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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返中洲 魔修作亂(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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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一切順利,至少也要有數十年光華。

陳沐微微嘆了口氣,再度掃視幾眼,確定沒有漏過之處後,揮手散去了水蓮靈機。

而沒了水蓮氣息,光影重疊的傳送陣點也緩緩消散,葫蘆門洞再復原狀,似是剛才一幕從未發生過一般。

場間一時沉寂,陳沐默然良久,最後搖了搖頭,運轉法力一震準備退出此間小界。

此行疑惑未解,反而被一處傳送陣點給攔住了去路。

看上去沒有問題,也沒有發現任何缺漏。

可他就是隱隱察覺有些不對勁……

明明需化神之境方能渡過的傳送陣點,為何在他元嬰之時就提前顯化了呢?

是那畫中人的佈置出了差錯,還是有什麼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

只這一個矛盾點,就讓他百般不解……

湖域之上,巨石之旁。

“嘩啦啦啦……”

黑雲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亂入船。

此間突然下起大雨,肆意衝打著巨石散出的漫天霧氣。

遠處群山以及更遠處的岸上城鎮,在這雨氣中一片迷濛,大雨如簾,讓出得小界的陳沐視線更加朦朧不清。

他負手遠望,極眺問劍閣的方向。

片刻之後,他朝巨石試探揮手,已達元嬰之境的攝拿之力轟然爆發,巨石卻仍然紋絲不動。

“難怪問劍閣沒有作為,實在是有心無力矣……”

有著天庭紋路加身,此巨石已非是趙國之修可以妄加修持的了。

想必是解決不得,且無傷人跡象,是以不了了之……

陳沐眸光流轉,暗忖道:“此行未果,非是強求可得,也只能留待日後了……”

想到這,他不再平白耽擱,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就破空飛去。

只是在臨去之際,他心中悄然一動,望著下方巨石,掐訣扔出一抹神念附於其上。

待波動散卻,查探不出之後,他這才轉身升入極天,頃刻不見了蹤影……

……

驟雨連綿,竟鋪滿了小半個北原。

陳沐一路不停,直至到了浮山長河後,才方見一抹熱烈日光。

此時北原各派前來祝賀的使者已大多返回,陳沐也樂於所見,而且因著心有計劃,他也不準備在山門久留。

在與眾人面見一番後,他帶著諸如“山河雲氣”、“星輝砂”等稀世珍寶,啟程回返中洲。

正如紫陽道人之前所說,以目前情況,他若想以最快速度推進修為,還真得去那黑白道宮。

更何況事前還有著承諾,他自不會有旁念生出。

不過在來之前,他本還想著趁此機會去趟南疆。

白晉妖祖有助於他,且之前有過相邀。

可是他轉念一想,十年之後他還要去龍宮送去太玄龍珠。

龍珠事關重大,他可不放心交於旁人之手。

是以既然總要有此一行,他索性也就把這兩件事放到一起去,免得多費一番功夫。

此事落定,他再無其他要緊之事,遁速愈發加快,未出兩天功夫,就已經到了中洲地界……

陰山下,元靈宗。

往日裡平靜祥和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護山大陣全力催使,顯化出一道朦朧深邃的弧面光壁。

而在山門之外,則又是另一幅場景。

黑霧瀰漫,陰風滾滾,從中隱隱約約可見有十餘道身影,接連施法,直打得光壁抖顫不止,似是下一刻就要崩潰。

元靈正殿中,此時已是人聲鼎沸,眾人都在各抒己見,意欲商量出個渡劫法子。

不多時,一個顯然是宗中名宿的長鬚修士在同門的示意之下,看向了最上首的銀袍老者。

“師兄,護山大陣已經岌岌可危,我等再不做出決斷,我元靈道統可就一朝斷去了!”

銀袍老者聞言面色一沉,默然片刻後,似是想不通的說道:“我元靈宗一向平穩行事,從未有過結仇之事,為何會遭此大難呢?”

