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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功小成 遠赴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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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問出,秋瀾緘口不再言。顯然是自覺心神一陣失守,不再給陳沐套話機會。

見狀陳沐微微一笑,卻也不再著急,反手喚出了傳承魂幡,遙遙一點之下,就將其收入其中。

眼下套出一言半解,已經足以讓他暫緩殺心,留其一命。

至於更多玄妙,且留待日後慢慢探尋。

其實如若不是擔心貿然搜魂,秋瀾有著後手自我了斷,他早就運起神魂強行搜查了……

“永生,永生……”

陳沐又喃喃數聲,方把此事暫且壓下,揮手收起困鎖龍雀,平復起心神來。

不多時功夫,待他再次睜眼之時,眸中已然一片清明,再無雜亂之意。

“玄元覆海真功……”

他持定心神沉入玄功心訣,開始一點一點參悟起來。

三日後,紫陽道人前來拜會,還帶來了諸多修煉資源。

陳沐自是起身與之笑談,不過紫陽心中也是有數,沒有過多打擾便自請而去。

至此,再無人打擾著他的清修,上真宮內一片祥和,雲捲雲舒,風平浪靜……

直至半年過後。

忽有一日,陳沐睜開雙眼,不覺間點了點頭。

“煉玄為精,蘊養神力,澄心定意,抱元守一……方成覆海真功。”

歷經半年參悟,他對《玄元覆海真功》已參悟過半,足夠他按部就班的修至力成四階了。

偌大一部真玄功,其實精髓就在那幾句之中。

煉玄為精,指的就是以天材地寶相合,化為滾滾精氣,精氣不絕,則真功不止……

與炁道法門一比較,是何等的簡單粗暴。

至於之後的“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對已經結嬰的他來說,更是簡單至極,足夠壓得下因精氣暴漲,而生出的躁鬱心魔撩動……

“且以我如今道體強度,足夠從真功第二篇開始修行,也就是立成力道第二階,能夠省下些許功夫。”

念及此處,陳沐有些意動,可眼中卻還夾雜著一絲猶豫。

“只是,要省卻這頂多年許時間嗎?”

炁道轉修功法尚需散功重修,力道雖說沒有那麼多限制,可是“半路起家”,總歸有些虛浮。

“唯有完整修行下來,方才能夯實根基、不留破綻,成就覆海真君。”

“雖說我短期目標只是力成四階,但眼光要放長遠些,省卻了這年許功夫,日後如果若有需要,耗費的可就不只是年許時間了……”

陳沐暗暗點了點頭,心中不再猶豫。

他信手一揮,面前便出現諸多資源,以靈果居多,還有著不少奇形怪狀,叫不上名字的靈材。

這些都是在太玄的示意下提前收集的,為的就是修行力道玄功。

其中雖然大多是些低階靈物,對如今的他而言幾乎是唾手可得。

但對於一個“剛剛踏上”力道的修士來說,這些已經是想象不到的豐富資源了。

等同於一個凝氣一層修士,已經提前有著諸多破障丹、蘊氣丹,甚至築基丹……

不過說來也是,哪個凝氣之修,能有元嬰大能為其收集所需資源?

也就只有自給自足,方能如此高效了……

陳沐吐納靈機,將元嬰修為暫且壓下,待周身寰宇明淨一空之後,於心中默唸起真功法訣,起手朝前方桌案一點,當即有一枚靈果飛起,入口即化,凝成一股熱流,遊動全身。

而他則突然起身,上託擎天,繼而雙手如有飄手勁,左上右下,似有日月輪轉,正是真功所記煉體第一式,掌上日月!

一柱香功夫後,陳沐又摘星換鬥,持續煉化精氣。

……

最後更是屈指緊扣呈龍爪,身形矯若遊龍近飄邈,熱氣騰騰,遠遠看上去,竟像是一條真龍正在雲間吐納一般。

此時的陳沐已經大汗淋漓,自覺力道修行與炁道修行截然不同。

炁道法門講究以靜為動,吞吐天地靈氣,是以越修行越是神清氣爽,只有境界停滯不前之時,方會生出疲乏無力之感。

而力道玄功則是以動尋靜,煉體一十三式擺上一遍,氣力耗盡不知多少遍,如若不是有著靈材精力補充,甚難堅持下去。

據《玄元覆海真功》上所言,初修行者,能夠堅持三式煉體便已經是天資卓越了。

而他自行估算,如果不以靈材相助,他至少也能堅持七式煉體,可見身懷龍脈,力道資質已非常人可以想象。

“如此持續下去,十年時間,或可令我力成三階……”

