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聽了他的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也許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她既不生氣，也沒說難聽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像在想什麼似的出了神。

就在這時候，伊蕾娜·布朗也趕了過來湊熱鬧。

“嗨，J——”

調侃拉仇恨的語還沒說出口，江以寧忽然開口打斷她。

“對了，布朗小姐，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伊蕾娜·布朗愣了愣，聽到江以寧主動開口跟她說話的瞬間，不知道怎麼的，憋悶了大半天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有種終於放晴的開朗感。

她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心情，只想抓緊這個機會。

“你問！我知道的，一定會詳詳細細給你說清楚！”

江以寧微微偏頭想了兩秒，組織了一下自己想表達的語言順序，才問道：

“你父親，知道里斯·霍華德和本·奧克蘭之間的競爭關係嗎？”

“呃……”

一聽這個開端，伊蕾娜·布朗大概已經猜到江以寧正真想問的是什麼了。

只不過，這女人也太會來事了吧？

放假整個“神邸”，不，是整個霍華德，敢這麼說話的，只有她。

伊蕾娜·布朗視線餘光朝四周環瞥了一圈。

雖然看似出入口附近只有四個人，但蠢貨接電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會兒，能往這裡關注的人，幾乎都在靜悄悄地觀察著。

算了。

斂起注意力，她笑道：

“自然是知道的。”

頓了頓，還是補了一句：

“畢竟內部存在競爭，才會有進步的空間嘛，很正常。”

江以寧也不是要深究霍華德的畸形競爭，只是想變相確定一下，這兩個勢力之前有沒有正面沖突過而已。

這些天，她多多少少也聽說過，里斯·霍華德和本·奧克蘭爭搶“造神計劃”的事。

當然，也只是聽到表面的，具體的情況，沒有人會深聊。

在那場搶奪中，“造神計劃”並不是一個專案，而是一支決定地位的權柄。

拿到這支權柄，就等於拿到最高權力。

這些都不算是重點，重點是爭奪的結果，兩個人都存活了下來，誰也沒有被自.殺。

不管是里斯·霍華德，還是本·奧克蘭，哪一個都不是善茬，手上就沒有幹凈的，他們更不是對敵人懷有仁慈的“聖人”。

如果當時只有兩方勢力的話，那兩個人都活著的結果，就非常不合理。

可以合理推斷，當時必然有第三方介入，並保住了輸方的性命，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江以寧微微偏頭，一臉好奇：

“如果他們起突了，你父親應該……會管吧？”

早在江以寧突然提到“父親”的時候，伊蕾娜·布朗就猜她會這麼問，聞言並不覺得奇怪，甚至已經順著她的話，開始想象研究室外面的鬧劇會怎麼發展了。

她先是看了眼臉色沉沉的金，才笑著回答江以寧：

“這不好說，父親身體不太好，這兩年已經很少管事了，‘小事情’一般傳不進他的耳朵。”

至於爭搶江以寧，算不算大事情，真的不好說。

伊蕾娜·布朗覺得，江以寧這個人，真是太神了，總在特別的時候，給她開啟一點別的思路。

江以寧像一個BUG，卡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不動還好，一動全世界就要跟著一塊分崩離析，天下大亂。

如果說“造神計劃”是霍華德的權力象徵，那她就是“造神計劃”的具象化。

但凡當年計劃多活躍運轉兩年，多誕生幾個“江以寧”，她的重要性都顯露不出來一點。

偏偏就只有一個江以寧。

所以，這次父親會出手不？

江以寧輕輕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助手站在一邊，聽著兩個女人沒頭沒腦的對話，左看看右看看。

雖然還有點摸不清頭腦，但是優勢在江以寧這一點，他是看出來了。

優勢在他的金大腳——

“嗡嗡嗡。”

就在這時候，一陣輕微的震動音響起。

“唰”的三道視線，同時掃過來，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震動來自他的褲口袋。

是他的手機來了電話。

助手慢半板地回視，連忙掏手機。

“我接個電話。”

當然不能走開接，所有人都盯著他，明面的三個人，暗面的所有人。

助手頂著這些視線和壓力，先看了眼手機螢幕。

來電是一串沒有備註的陌生本地號碼。

卡在這個時候，總歸不會是一通推銷電話。

他點了接聽。

“喂？”

手機那邊的聲音，也是一道陌生的聲音，打電話的人開口先確認他的身份。

“斯通先生嗎？”

助手是一點也不敢耽擱，立即回了一聲“YES”。

那人得到確定答案後，便道：

“江小姐那邊可以出發了嗎？麻煩你接上她，並帶到一樓，我在一樓門口。”

助手“呃”了一聲，目光朝金瞟了眼，才搭腔：

“我們這邊可能點有麻煩，呃，不是江小姐那邊的問題，就是……出不去。”

他說得委婉，但那人顯然也在局中，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把手機給他。”

助手巴不得把燙手芋甩出去呢，對方這麼說，他立即照辦，把手機遞給了金。

金皺著眉，沒有接。

以為不接不聽，就沒有這麼事了嗎？

助手智商忽然大爆發，見他不接，直接點了揚聲，並大聲提醒。

“金先生，我開了揚聲，麻煩你接一接電話哦。”

手機的擴音器內似乎傳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笑聲，那人開口：

“金？是你在那邊，那正好，省了解釋，你讓開。”

金繃著臉，像在做精神掙扎。

幾秒後，一直沒有動彈的人，還真的往旁邊挪了半步。

他沒有全讓開，視線落在螢幕上那串號碼上。

“先生，我是江小姐的保鏢。”

手機那邊的人回道：

“你可以跟著。”

“快點，我們需要十分鐘內趕過去。”

至此，事情似乎已經有了定局。

那人也掛了電話。

金率先推開門，往外走。

江以寧三人跟上，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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