說完他深深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向了山門外的十餘道人影之上。

以他的金丹後期境界不難看出,其中不下於他的修士就有三人,其餘人也多是金丹之境。

護山大陣一旦崩潰,那以他們的實力,對上元靈宗當是摧枯拉朽……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他又是悲唿一聲,自覺接受不了。

如果他們元靈宗有著仇怨也就罷了,可關鍵是,他連那十餘人見都沒有見過,好似這些人是憑空生出,特地來攻打他們元靈宗一樣。

見自家老祖如此作態,下方人更是心中不滿。

若師門有著雄主引領,又豈會落到今日這等被動局面。

奈何心中再是憤慨,於此危難之際,為了顧全大局,他們也只能忍下。

其實不只銀袍老者疑惑,他們同樣不解。

託自家老祖的“福”,他們元靈宗一向與人和睦友善,不說外人皆念其好,可也百般不該突然淪落到被人合攻破宗的局面。

畢竟於情於理皆是不通,可見事有蹊蹺。

這時,那名長鬚修士運轉洞察神通,仔細打量起山門之外的漫天黑霧。

待瞧見一道道玄墨近淵的氣息遊動之後,他心中不由一動,連忙說道:“師兄且看,那莫名霧氣之中,可是有著縷縷陰魔之意流轉?”

此言一出,可是嚇壞了銀袍老者,他急忙投目望去,全力運轉丹光,還真看到了師弟所說之景。

他心中一震,不禁驚唿道:“魔修?我煌煌中洲,怎有著魔修顯現?!”

魔修!

聞得此言,殿中眾人一陣喧譁慌亂,自他們入道時起,雖曾聽聞過魔修傳聞,但今日還是第一次遇上。

“傳言魔修有掠奪他人生機修為之能,不知是真是假?”

“魔修嗜血吞魂,若要我等落入他們手中,還不如自我了斷!”

“我曾在古籍上所見,魔修皆是三頭六臂,喜吃修士的心肝,且戰力恐怖,一人可抵三名同階!”

……

眼見下方門人弟子越說越邪乎,長鬚修士又一次的看向了銀袍老者,想讓其喝止住亂象。

可此時的銀袍老者同樣眼露驚慌,顯然做不到該做之事。

“唉!”長鬚修士氣的滿臉通紅,只能自己出聲喝道:“噤聲!”

“魔修也是人身,哪來的三頭六臂之談?”

“此行大舉出擊,想必是以為魔劫將臨,到了他們的出頭之日!”

“不過我中洲煌煌正勢,豈是他們能夠作亂的了的。”

“只要我等竭力相抵,又怎會怕這些只能藏於陰暗下的魔修!”

他勐然高喝,也算是驚醒了一眾門人,適才亂象退去,場間漸歸平穩。

銀袍老者這時也反應過來,但卻把意思猜錯,點頭應和道:“師弟所說不錯,只要我等再堅持幾日,周邊各宗定會前來相援!”

說到這,他又想起昨日派出的求援門人,問向長鬚修士道:“師弟可有孫長老的訊息?”

一語落下,頓時吸引了眾人注意。

長鬚修士暗罵煳塗,孫長老自遁出護山大陣之後,不知為何沒有躲過魔修視線,魔修陣營當即就派出了兩人追擊,以孫長老的築基境界,又豈能輕易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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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指望其能引援而至,又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可既然明面上提及,他又不能實言相告,免得門下弟子愈發生懼。

思忖之下,他方沉聲回道:“孫長老前去求援,如是一切順利的話,此時應該已經快到了天林門,之後再往周邊整合,方能前來解圍。”

“在此期間,我等不能坐以待斃,還需依仗護山大陣,主動主擊削弱魔修精力……”

聞得此言,銀袍老者面色一變,猶豫道:“師弟,此舉是不是太冒險了些……”

眼見自家師兄還在瞻前顧後,長鬚修士再也忍不住,傳音喝道:

“師兄再猶豫下去,那就等著師門傳承斷絕吧,且看到了陰曹地府,你如何與師傅交代,與師門先祖交代!”

銀袍老者心神俱震,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長鬚修士這時把氣一收,拱手高聲道:“還請師兄決斷!”

其聲朗朗,在這正殿之中迴響不絕。

銀袍老者心氣一緊,生出往日裡從沒有過的豪氣壯膽來,沉聲道:“就依師弟所言。”

長鬚修士心中一喜,連忙轉身吩咐道:“吳師弟,韓長老,你等率人固守護山大陣,不要心疼靈石資源,到了此等危難之際,絕不能讓大陣因為沒有後續支撐而崩潰!”

吳、韓二人當即領命而去。

他動作不停,又看向下方十餘築基修士說道:“你等隨在師兄與我身後,結七彩玄華陣,與我一同衝殺魔修!”