那可不是“堪比”三階力修的道體,而是真真切切的力道境界,也代表著,他能修習一些眼熱已久的力道神通,比如……

“法天象地……”

陳沐心神一振,再次伸手點出,數種靈材飛起,化作滾滾熱流源源不斷的補充著所耗……

……

仙鶴飛掠長空,又是一年桂花飄香。

上真宮中無聲無息的過去了十年時間。

這一日,原本沉寂多時的靜室中忽然有了動靜。

陳沐眼簾微微顫動,而後陡然睜開,大手一揮之下,前方桌案上的所有靈材盡皆飛起,尚未臨近其身,便已化作熱流,與他體內的精氣交相唿應。

待這兩氣一合,恰似玉露,如銀汞沉墜,下潤紫府,融融遍及周身,暢遊竅穴經脈之後,自囟門而出,起清氣騰上。

在紫府之中醞釀多時,又化甘霖而下,如此迴環往復,周流不息,每轉動一次,便覺軀內精氣龐大一分。

過不多久,全身竅穴彷彿活絡開了,身軀輕輕搖晃,發出金玉碰撞之聲,極為清脆悅耳。

與此同時,他的心胸也在砰砰跳動,傳出之音初時微不可辨,可接下來卻是震動愈響,好似擂鼓,一聲大過一聲!

陳沐心中暗喜,唿道:“就在此時!”

隨著他拿定心神祭出太玄龍珠,隨後順勢一引,龍珠氣機湧入紫府,體內忽有金色光華迸裂,霎時衝出靜室,就要往天際而去。

好在他無意顯露,是以準備在先,十二龍雀鎖定四方,遮掩了這等破境聲勢。

片刻過後,光華隱退,陳沐長身而起,垂目看向右手,勐然虛空一握之下,耳邊竟響起一聲轟鳴!

“力成三階,真功小成!”

“哈哈哈……”

他仰天一笑,就此出得門中。

未出多久,外間人就聽到裡間動靜,連忙起身行禮相迎。

“見過上真。”

望著踱步而來的陳沐身影,鳳蓮真人眸光一亮,自覺宮主氣機有變,當是十年苦修有所成就,立時便笑言道:“恭喜上真功成出關。”

陳沐心情極好,笑著與其點了點頭後說道:“我將要遠行一趟,如若紫陽殿主問起,如實相告即可。”鳳蓮真人自無不可,當即應下。

陳沐見狀不再停留,縱起身形遁離小界,旋即破入極天而去。

之所以如此著急,實在是二十年之約已經超出了半年有餘,想必敖純此時,怕是已經急的不行了……

……

中洲汝南域,姜家隗陰城。

姜氏雖名為一族,可其麾下有諸多姻親,若在加上那些附庸勢力,更是近乎十萬眾!

如此之多的修行之人,自然不是人人都能居於內城之中,能得此殊榮者,唯有劉、黃兩家。

前者為姜氏世代姻親之族,關係親近不分彼此,而後者則純粹是因為實力強橫,且忠心耿耿。

這一日,內城一座幾乎伸手可觸雲層的高閣之中,劉氏老祖與黃氏老祖分坐兩端,皆看向上首之位的姜氏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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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哥,先前那小兒回返北原,我要出手你給攔住了,說是懷疑虛雲那老道暗中護佑,我聽了你的話。”

“可眼下虛雲老道做客清虛仙府,那小兒又出了黑白地界,正是我等為正初報仇的大好機會啊!你為何還要攔我?”

劉氏老祖神色憤慨,一把濃須長及至腹,隨著他追問出聲而連連擺動。

也無怪乎他如此上心,畢竟姜正初生母乃是他劉氏女,可以說有著他劉氏一半血脈。

好不容易等來這麼一個有機會執掌姜氏的後輩,就這般被人給殺了,他又怎能不恨意深重。

甚至就連姜氏祖,他也捎帶著有些怨言。

人是他帶出去的,卻連一個元嬰小輩也看不穿,枉送了傳人性命……

姜氏老祖又如何看不出他心有怨意?

只是不願說出來,擺到明面上罷了。

他語氣稍緩,低聲道:“虛雲縱使看護不得,可黑白道宮另有洞真、素陽二人,尤其是洞真,你我二人合力尚不能對付,如何去殺那北原小兒?”

