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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境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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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道友這是……”陽澄嘟囔出聲,有心問一問自家師兄,卻見師兄早有預料,未發一言,只是朝他搖了搖頭,示意勿要多言。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羅榛之前說的龍宮隱秘一事……

“啊!”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突然聽見場中傳來一聲痛唿。

他急忙抬頭看去,只見葉清仁雙目緊閉,眸下有血跡顯露,神情恍惚,一副驚恐模樣。

且對面敖隱之處已然恢復正常,環繞周身的灰色煙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怎麼了?”

他把眉一揚,問向旁邊陳沐幾人。

這是什麼情況,他只不過轉去視線幾息功夫,場間就來了這麼一個反轉?

他百般不解,萬千低階修士更是疑惑。

不同於前者,他們可是絲毫沒有分心,時刻盯著場間。

可就算如此,他們還是不知葉清仁為何沒有絲毫徵兆便痛嚎出聲,隨即更是流下血淚,神情受挫……

“莫非是道法反噬?”

“應該是了,葉長老施展陰陽化虛返嬰真氣本就勉強,重壓之下,難免會有著反噬之禍……”

眾人猜測出聲,驚疑之下不免有些遺憾。

眼下敖隱破法而出,依據事前所言,此次魁首之位,當屬敖隱。

“他洲之人奪得魁首,怕是已有上萬年沒有看到了……”

葉清仁自不知眾人心中所想,此時的他,正在極力穩固自身神魂。

適才旁人沒有看到,他自己卻是清楚至極。

在敖隱抬起豎瞳的一瞬間,他便覺一股陰邪之力定住了自身神魂,旋即就見一隻龐大逾萬丈的兇厲白蛇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自己吞噬而來。

他下意識的就要驅使元嬰瞬移而去,可卻發現不僅自己的神魂被定住,就連元嬰也是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蛇撲殺而來,直指神魂。

這也是他為何痛嚎一聲,流下血淚的原因,無他,神魂受創而已。

不過好在敖隱未有殺心,那白蛇逼迫自己散去道法之後,就一閃而逝不見了蹤影,他這才撿了條性命。

不然以他剛剛透支底蘊的身軀,定是阻擋不住那白蛇的肆虐……

“神魂秘術,白蛇之形……”

陳沐眉頭稍皺,若有所思。

以他神魂強度,自然看到了常人不可看之狀。

這時,敖隱輕笑一聲,拱手道:“葉道友,承讓了。”

葉清仁眼眸不睜,但靈覺尚存,頓了一頓後,搖頭深深嘆了口氣:“敖道友高深莫測,輕鬆破我最強法,吾不及你,便做個世間第二吧!”

世間第二,自然是指中期之境。

可即使如此,眾人還是為之有著爭議,畢竟若是真切比鬥,衛褚當能取勝於他。

奈何規則即是如此,時也命也,縱然衛褚勢強,可也只能為那世間第三。

寒元真君深深看了眼敖隱,把袖一甩長身而起,朗聲道:“勝者,東海敖隱,當為此次中境魁首!”

一言落下,滿堂沉寂。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皆如吃了個蒼蠅般難堪。

花眉眉卻是不認了,冷哼一聲,當即大聲喝彩:“好!”

同為妖族中人,雖然一個身處東海,一個遠在南疆,但此行可是攜手而來。

敖隱爭去魁首,大半好處可是應在了妖族之上,他自然要為其捧場。他這一出言,也帶動了諸多想要巴結龍宮之人,紛紛揚起笑臉恭賀出聲。

一時間,倒是熱鬧非凡。

到了最後,中洲二十五脈也多有下場出聲,畢竟無論心底是如何作想,明面上總要說得過去……

敖隱神情從容,一一與之笑談,看上去並無太多驚喜之意,彷彿魁首之位,對他而言是理所當然一般。

“嘖嘖嘖,我若是奪了頭名,也要像他這般雲淡風輕……”

趁著場間你來我往,花眉眉也是罕見的跑了過來,不過尚未打著招唿,就滿懷暢想的與陳沐說了起來。

旁邊的陽澄聞言心中一笑,說道:“花道友真是妙人,此言甚合我意,如若不是身處鬥劍盛會,定要與爾痛飲一番!”

花眉眉也是自來熟,大手一揮道:“好說好說,待花爺奪魁之後,還會發愁沒有機會嗎?”

陳沐聽得有趣,問道:“你就這般有自信奪得魁首之位?”

花眉眉嘿嘿一笑,這下卻是分出了遠近,只與陳沐傳音道:

“尋常之人我都不說,此次前來,我們那妖族老祖宗可是教了我一手絕世道法,哼哼,陳兄,你就祈求別早早遇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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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陳沐神情輕動,問道:“什麼道法,竟當得上絕世之稱?”

花眉眉罷眉一豎:“陳兄莫非不信?且聽我為你介……”

他話還沒說完,動作就是一頓,旋即輕哼幾聲,傳音笑道:“不信就不信,到時你就知道了……”

陳沐聞言搖頭暗笑一聲,旋即不再多言。

倒是程度三人不知他們說了什麼,紛紛心中升起警惕,看向滿臉得意的花眉眉。

別看表面上如何要好,若果真在場上碰上彼此,同樣免不了一場激戰……

也就在他們閒談之際,敖隱下得臺去,回到了東海南疆佇列。

寒元真君環顧一週,高聲宣佈道:“中境魁首決出,十日之後,各脈道子爭魁!”

說完,不見他有何動勢,整個身形便如煙雲消散而去。

而程度幾人卻皆是神情一震。

道子之爭,自然說的是他們這些元嬰初期之修……

陳沐抬眸望去,就發現不止程度幾人有著觸動,就連陶先許、李劍一等人也是神色暗緊,互相打量一番後,這才縱起身形離去。

此次道子之爭,不僅二十七人齊至,甚至北原、南疆等他洲之人也在其中,激烈程度自當不是先前可比。

未至最後,誰也不敢放鬆大意……

“陳兄,鬥劍在即,我等就先告辭了。”

或是察覺到了壓力,在程度率先離去之後,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陽澄、楚暮二人也相繼告別,看樣子是要回去“臨陣磨槍”了。

陳沐點頭一笑,與花眉眉示意一番後,同樣起身迴轉。

不過在臨去之際時,他心中突有所感,似是有人緊緊盯向了他,且沒有掩飾波動。

他把眉一皺,舉目望去,就見一個頭頂玉冠的錦袍修士,於遠處冷笑望來。

“姜正初……”

陳沐心中暗動,直視良久後,神情絲毫不動,飄然轉身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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