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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石門展開。

仇萬精神一振連忙看去,只見韓福率先出來。

他正想看看妻女,那石門卻又轟然關閉。

仇萬大怒:“你把她們怎的!”

祁勝一夜辛勞著實費神,真別以為他輕鬆,那淫毒歹毒,稍有不慎就要前功盡棄反而誤了卿卿性命。

他聚精會神真心辛苦。

此刻不耐跟仇萬爭辯:“她們身上的毒素深重,韓某解毒一夜未能一競全功,尚還需要兩日才能使那毒素完全消解。”

仇萬一聽這會兒大喜:“那我進去看看。”

說著就想進去。

祁勝將其攔住:“她們被那毒素折騰的不輕,這會兒也累了,需要休養不宜打擾,你若想她們平安無事,便老老實實出去等上我這裡兩日。”

仇萬聞言喜不自禁,急忙道:“兩日就兩日,我等得!”

他喜滋滋跑出去。

也不跟祁勝說聲謝謝,屬實沒什麼禮貌。

祁勝搖搖頭,懶的計較了。

王夫人得知韓福出關急忙趕來詢問:“如何?”

祁勝笑道:“沒什麼大礙。”

他打發王夫人:“夫人只管練劍,我回洞府閉關。”

王夫人見他紅光滿面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又練劍去了,她最近進步快故而練劍的勁頭十足。

她走後。

祁勝回到韓福洞府,運起‘黃傳’卻回了數千裡外返程隊伍中。

……

萬窟嶺。

韓家靜室。

石夫人其實早就醒來,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嘆一聲:“誰能想到,近來強勢崛起的韓福居然是那‘多寶多術’祁勝偽裝!”

她很驚訝,這實乃驚天秘聞,當真讓人意想不到。

但知曉真相之後再反推回想,又覺得合情合理:“那韓福庸庸碌碌大半輩子,我道為何突然崛起,原來是祁勝扮演,這就說得通了。”

石夫人在思索祁勝扮演韓福的事情。

在她身旁。

仇菱臉頰上亮晶晶地兀自掛著幾滴淚珠,俏臉滿是迷惘:“娘,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她年紀輕輕天真爛漫,何曾經歷過這樣的變故。

卻在一夜之間與母親一同對一人痴心,從此再難違背。

仇菱真不知往後該如何與那人相處。

石夫人到底是經事的,她拉著女兒的手寬慰道:“其實眼下情形雖說奇詭,但卻比原先要好太多。”

她給仇菱分析:“相比較猥瑣歹毒的司馬無憂,以及庸庸碌碌的中年韓福,那祁勝卻丰神俊朗天資絕倫,就連韓家都情願將女兒給他,你與他倒也不算吃虧。”

司馬無憂?

韓福?

仇菱眨眨眼,跟這兩人比較,那位祁少俠的確是好的沒邊。

如若是她一人,那也無妨。

可娘呢?

仇菱看向母親:“娘也對他痴心,今後如何是好?”

唉!

愁!

少女粉臉紅潤,小嘴微張,眉宇微蹙,甚是可愛。

石夫人心說‘我也不虧’。

那祁勝可不止比司馬無憂與韓福好上千百倍,也比仇萬好上百千倍。

不但是天資更好實力更好背景更好智慧更好,而且人品也好。

她自問,若是換做旁人,昨夜必定不會將她喚醒詢問她是選擇第一還是第二個法子。

十足的小年輕。

十足的真正經。

她人到中年還能有此際遇,真心不虧。

而且相較於此前單純的投奔,想著跟隨韓家近來崛起的韓福求一個安穩前程,如今卻陰差陽錯跟祁勝有了這樣一重親密關係,這可又要穩當太多。

這下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痴心散’如若應在司馬無憂那樣的淫鼠手中,無疑是滅頂之災。”

“但祁少俠為人正派、重情重義,跟著他,你我都好。”

石夫人嘆一聲,認了命。

可仇菱卻想到祁勝臨走時所說:“那人說中了這‘痴心散’後,毒素無法根除,往後每隔一月或數月就要發作一次,屆時唯有跟他…”

她說到這裡再說不下去,羞得滿臉通紅。

只嘟囔煳弄過去,看向她娘:“女兒倒沒什麼,可娘卻怎生與爹爹交待?”

石夫人更為成熟,更能接受變故:“你也知道你爹爹的性子,如若讓他知曉,勢必要跟祁少俠拼一個你死我活,可他哪裡是祁少俠對手,最終只怕身首異處。”

仇菱‘啊’的一聲驚唿,花容失色。

她細想母親的話,再想想父親的個性,還真不假。

石夫人拍拍她的手,嘆道:“為今之計只有瞞住你爹爹,不教他知曉,好在祁少俠也會為我們作隱瞞,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再無第四人知曉。”

仇菱心裡一團亂麻,卻再無更好辦法,只能道:“只是覺得對不住爹爹。”

石夫人卻道:“其實這何嘗不是為他好?”

