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十裡紅妝,百鬼夜行
“我慕了……”
白粵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這群中年女人圍著妃嫦打轉,時不時幫她們整理整理衣服什麼的。
“慕吧!”
妃嫦坐在椅子上,長髮散落在身後,一中年女人站在她的身後輕柔的替她梳著髮髻。
“我找到了當年我媽給我梳頭的感覺……”妃嫦打趣道。
白粵隨口隨口就說了一句“紮緊點,精神!”
經過了近四個小時的梳妝,那個中年女人拿起擺在一邊的發冠,調整位置,戴正,用髮簪固定,最後整理流蘇……
戴好所有的東西,妃嫦扶著腦袋“我頭重……”
“你們是哪個朝代的?”白粵好奇的問向一邊整理衣服的女人。
那個女人笑道“我們都是大安王朝妃府的人。”
大安王朝……
妃府……
這些人都是妃羽家的人,她一直以為妃羽只是把翠微留在了身邊,沒想到把全家都留下了,難怪地府這麼重視妃羽的事。
叩叩……
一開門,就見翠微一襲鵝黃色長裙站在門外,見到夢小珀後,翠微向夢小珀屈身行禮,隨後走到了妃嫦的身邊。
那幾個女人見到翠微後,手上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又經過了一個小時,妃嫦一襲紅衣站在門口……
“你這拖尾也太長了,不披了!”說著,妃嫦脫下披風丟給一邊的夢小珀。
“夫人啊,這可使不得啊!”
看著突然跪在地上的女人,妃嫦又將披風披了回去……
這古代的人怎麼動不動就下跪,還好她沒生在大安王朝。
“妃嫦我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夢小珀個白粵兩人隱去身形,先回到了地府西側門。
兩人回到地府後,就見言妄帶著一群鬼差站在她們面前,他抬起手,那群鬼差將夢小珀和白粵圍住……
凌晨時刻,妃嫦一襲嫁衣站在月下……
“上轎……”
翠微將妃嫦扶上轎子,然後走到轎子的一側,跟著轎子一同前進。
“翠微,什麼時候才到啊!”
“快了……”
轎子落在了一扇門前,妃嫦走下轎子,翠微右手捏著蘭花指,念著法訣,開啟了那扇門。
一條沒有盡頭的路,路的兩側開滿了曼珠沙華,妃嫦被翠微扶著走在那條路上,衣袖拂過彼岸,走到一橋上,橋對面站滿了提著燈籠的人……
突然,空中綻放了一朵朵好看的煙花……
妃嫦理了理衣袖,走過橋,隨著兩邊的提著燈籠的人繼續向前走……
她看著兩邊提著燈籠的人,心道,這就是百鬼夜行吧……
“你大爺的,我堂堂天界公主居然在這放炮!”瑾薇和夙風神君兩人站在一隱蔽的角落操控著煙花的圖案。
走完那條路,妃嫦等人才到達西側門,忽然,妃嫦就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兒。
剛才,夢小珀和白粵不是提前回地府準備嗎……
“來人啊,拿下!”
突然醋醋帶著一群鬼差冒了出來,那群鬼差手握弓箭對著她們。
“妃嫦,你竟敢叛離地府!拿下!”醋醋抬手,兩名鬼差上前按著妃嫦的肩膀。
翠微見狀長袖一揮,西側門升起一層白霧,她藉機隱去身形,逃回幽林。
妃嫦被這群鬼差帶到言妄的寢殿,接著脖頸被人重重的一擊,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待她再醒來時,就聽門外的鬼差提起言妄去了幽林……
她脫下披風就要衝出寢殿,卻撞到被一面看不見的牆上。
“喂,放我出去!”她喊著那兩個看守,那兩個看守看了她一眼,繼續站崗。
“放我出去!”
她哭喊著又喊了一陣,那兩個鬼差依舊是站在那,理都不理她一句。
“我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她跪坐在門口,長髮披在身後,絕望的看著那兩個人。
遠處走來一人,那人拿著一塊令牌向兩名鬼差面前一晃。
“瑾薇,放我出去,我要去幽林,言攀有危險了!”
瑾薇雙手化指為蘭,交叉在身前,打破了言妄的結界。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說罷,瑾薇朝著妃嫦屈身行禮,妃嫦點了點頭,跑向了幽林的方向。
當她跑到幽林時,就見鬼君和秦廣王站在外面,身後還跟了一個鬼差。
那群鬼差見到妃嫦後,沒有像往常一樣恭敬行禮,而是舉起了手裡的弓箭。
“妃嫦!”秦廣王打量著一身嫁衣的妃嫦“你怎麼……”
突然,妃嫦揮起一掌打向秦廣王,秦廣王一個踉蹌,後退了兩步,震驚的看著妃嫦。
“這一掌便是斷了你我昔日的情分。”
妃嫦看著擋在身前的鬼差,輕聲道“讓開……”
鬼君抬起手,命那群鬼差放下手裡的弓箭,妃嫦一路狂奔到小屋外。
小屋外面站滿了鬼差,妃嫦衝到門前,被一群鬼差攔下。
屋子裡,言攀用長劍指著言妄,言妄手裡緊握著清風扇,妃羽和洛不俞兩人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陷入僵局的兩人……
突然,言妄手上的被開啟,向言攀一揮,言攀下意識用長劍擋在身前,言妄接著又打出一掌,言攀接下那一掌,撞到了牆上……
妃嫦嘴裡念著法訣,向攔著她的鬼差各種打出兩掌,踉踉蹌蹌的跑到言妄的身邊,撲通一聲跪在了言妄的腳邊。
她拉著言妄的衣服“你饒了他好嗎。”
看著穿著嫁衣妃嫦的,言妄更是火大,他推開抓著她衣服的妃嫦,一步一步的走向言攀。
“言妄,我有生死簿,你不是要生死簿嗎,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現在……不需要了。”
她緩緩站起身,苦笑著“只要你放了他,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言妄背對著妃嫦嘴角勾起“我要你!”
“休想!”言攀吼道“她是我夫人,言妄你休想!”
話音剛落,一把長劍刺在了言攀的身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妃嫦愣在了原地,下一秒她跑向言攀,將言攀攬在懷裡,一滴淚從眼底滑落。
“小丫頭,別哭啊,今日大婚,你哭了就不好看了……”言攀的指尖颳了下她的鼻樑“照顧好自己。”
說罷,言攀的手垂到了地上,妃嫦一時慌了神,不停的搖晃著言攀。
“你醒醒啊言攀,怎麼可以這樣,你這個騙子!”
小屋周圍迴盪著妃嫦的哭聲,突然,一聲怒吼,就見妃嫦一襲嫁衣,手握長劍,怒視著言妄。
妃羽端起一杯茶,唇角勾起“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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