“是!”

“李長老……”

長鬚修士井井有條的吩咐下去,門下弟子氣勢頓時一變。

望著眼前景象,銀袍老者又一次深深嘆了口氣,於心中喃喃道:“師傅,你實不該將此重任交與我手的……”

不多時功夫,長鬚修士佈置一空,轉身看向老者,見其滿含愧疚的神情,適才升起的怒意也消散而去。

“值此時刻,師兄還是莫要多想了。”

銀袍老者重重點頭,長身而起,直視向山外魔修,憤聲道:“老夫倒要看看,哪裡來的魔修如此大膽!”

一語落下,他頃刻運起丹光飛出正殿,朝著山外極速而去。

長鬚修士見狀連忙帶起結陣之人,隨後不忘回頭提醒道:“吳師弟,且以大陣為我等牽扯!”

吳、韓二人聞言連忙操控,大陣光壁微微一閃,分出數道光柱打向黑霧之中。

隨之一起的,還有著長鬚修士等人。

銀袍老者最先出得山外,迎面就碰上了魔修之眾。

望著實力明顯強過自己的魔修,他心間為之一顫,膽氣頓時煙消雲散。

好在經大陣光柱一擊,魔修陣列分散開來,而且自家師弟及門人緊隨而來,才總算止住了他掉頭回去的念頭。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看著對面魔修境界最高之人,恨聲道:“爾等是何人,為何要攻我元靈宗?!”

此話他問了已不止一遍,可魔修壓根兒就不回應,如今既然面見,相必其應該不會還是閉口不言吧。

果不其然,只見那魔修愣了一愣,但緊接著就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獰笑道:“當然是要借爾等性命一用!”

銀袍老者還欲再說,長鬚修士已然怒喝出聲:“借我元靈門下性命,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魔修聞言冷哼一聲:“你倒是好膽色!”

長鬚修士對他的贊言絲毫不理會,與師兄傳音道:“師兄你且攔住此人,我與其餘長老盡力圍殺其餘金丹修士!”

銀袍老者點了點頭回道:“師弟放心,我當盡力而為。”

大戰一觸即發,元靈宗一方雖然與魔修眾人實力差距頗大,但因為有著護山大陣在旁牽扯,一時之間卻也有模有樣。

長鬚修士更是不出片刻,就已經襲殺了所有的築基魔修,令在山門內觀望的一眾弟子歡唿不已。

可戰果也就僅此而已,金丹之修遠比築基修士難殺,兩方僵持了半個多時辰,也沒有金丹之人隕落,反而是結陣的諸多築基修士受傷嚴重,再不能與之相抵。

長鬚修士看在眼裡,心中暗動下,卻也不急於戰果,當即招唿著師兄及門人又撤回山門之內。

有著大陣阻攔,縱使魔修想要阻攔也沒有那麼容易。

往來幾次後,元靈宗雖說為了維持大陣,損耗靈石近乎海量,但總歸是穩下了局面。

若按照長鬚修士所想,此時危局應當已經解除。

畢竟此乃中洲之地,魔修人人得而誅之,久攻不下,自當即刻放棄,從而遁離,免得引來諸多門派仙宗合剿。

可讓他們想到的是,眼前這批魔修井沒有撤離跡象,反而是愈發瘋狂,各種手段齊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長鬚修士不理解,可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咬牙再次頂上……

而在這亂象愈演愈烈之際,陳沐恰逢此間。

神念所指,他眉頭一皺,暗忖道:“距離魔劫尚有百年乃至數百年時間,怎這亂象來得如此之快?”

每逢大劫來臨,都是一些邪異之修、魔修眼中的造化之時,是以像這等魔修顯於朗朗幹坤之下的情況,不再是罕見之事。

可那都是距離大劫十年八年方有之事,那時各大仙宗才沒有閒心剿滅他們。

而這眼下……魔修也不是傻子,怎會如此急切送死?

“難不成是‘魔劫’的緣故?”

陳沐猜測出聲,旋即暫且按下不表。

他雖然與元靈宗沒有過來往,但既然逢上魔修作亂,他自然要出手幫上一幫。

日華燦爛,卻透不過遮天黑霧。

長鬚修士纏鬥已久,神通消弱,就在眼前愈發黑暗之時,卻勐然驚聞一陣滔天水浪之音,自天外滾滾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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