛沖天,成為了平遠教傾力培養的此代道子……

“養鬼之術……”

陳沐思忖良久,喃喃一語,將視線投向了此人手背處的印記之上。

與此同時,西漠三人也在默默打量。

痴望本沒有意願前來爭香,不過是奉恩師之命方且跟來,是以從不主動表明意見,一切決定,任憑另外二人決斷。

白眉和尚以及另一人也樂於見他如此,隨意點了點頭後,便自顧自的商討了起來。

“空衡大師,以貧僧淺見,平遠教鬼魅之宗,於旁人而言如洪水勐獸難制,但與我等而言,佛光之下,鬼魅難藏,當是手到擒來呀。”

另一人法號玄晝,為天龍寺僧人,手執天龍禪杖,言語之間滿是對平遠教的不屑之意。說來也是,他遁入空門已有四五百年,一生降妖除魔無數,鎮壓鬼魅陰魂更是不知凡幾,怎會將擅長養鬼之術的平遠教放在眼裡。

其實不止他一人如此,就是白眉和尚心間也隱隱看扁平遠教,只不過表面未顯露出來罷了。

“玄晝法師此言有理,供養鬼魅於天理不合,老衲身為佛門子弟,理當清正方寸!”

說完,白眉和尚足踏虛空,臨**遠教殿前,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三位施主,鬼魅終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平遠教的銀髮老嫗打斷:“要戰便戰,扯什麼天理人和。”

白眉和尚神色一滯,旋即皮笑肉不笑的點頭道:“既然如此,老衲得罪了。”

一聲喝下,他渾身聲勢一變,道道清風憑空生起,吹動的袈裟獵獵作響,而其背後金光閃耀,佛音滾滾,轉瞬覆壓而去。

他的對手自然是離魂道人,只聽其冷哼一聲,就把黑袍整個一甩,己身就此消失不見,化為一方黑天之幕蓋住了閃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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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黯淡,佛音也隨之低了下去,再無鎮壓之力。

白眉和尚淡然一笑,朗聲道:“鬼蜮之天,也敢掩蓋真佛之光?”

霎時間,金光陡然四射,絢爛奪目,轉瞬灑遍十萬丈!

黑天之幕如遇烈火焚燒,當即破開數個大洞,再壓不住無盡佛光。

銀髮老嫗見狀一急,立時起身一指,脖頸間的銀色鬼紋似是活物一般湧動起來,延伸而去,就要去相助離魂道人。

奈何玄晝早已留心於她,見狀仰天大笑一聲,舉起手中禪杖一拋,便化作一條活靈活現的雄渾白龍撲殺過去。

“老鳩婆,你的對手是我!”

而在他動手的一瞬間,痴望也是踱步上前,與雪袍道子負手一禮。

“貧僧痴望,領教道友高招。”

平遠教道子神色不動,漠然道:“你比那個禿驢倒是有禮的多……”

痴望不再多言,伸手捏了個佛印,聚起一攏佛光普照而去。

他出身於寶光寺,對於“佛光”手段要比白眉和尚高深許多。

只不過在來時,神秀曾囑咐於他:“於空空寺面前,凡事先行七成力。”

是以他此番並未用著全力,只當試探而發,聲勢沒有白眉和尚施展的那般宏大。

平遠教道子沒有因為不顯眼便掉以輕心,大手一揮,便化作一座巍峨高山鎮壓而去。

高山恢弘,佛光渺小。

可兩者接觸之下,佛光竟然直接穿透高山,在其內轟然爆開!

“嘭!”

高山崩碎而散,無盡碎石如雨而落。

觀望之人一聲低唿,什麼情況,平遠教道子竟這般不堪一擊?

唯有眼力高深者察覺到不對勁之處,心中對其暗自提升了幾分警惕。

痴望自當也有所察覺,面色輕變下就要抽身而退。

僧衣獵獵,眼看就要避開萬般碎石。

但也就在此刻,在他身旁的一塊兒碎石之中,忽然伸出一隻棕黃的、乾癟且猙獰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左腳腳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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