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風評被害
迎仙嶺。山門大殿。
祁勝引眾人落座,先說一聲抱歉:“這段時間借韓福身份做偽裝,實在是強敵追殺不得已而為之,還請諸位莫怪。”
他看看在場這些人——
正氣盟的許宏天楚怡夫婦、成陽真人。
百花山的素玉大師。
這幾位是直接受害者,曾經都跟祁勝扮演的韓福交往過,當時祁勝行騙,不管有無害人之心,到底是讓人心底膈應,實質性的賠罪不需要,口頭上的抱歉總要說兩句。
這裡頭。
素玉大師曾經是對手,這就不提了。
那‘俏修羅’楚怡也沒提什麼追究,她反而對祁勝偽裝韓福的這件事本身更感興趣:“當日韓福當真是祁少俠偽裝?”
祁勝拱手:“多有得罪。”
楚怡驚奇:“那幾日我與韓福切磋多次,竟沒能發現絲毫破綻,祁少俠的變身術當真是人間一絕。”
這位俏修羅大眼小嘴,面目俏美,一向是天真爛漫,可愛直率,有話也不藏著掖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她上下打量一眼祁勝,好奇道:“祁少俠能不能變個韓福給我開開眼?”
許宏天將其口無遮攔連忙拉了一把:“師妹!”
又衝祁勝抱歉道:“內子心直口快並無惡意,祁少俠勿怪。”
祁勝道:“早聽說楚前輩頗有乃父之風,前次早就見識。”
楚怡哈哈笑,坦然受下了。
祁勝又看向許宏天:“許前輩今次再來,可要多停留些時日,多多為我四相劍派山門大陣提提意見。”
許宏天苦笑:“貴派陣法如今名震蠻疆,一百個許某進去也難逃脫,再別羞殺!”
祁勝這邊跟許宏天楚怡夫婦寒暄兩句,也是為了活躍一下氣氛。
那一邊。
素玉大師面色不善,卻附和方才楚怡所言:“祁少俠的變身術的確出神入化,變化韓福不但能騙過我們這些外人,甚至就連韓福的枕邊人即祁少俠的岳母王夫人都能騙過去,這份能耐實在教人心驚!”
她看一眼祁勝,實有意似無意道:“卻不知若是變化成正氣盟的許道友,亦或是令狐世家的令狐道兄,會不會被楚真人與鳳凰散人看出破綻。”
這兩番話就誅心了!
明裡暗裡其實不就是說,祁勝變成岳父韓福把自己岳母王夫人都給騙過,都給睡了,暗暗去戳許宏天夫婦與令狐正義夫婦的肺管子,明裡暗裡說祁勝今後很有可能也倚仗這一手變身成為許宏天去睡楚怡,亦或是變身令狐正義去睡鳳凰散人。
這話實在誅心。
此人著實惡毒。
祁勝臉色一沉:“我雖假借韓福身份,卻與王夫人相敬如賓,素心賊婆,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刻意挑撥我與正氣盟、令狐世家的關係,到底意欲何為!?”
祁勝行得正坐得端,可不願憑白被人潑髒水。
誰給他潑髒水,他定是要潑回去的。
不等素心大師說話,祁勝指著鼻子先罵:“說!你到底是哪一家的內鬼?此來何意?是否是要攪和澤鼎商議之事?”
“如實招來!”
祁勝乍喝一聲,八口愁雲劍齊齊現在腦後,劍氣沖霄。
素玉大師也不慫,一拍腦後劍氣環繞周身,左手攤開,‘素玉陣圖’在手,又有其他三素、四真齊齊掏出陣圖。
一時間。
大殿內。
劍拔弩張!那一旁。
許宏天夫婦與令狐正義夫婦臉色全都不愉。
一方面不滿素玉大師拿他們作筏子,無冤無仇的,你拿我們口嗨個什麼勁?
另一方面,楚怡倒還好,她沒心沒肺,鳳凰散人也還好,她早就睡過,但許宏天與令狐正義聽了素玉大師的話,再想想祁勝的操作,再看看四相劍派中的人妻美婦如雲如雨,卻一陣煩躁,沒由來的一陣心虛。
廢話!
女婿假扮岳父,足足三年,甚至岳母還不知情。
他孃的。
有家室的遇到這種人誰不嘀咕兩句?
兩人都不說話。
鳳凰散人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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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修羅’楚怡卻呀一聲,惱道:“素玉大師說的這叫什麼話!祁少俠人品有口皆碑,又是二十出頭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絕世天驕,什麼樣的女子相不中?斷不會像你說的那般下作!”
她氣壞了!
卻不是羞惱,也不是因為自身被無辜牽連,竟然是對素玉大師詆譭祁勝表達強烈不滿。
祁勝心底一暖。
這世上終究是有人信任他。
但也有僅有楚怡。
那正氣盟中,甚至就連總舵主陳慶峰聽了素玉大師那番話,再細想想四相劍派恁多無主美婦,他也不敢給這個少年打包票。
但圓場還是得打的。
陳慶峰笑呵呵道:“我等今日前來是為研討‘澤鼎’處置事宜,以及聯合對抗五宗事宜,若是自己先內訌了,豈不是要讓那高高在上五大宗看笑話?”
他說著,看向祁勝:“請祁少俠稍安勿躁。”
又看向素玉大師等百花山四素、四真八位大師:“還請諸位大師暫且放下私人恩怨,以大局為重。”
看得出,陳慶峰的威望的確極高。
有他出面打圓場,那素玉大師冷哼一聲,當先撤了飛劍,餘下三素、四真也各都收了陣圖。
這邊。
祁勝看在楚怡與長孫冰的面上,也給陳慶峰一個面子,當即收起愁雲八劍。
場上局面頓時緩和下來。
但這下,是個人都知道這祁勝不愧是少年英豪,就是個暴脾氣,而那澤鼎現今還在祁勝手上,姑且先順著他。
鐵膽老祖人老成精,他催促祁勝:“不如直奔主題,祁少俠先將‘澤鼎’取出給我們這些老傢伙掌掌眼。”
他說著,還鼓動其他人,左右看看,笑道:“都說昔日五祖在蠻疆治水留下了十八件至寶,但出世的即將都被五宗佔據輕易難以看見,今日卻要託祁少俠的福。”
這老傢伙嘴巴一張就要看‘澤鼎’。
澤鼎是那麼好看的嗎?
祁勝打太極:“‘澤鼎’珍貴,可不敢帶在身上,待今日商議完畢後,祁某得空外出取回,屆時剛好盛會召開,都能得見。”
他最會搶話不給鐵膽老祖繼續說話的氣口,緊接著就問陳慶峰與鐵膽老祖:“諸位前輩見多識廣,祁勝是晚輩卻不知天高地厚,這會兒正要向諸位請教那五宗的底細?我聽說五宗有太上,卻不知都是什麼實力?又有多少數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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