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後悔了
門外的人,還是那張貌若潘安的臉,五官如雕刻般稜角分明,一雙劍眉藏於兩縷鬢髮下,白衣如雪,一雙深邃的眼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妃嫦。
“言攀……”
在面對著那張熟悉的臉,妃嫦下意識的喊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妃嫦,我是洛不俞!”
洛不俞扶起躺在地上的路徽雨,隨後緩緩地走向妃嫦,俯身挑起妃嫦的下巴,使妃嫦與自己對視。
看著洛不俞的眼睛,妃嫦苦笑,她還以為他回來了……
看著洛不俞的動作,夢小珀將鞭子揮向洛不俞,鞭子擦過洛不俞的側臉,打在地上“洛不俞,你來地府做甚?”
“我來……看看她……”說著洛不俞湊到妃嫦的面前“言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女人,你是不是很難受?”
“沒有!”妃嫦偏過頭,不與洛不俞對視。
“是嗎?”洛不俞扳過妃嫦的腦袋“是不是特別後悔推開言攀?”
話音剛落,妃嫦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隨後閃過與言攀的過往……
她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洛不俞“如今後悔又有什麼用,你會把言攀還給我嗎?”
說著,妃嫦用劍支撐著站起身,用劍指著洛不俞,洛不俞輕笑一聲,將劍對準了自己。
“我賭你不敢!”
“是……”
她不敢,因為那不只是洛不俞,他還是言攀,她可以感受到,那個軀殼裡還有言攀的一絲魂魄。
“既然如此,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告辭……”
說完,洛不俞離開琉水齋,留給妃嫦一白色的背影。
路徽雨扭著腰肢走向妃嫦“還打嗎,若是不打了,就給我騰屋子!”
路徽雨再次回到了前廳,坐在主位上擺弄起玉佩。
回到後院,妃嫦從櫃子裡拿出大箱子,將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部清走。
“妃妃,你怎麼了,這不是你的性格!”
“什麼性格不性格,敗了就是敗了!”
她敗了,她不止在打鬥上敗了,她在那人心裡的地位,也敗了……
“說什麼呢!”夢小珀舉起手揮向妃嫦。
手正要落下時,就見一滴淚從妃嫦的眼眶落下,夢小珀放下手,靜靜的看著妃嫦。
“珀珀,我想回趟判官府……”
一路上,有不少的鬼差向二人見禮,二人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走向判官府。
推開判官府的門,院子的長滿了草,池塘裡的魚大多都餓死了,誰能想到昔日氣派的判官府回落到這樣的地步。
看樣子崔大富是一上位就被派到了上去,連判官府都沒進來過。
推開後院正房的門,裡面的擺設還是言攀離開時的樣子……
突然,桌子上的一個本子吸引了妃嫦的注意力,開啟本子,裡面麻麻煩煩的記錄著與妃嫦相關的資訊。
她愛吃什麼,愛看什麼,曾經承諾過什麼,什麼時候來的地府,在外面遇到了什麼……
看到最後一頁,一滴淚落在了本上,那頁不想前面的字型那樣工整,顯然實在言攀中了滅魂掌後寫的……
那頁,言攀用歪歪扭扭的字型寫到:今日,妃嫦陷入了洛不俞的圈套,多虧了我出手相救,替她擋了滅魂掌,轉身時,見言妄只是站在窗前看著,虧她還這麼喜歡言妄,真不值!
後面沒有了……
妃嫦翻看著那個本子,言攀中了滅魂掌她是知道的,至於言妄……
合上本子,妃嫦跑向大殿的方向,推開第五殿的門,就見言妄正坐在殿上處理事務,身旁還多了一個路徽雨。
“你怎麼來了?”他看都沒看妃嫦一眼。
“我有要事和閻君商量,請你出去!”妃嫦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路徽雨,語氣中偷著一絲冰冷。
“說吧!”
“好……”妃嫦用奪魂刀指著殿上的言妄“那次平原一高,言攀中了滅魂掌,你為什麼不幫他!”
“幫他?我為什麼要幫他?他一地府的叛徒。”
聽著言妄毫不在乎的語氣,奪魂刀應聲落地,總聽夢小珀說斷情絕念,今天她終是見到了……
“言妄……”
“來人,妃嫦殿前咆哮,拔舌!”
話音剛落,一群鬼差湧了進來,妃嫦蹲下身撿起奪魂刀“不用你們!”
突然,殿前颳起一陣陰風,妃嫦就感覺被一人拉著跑出了大殿。
殿外,夢小珀見妃嫦出來,捏著妃嫦的嘴“妃妃,你沒事吧,舌頭還在嗎?”
“哎呦!”那人現出身形,一個白色的腦袋晃來晃去“就差那麼一點點,你謝謝我吧!”
“珀珀,我後悔了!”妃嫦撲倒夢小珀的肩上。
她沒有想到,自從路徽雨出現,言妄對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什麼寵溺都成了笑話。
夢小珀心疼地看著妃嫦,無奈道“我說過,要你斷情絕愛,怎麼就是不聽啊……”
“我也沒辦法啊!”
“你自己不剋制,怨誰?”諦聽將奪魂刀遞給妃嫦。
看著手裡的奪魂刀,妃嫦苦笑道“刀還在,人呢?”
“看你哭,我心甚悅。”
大殿裡,路徽雨搖著流光扇站在妃嫦等人身後,嘲諷的看著幾個人。
突然,一個身影跑了出來,將路徽雨推了一個踉蹌,路徽雨怒視著那個身影。
“別欺負我孃親!”朱小五搶過路徽雨手裡流光扇“這是我孃親的!”
“你們!”路徽雨瞪著眼睛看著朱小五,舉起手就要揮向朱小五。
啪的一聲,朱小五的臉上出現了五個分明的手指印。
嗚……
一陣哭聲迴盪在大殿,各殿閻君紛紛走了出來,見十殿閻君出來,路徽雨立刻換了副柔弱的面孔,慌張的跑向言妄。
“兒子,不哭,都怪孃親不好,孃親沒保護好你。”
“怎麼回事!”
一聲低吼,盡頭屋子的門被兩名鬼差開啟,鬼君一襲金絲黑袍正襟危坐,看著門外的一群人。
“她打我!”朱小五奶聲奶氣的說。
“我看看!”秦廣王抱起朱小五,看著朱小五腫起的左臉。
突然狂風乍起,妃嫦一襲黑袍快步走向路徽雨,然後一腳將路徽雨踹到在地。
一隻腳踩在路徽雨的手腕上“老虎不發威,你真以為我好欺負!”
說著妃嫦蹲下身,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路徽雨的臉上“這是我提我兒子還你的!”
妃嫦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不好意思各位,打擾了你們,小官這就去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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