劉氏老祖卻不買帳,哼道:“老哥此言差矣,據我所知,洞真、素陽都對小兒不甚看重,只入門時見過一次,之後就再無交集,又怎會時時看護?”

“只要尾隨小兒而去,總有機會出手!”

姜氏老祖嘆了口氣,搖頭道:“你想得太過簡單了,那小兒如今已是黑白上真宮宮主,你我這邊一動,洞真必有所察覺。”

“老哥說來說去,還是害怕與黑白道宮撕破臉皮,你怎麼就不想想,那小兒殺我姜氏傳人,虛雲老道依舊收他為上真宮宮主,又何時考慮過我等?!”

劉氏老祖字裡行間,卻是已把自己當成了姜氏族人。

姜氏老祖臉色漸沉,劉老祖所言他又何嘗不知?

只恨實力確實不敵,不然怎會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見他此番神情,劉氏老祖也知道他有難處,深深一嘆之後,說道:“我等動不了身,或可以讓榮藏侄兒前去……”

“他是元嬰後期,通習姜、劉兩家道法,有他出手,北原小兒當無倖免。”

“只是如此,不能親手為正初報仇,當真便宜了那小兒!”

聞得此言,姜氏老祖心中暗動,片刻後搖了搖頭。

劉氏老祖見狀怒意再升,喝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兒肆意猖狂嗎?!”

姜氏老祖神情不動,眸中寒意朦朧,緩緩說道:“榮藏一人不夠,我的意思是,讓千睿一併跟去。”

一旁久未出聲的黃氏老祖眸光一動:“千睿一直引而不發,乃姜氏一族暗手,如今只為了報仇就丟擲明面上了嗎?”

姜千睿乃姜氏養子,天資極好,一直不曾顯露人前,本來是為姜氏下任族主準備的“利劍”,可眼下看來是要提前出鞘了。

劉氏老祖接過話道:“合該如此!千睿眼下已是元嬰圓滿,實力雖然比不上族中長輩,但也不是一個元嬰初期的北原小兒可以比擬的!”

黃老祖還要出聲,卻被姜老祖打斷,點頭道:“如此也讓世人看看,與我姜氏結仇,即便拜入黑白道宮,也要付出相應代價!”

……

東海。

陳沐一路不停,只用了十餘日功夫,便自中洲到了東海龍宮外圍之處。

察覺到有強橫氣機靠近,海面上露出數個頭顱,有魚有蝦,雖似人形披甲拿叉,但妖狀尚存,可見皆是未真正化形的小妖。

見陳沐氣機雄厚,堪比龍宮的各位主子,它們不敢怠慢,忙縱起身形迎了上去。

“這位仙師所來何事?”

陳沐立定虛空,淡淡一笑道:“吾與七公主有約,此行特來履諾。”

說話間,自海面又飛出一道遁光,這下卻是個元嬰大妖,身披玄金甲,身形魁梧不凡。

“樓將軍……”

一眾小妖連忙行禮。

金甲大妖不予理會,只遠遠向陳沐拱手笑道:“可是陳沐陳道友?”

陳沐神情不動,反問道:“可是公主等急了?”

金甲大妖哈哈一笑道:“卻讓道友猜對了,早在數月前,公主就與我知會過道友之名,只待道友前來,就讓我火速帶進宮去。”

陳沐點了點頭,卻也不再多言:“既然如此,那就有勞道友帶路吧。”

金甲大妖當即側身相引,與陳沐一同復回龍宮。

他邊走邊搖頭笑道:“本該直接帶道友前去面見公主的,只是此番實在不巧,龍宮主母前日出關,眼下正與一眾少主子舉宴,是以還需道友等上一等……”

“龍宮主母?”

陳沐眸光一凝,點頭道:“合該如此。”

見他如此配合,金甲大妖更是熱情,一路介紹龍宮景緻不說,更是接連誇讚陳沐鬥劍盛果,聽上去還真是神往已久,想要結交一下與二太子齊名之人。

陳沐以笑應和,不多時就來到了待客之處。

金甲大妖正要開口囑咐一番,動作卻突然一頓,神情極為恭謹的轉向龍宮深處,似是在聽些什麼。

陳沐眉宇輕輕皺起,卻也沒有出聲。

片刻之後,就見他點了點頭,旋即轉向陳沐笑道:“我家主母有令,要讓陳道友前去赴宴。”

陳沐一怔,不動聲色道:“即是家宴,想必在下前去是不合適的……”

金甲大漢同樣有些不解,可還是傳話道:“主母說道友非是外人,還是莫要推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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