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鬥劍前夕

2,17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時至暮晚,日復西斜。西漠與平遠教的較量,歷經漫長拉鋸,終是落下了帷幕。

白眉和尚面孔通紅,儘管怒目而視,也逼不退面前的一個八臂刀勢鬼。

當鋒芒抵住脖頸之間時,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神魂在隱隱顫慄。

在道消身隕面前,他突然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心氣,垂下眸光深深嘆了口氣,雙手合十低聲道:“老衲……認輸了。”

此言一出,離魂道人一言不發,只揮手收起了刀勢鬼,便與銀髮老嫗漠然走回殿內……

雲上宮闕。

西漠真君臉色晦暗,搖了搖頭後道了聲佛號。

白晉感念同為他洲之修,上前寬慰道:“大師也無需太過在意,以西漠的佛門底蘊,魔劫即使真正降臨,也不會有太大威脅的。”

平陽真君也是出聲道:“白兄此言不虛,佛門神通一向剋制於邪魔外道,就算是域外天魔也不絕在外。

況且西漠早些年間不是新增了一位化神道友嗎?有他坐鎮相助,西漠當是固若金湯,生不起什麼亂子。”

見他提及神秀,西漠真君暗歎一聲,緩緩點了點頭道:“多謝二位寬慰,老衲明白。”

……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轉眼到了月半之時。

伴隨著最後一處戰局的結束,原本喧鬧不停、波動滾滾的道始山巔終是沉寂下來。

一十五支清香落下,卻無一支易主……

而程度等人的神情,又表明這種情況司空見慣。

說來也是,若二十七脈當真那麼容易被小門小派顛覆,那也就不會持續千年之久,而沒有變化了……

月光之下,中洲二十五脈及北原、東海、南疆一眾修士站定身形,齊齊拿出各自的氣運香火,神態肅然的放在了殿門之前,旋即回得宮中。

這也代表著此次敬香之爭落定,接下來就是二十七脈輪番鬥劍,決出名次。

直到鬥劍盛會落幕之後,才會由他們順從批次,一一上前敬香。

清虛仙府秦長老足踏祥雲,俯首望去,道始山巔九百里方圓,人影起落,宮閣林立。

有些人只求爭香,是以香火落定後便匆匆離去;有人興致正盛,與同門三五成堆,爭長論短,議論群修之中,何人當配魁首;也有人湊到二十七脈之後,祈求攀扯上幾分交情……

如此百態,不一而足,唯有準備參與鬥劍盛會之人,個個神態凝重,靜靜等待劍嘯鐘鳴的時刻到來。

陳沐端坐其中,不免陷入到了思忖之中。

如今香火已定,就算他們此時就地修行不出,待到敬香之時也不會少了他們,頂多排在末尾上香。

不過,如今此界天驕齊聚於此,萬般神通術法相繼綻放,試問哪個一心求道問巔之人,能夠不心生嚮往?

他也是如此,自香火落定的一剎那,他的心間便生出了這一個念頭,那就是,他也要參與其中,與號稱奪盡太一玄靈界七成氣運的中洲道子們,一決高下!

“可決定好了?”

天行老道形貌蒼老不少,可眼神卻似年輕百歲,輕笑著問向陳沐。

陳沐抬眸望去,透過殿門,依稀可見月光之下,靈機揮灑,驅散了頗多夜霧。

他喃喃一語:“如此盛會,豈容錯過?”

“好!”

天行老道重重點了點頭,低聲道:“若不是老道我年歲大了,也定要上去比劃比劃,你小子正好,幫老道我多撐上幾場!”

陳沐微微一笑,頷首不再言語。

不多時功夫,程度三人接踵而來。

“聽說陳道友也有意參與鬥劍之中?”陳沐沒有隱瞞,淡然應下。

楚暮揚聲一笑,點頭道:“合該如此,以陳道友的實力,就算比不得程兄,也當與我跟陽兄相仿。”

因道法原因,他的性子直接得很,若是關係不近時極易得罪人,可一旦相熟之後,反而比一些彬彬有禮之人來的親近。

陳沐便有如此感覺,對他感官頗好,於是笑道:“那以楚道友之見,陳某可取得何等名次?”

楚暮自不會把這容易得罪人的問題當回事,細細琢磨了一番後,當即回道:“以陳道友實力,至少可得十二之數!”

“哦?”

見他說的如此精確,陳沐反而來了興趣,問道:“何以見得?”

陽澄與程度也是頗為好奇,紛紛側耳傾聽。

楚暮不慌不忙的朗聲道:“陳道友掌有三門道術,且其中雷術堪稱絕佳,只此一點,便能立於十五之列。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再加上道友或許會有些許未曾展露的底牌,想必得個十二之數,應該不成問題。”

說完,他把視線投向陳沐,似是想看出些什麼。

雖然陳沐在與飄渺道觀爭香之中,表現已經足夠誇張,但他還是認為其仍有底牌沒有展露……

陳沐心中一動,含笑不語。

倒是陽澄神色一正,點了點頭道:“若陳道友果真尚有底牌,當盡力而為,能多勝上一場便是一場。”

程度贊同道:“敬香順序關乎氣運強弱,陳道友若能為北原上香,能夠獲得不少氣運加持,雖初時感覺不出什麼變化,但日後就能發現道途坦蕩的好處。”

……

寅時初刻,朝陽未起,月色消隱,天色矇昧昏沉,黑沉沉不見朗星。

孔氏殿中,有一頭頂綸巾,作書生打扮的中年修士,正在如凡人般挑燈夜讀。

搖曳燈火之下,經卷上的蠅頭小篆似是活物一般,在一方小天地中游動不止,彰顯著此人非是凡俗之輩。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打破了此間沉靜。

“葉榮……”

他回首望去,卻見一個額大白鬚的麻衫老人緩緩走來。

他當即起身,恭敬行禮道:“叔父可是有事?”

麻衫老人擺了擺手,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葉榮,此次鬥劍,你可能壓下龍象山?”

龍象山,中洲頂尖大派,而他們桐丘孔氏,不過是中下末尾之流。

若被外人聽去此問,定會認為他是在說笑。

不過,他知道孔葉榮不會……

孔葉榮神色平靜,淡淡說道:“龍象山此代道子比不得上代魁首,他不是我的對手。”

麻衫老人聞言心中一定,投目望了望尚自晦暗的天空,嘆道:“希望如此吧,龍象山欺我孔氏已久,當在盛會之上回應一番。”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