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麼不好的。

  得了大便宜，暮沉也願意暫時將那股被女孩撩起來的躁動壓下去，留到週末再解決。

  這通電話，一直到江以寧下車，才結束通話。

  期間還陪伴他吃了晚飯。

  還有兩天才週末，江以寧卻莫名已經開始期待那天的到來。

  然而，比周末更快到來的，是鳳家的喪帖。

  齊詩筠帶來訊息的第二天下午，帖子就被送進江家。

  江正賢夫妻和白聽蘭都在家，正好是午飯過後，幾人坐在客廳喝茶消食，第一時間見證了鳳家的荒唐。

  江正賢直接氣笑了出來。

  “這鳳家，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上一次莫名其妙跑到江家說些胡言亂語，已經足夠讓人不喜了的。

  兩傢什麼交情，還沒點自知之明麼？

  喪帖也好意思往陌生人家裡送。

  沒點大毛病，都幹不出這種事！

  晦氣！

  池靜從管家那裡接過帖子，開啟。

  最上面一個大大的訃字，然後才是正文，挺統一的範文式行文，寫明瞭承辦喪禮的家族，靈堂的設定地點，中間一大段文字，寫了逝者的生誰卒年月，享年歲數等等的內容，最後才是大殮的日期。

  落款是鳳素依的父親鳳立章。

  除了簽名，其他文字都是列印出來標準宋體。

  說鳳家重視喪禮，這張喪屍卻處處透著敷衍二字，說他們不重禮，卻把白事搞得滿城皆知。

  這種亂來的高調，池靜不敢苟同。

  隨便掃過一眼，她便合上帖子，裝回白信封裡，遞交給管家。

  “8月3日，記一下，到時隨便派個人送一份帛金過去便是。”

  又是隨便，又是派個人，用詞已擺明了態度。

  管家應了聲，頓了頓還是問了句：

  “帛金的數額……？”

  池靜沉默了下來。

  當然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鳳家這行為極不討喜，給多一分都讓人極為不爽。

  可給少，只怕會被鳳家拿來作文章，招人話柄。

  這時，江亦煌大步從外面走進來。

  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看上去心情挺不錯，一邊笑著和客廳裡的長輩打招唿，一邊往自家妹妹那邊走去。

  不過，沒等他走近，他已先敏銳地發現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怎麼……”話剛出口，就看見了管家手上的東西，他伸手要了過來，“我們家也有？”

  他嘖嘖地咂舌。

  “我幾個朋友家也收到了，回來前還在說這件事來著。”

  白聽蘭淺淺地抿了口茶，態度隨意地接了他的話：

  “印幾張帖子又花不了多少錢。”

  言下之意，已經將鳳家這行為比作派發宣傳單，逮著人就派。

  江亦煌像看笑話一樣，將喪帖翻來看了一遍，還給管家還不忘交待了一句：

  “這種不吉利的東西，一會兒記得燒乾淨。”

  管家笑著應了。

  江亦煌再邁開長腳，一屁股坐到妹妹身邊。

  白聽蘭問他吃過飯沒，江亦煌扔開外套，說了句“還沒”，又問：

  “你們就為了那張東西鬧心？”

  池靜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示意白聽蘭去讓廚房給孩子弄吃的，才答道：

  “在煩該給多少帛金。”

  小輩大多不在意這些零瑣的小事，等他們這群老的都不在了，不管再來多少“宣傳單”，他們都能當作廢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權當沒這回事。

    兩輩觀念不同，池靜也不打算硬改孩子們的想法。

  江亦煌打了個響指。

  “這題我會，給101。”

  瞬間，客廳裡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眼神怪異。

  四九城這邊的帛金習俗，是有在單數的整數後面添一塊錢，以零一作結，以圖個吉利的意思。

  但給一百塊……

  這個年頭，普通人家都不這麼給了吧？

  江亦煌自然看懂長輩們的眼神，隨意地聳肩笑了笑。

  “他們不要臉，我們還要給臉嗎？沒給他弄個兩百塊，來個壞事成雙，長長久久，已經很給面子了。”

  “反正，我朋友幾家都決定這麼給。”

  池靜聞言一喜。

  “幾家一起，那很好啊！我去聯絡一下其他人。”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她得去將101發揚開來！

  鳳家帶來的煩惱得以解決，大家也沒什麼心思繼續聊那家晦氣的人家。

  坐了一會兒，江正賢和白蘭聽也先後上班去了。

  廚房給江亦煌做的海鮮麵，端了出來，他餓了半天，也不挑，坐在那吃得歡快。

  江以寧在旁邊喝著果茶，看著他吃。

  “你要不？”

  江亦煌吃了幾口，才將碗往妹妹那邊挪了一寸，表示可以分她一點。

  “……不要。”

  當然，江亦煌也只是象徵地問一句而已，聽她說不吃，就把碗挪了回來。

  江以寧：“……”

  等三哥吃得差不多，她隨意地問道：

  “哥，你怎麼這個時間回家？”

  他肯定是很忙，才會趕不及飯前到家，這麼忙還要往家裡趕，顯然是有事的。

  “找你。”

  江亦煌喝完最後一口麵湯，將碗往前一推，而後整個人舒服地倚靠到椅背上，舒服地唿出口氣。

  有些粗魯隨意的動作，由好看的人來做，大抵都會自掛上一層濾鏡。

  看著哥哥坦然舒適的樣子，江以寧眉眼間也染上了些笑意。

  “找我做什麼？”

  江亦煌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我就知道。”

  說著，他忽然直起身，伸手揪住她綁成丸子的頭髮，胡亂地晃了幾下。

  頭髮沒綁得多緊，被他這麼弄幾下，就有了鬆散的跡象。

  江以寧“啊”了一聲，用力拍開他的手。

  她扶著要散不散的丸子，跳到一邊，遠離江亦煌，還不忘記瞪他。

  “哥，你都快三十了！能不能不要做這種小學生行為！”

  江亦煌臉色黑了黑，咬牙糾正她：

  “是老二三十，我還二十八不到！”

  江以寧：“……”

  所以，你覺得你二十八做這種事就沒有問題嗎！

  許是知道她反駁的點，江亦煌連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她，噼頭指責她：

  “我知道在你心裡，老二比我重要！可你也不能忘記給我承諾！先把答應過我的事，給我想起來再說其他的！”

  江以寧哭笑不得。

  二哥也是他自己提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至於她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