她們母女倆雖說日後只能對祁勝言聽計從,但想來祁勝看在她們的面子上,對易燃易爆炸的仇萬也會有更多包容與提攜。

瞞著他其實對他們一家三口都好。仇菱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道:“我給娘打掩護,一定不能讓爹爹知曉。”

……

石夫人母女只是插曲。

若這兩人是什麼歹毒之輩,是曾經仇敵,祁勝解毒之後掌控二女生死,勢必什麼艱難險阻都能派她們去做。

但兩個原本就要來投他的友軍,祁勝還做不來壓迫剝削。

索性只當自己又多兩個可以完全信任的心腹,待她們融入韓家之後,祁勝對韓家、對萬窟嶺應當能有更細緻的掌控力度。

總之。

昨夜辛勞雖然辛勞,但日後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我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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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賺了。”

“仇萬也賺了。”

那誰虧了?

都不虧,這次其實是三贏。

也不對,司馬無憂是虧了。

……

“我苦心煉製二十八年才得以成就的‘痴心散’!”

“可惡!”

司馬無憂內心怨毒至極。

他恨仇萬恨石夫人,更恨萬窟嶺韓家韓福。

天知道他機緣巧合得來一株‘醉仙娥’有多難得,天知道他煉製‘痴心散’足足二十八年有多艱辛。

司馬無憂最早是想著用此‘痴心散’控制石夫人母女,坐享齊人之福的同時還能順帶拿下三陽穀基業。

後來一想這點追求未免太小家氣。

不說整個蠻疆,哪怕只是西境,勝過石夫人的有權有勢有實力的女修不知凡幾,於是司馬無憂又不甘心把好不容易練成的‘痴心散’用在石夫人身上,他準備再等等,再多物色物色。

這一等這一物色,還真讓他等到——

令狐端!

令狐世家世子少主!

‘痴心散’當然用不到他身上,司馬無憂雖然變態卻不好男風,他盯上的是令狐端的母親、令狐世家二族長令狐正義的妻子、西境一流門派‘鳳凰門’的門主、西南夷族族長之女、夷族聖女——

“姜凰兒!”

此女無論是容貌身段還是實力權勢還是背景,甩石夫人何止千百里。

要搞就搞一個大的!

司馬無憂果斷將目標從石夫人替換成姜凰兒,甚至此前已經傳訊給令狐端,準備與他同行趕往西境西南遊玩。

一切都在計劃中。

卻人算不如天算。

“韓福!”

“老兒毀我!”

司馬無憂簡直恨極了壞他好事的韓福,恨不得生啖其骨肉。

可惜他在三陽穀中為了活命用掉了‘痴心散’,此刻僅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完成報復。

唯有拉幫結派!

“令狐兄弟。”

司馬無憂叫住令狐端,朗道:“不忙先回西南,為兄知道這左近還有一位厲害人物,喚作‘元都子’,人稱‘常威以西劍法第一’,劍術頗為卓絕,經歷更是傳奇,兄弟必定感興趣。”

令狐端一聽,眼睛果然亮起來:“司馬兄,不知這位元都子兄臺現在何處?”

元都子在哪?

他也在找幫手準備幹韓福呢!

……

西境以西,鼎陽山地界,有一個經營不足三十年的修行家族,這家姓‘但’。

但家家主名喚‘但正’,膝下有五子,人稱‘但家五虎’,一父五子都有本領,率領家族在鼎陽山地界龍盤虎踞開枝散葉,只要再給但家幾十年時間,勢必又是下一個不輸當年常威韓家的修行世家。

這日。

元都子抵達鼎陽山,來尋但正。

“我道為何今日枝頭喜鵲叫,原來是元都子道友大駕光臨,但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鼎陽山上,一個身穿繭綢長袍的老者飄身而下。

赫然便是但正。

這老頭可不一般,人稱‘鐵面判官’,生平最是嫉惡如仇,在這千餘里鼎陽山地界,只要知道各門各派各家各族各路修士有什麼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

他本身道行已然甚高,又修成飛劍秘術劍術超群,實力才是底氣。

此外。

除了親生的五個兒子各有本領全都不凡,但正又廣收門徒,徒子徒孫共達二百餘人,使得但家愈發興盛,使得‘鐵面判官’的名頭愈發響亮。

據說,但正有意整合鼎陽山各路勢力,組成‘鼎陽山聯盟’,一致對外、共同發展。

這個聯盟如若能成,勢必能夠一躍成為西境第一流的勢力,還要超過歷山派、常威韓家,勢力只在西境‘一超四大’之下。

那才是真正成了氣候。

為此,但正廣邀西境同道來往,便是為了展示自家人脈,同時也是為了讓這些人為但家組建聯盟作為站臺。

元都子也在受邀之列,而且是重點人物之一。

只是他此前太忙一直沒應,今日卻直接上門,這讓但正喜出望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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