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助手下車，讓人傳話的時候，奧克蘭就已經知道重點資訊。

非要親自見上一面的理由，當然是想把前因後果給扒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想知道江以寧，為什麼唯獨對斯通這個人，特殊對待？

跟江以寧幾次對峙下來，他可不認為，那戒備心極高的女孩會毫無理由地對一個人百般偏袒。

整個“神邸”人那麼多，怎麼就一個斯通能入得了她的眼？

知道了深層原因，才能更好地利用起來。

然而，反反復復盤問，也沒能問出個所以然。

這蠢貨玩意兒當初堅信的“江以寧喜歡我”，竟然成了最合理的解釋。

奧克蘭沒招了。

把他放在江以寧身邊，根本收集不到有效資訊，但一個月折騰下來，也就他能留在江以寧身邊。

雞肋似的。

助手等了一會兒，見奧克蘭沒再繼續問下去，便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先生？”

問完了，接下來，該對他能待在江以寧身邊這事，有所表示了吧？

奧克蘭抬眸打量了他一眼，隨即，拉開辦公室桌下的一個抽屜，從中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助手看見盒子上的圖案和LOGO，認出是奧克蘭常抽的一款高階雪茄。

知道他在幹什麼，當下也閉了嘴，靜靜地邊看邊等。

抽雪茄的過程，是一項極繁復又有儀式感的行為。

奧克蘭動作慢條斯理，先是檢查了雪茄的外觀，才坐盒子裡拿出專業的雪茄剪，將茄帽頂端剪下來，又沿著切口看了一圈。

助手以前也見過很多次，卻沒想到，就在這時候，下一個步驟突然變了。

那支剪了茄帽的雪茄竟遞到他的面前。

他愣愣地看了看眼前的雪茄，又抬頭看了看奧克蘭，神色有些恍惚，感覺太不真實了。

奧克蘭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把手再往前遞了遞，道：

“試試？”

助手受寵若驚地接了過來。

“謝、謝謝先生！”

他看過幾次.奧克蘭抽這雪茄，也想過買來充面門，但私下偷偷查過後，才知道這雪茄只做訂製高階商品，有錢還買不到，還需要身份。

不過，他也沒錢買。

這玩意兒價格比黃金還貴。

奧克蘭笑道：

“先空吸，感受阻力是否正常。”

原來每回剪完茄帽後，沒點火地抽一下，是這個原因。

助手暈乎乎地想著，有一種被帶領著邁進新階級的感覺。

等他試完，奧克蘭又遞來雪茄專用火柴。

就這樣，助手被手把手地帶著，終於吸上了比貴族雪茄。

在味道上，跟他以前試過的雪茄沒有太大的區別，但他又真真切切地品嚐到高貴的味道。

一個字就可以形容。

奧克蘭依然和藹，笑問：

“感覺怎麼樣？”

助手連連點頭。

“很好很好！”

下一秒，奧克蘭就把雪茄盒往前一推。

“既然你喜歡，那就都帶回去。”

助手驚喜地瞪大雙眼。

“謝謝先生！”

還沒完，奧克蘭送完雪茄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小小的封面，拿起擱在筆架上的定製鋼筆，低著頭“刷刷”地飛快書寫了一行字。

寫完又確認地看了一遍後，他把那張如字條般的紙撕了下來，再推到助手的面前。

在他拿出本子的瞬間，助手就認出來，那是支票本。

何意味，不言而喻。

等那張支票推到面前時，他第一時間掃向填寫金額的位置。

100萬刀。

助手嚥了咽口水。

有了這筆錢，他身上欠著的帳單，能立即還清大半！

跟雪茄不一樣，助手沒有立即伸手去碰那張支票，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對面的老人。

“這……先生？”

奧克蘭輕輕唿出一口氣，人緩緩地往椅背上靠了過去。

“斯通，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五六年了吧？”

等他點了頭，奧克蘭才接著說：

“這五六年下來，我知道你能看到不少東西，所以我就不細說了，現在，你也知道，我跟里斯那小子……的情況，‘造神計劃’的歸屬，已經到了最後決定時刻，而江以寧是關鍵，你懂的吧。”

這話的意思，不是讓他去了江以寧那邊後，心必須忠於奧克蘭，就是讓他卻了江以寧那邊後，必須為奧克蘭做點什麼。

不管哪一個，意思大差不差。

助手也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出，當下立即表態：

“先生，我是您帶進霍華德的，是您給了我機會，我才會有今天！”

奧克蘭談談地“嗯”了一聲，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把支票收下。

支票，助手當然想要。

但他也不蠢，拿了這東西，是要做事的

不先確定自己做不做得到就拿，到時候也會是他死的主因。

“先生，你，是想讓我做什麼……”

奧克蘭看著他想伸手又不敢伸手的窩囊樣，笑了聲。

“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言下之意，不會給他上難度，讓他做他做不到的事。

如果是這樣……助手眼珠子熘熘地轉了一圈，不再客氣，伸出手就去拿那張支票。

然而，手伸出去，指尖碰到支票，衣袖也因為動作而往上提，露出了半隻腕錶。

助手忽然才想起來，他跟奧克蘭的對話，死胖子全都聽得見！

動作當即一僵。

奧克蘭見他忽然呆愣不動，微微皺起眉頭。

“怎麼了？”

“沒！沒什麼！”

助手勐地回神，隨即，就把支票拖回到自己面前，飛快地收進口袋裡。

聽到就聽到！

奧克蘭給他錢讓他做事，他能拒絕麼！

何況，死胖子強迫他做的事，跟奧克蘭讓他辦的事，又不沖突！

按他猜測，奧克蘭大概就是讓他看著江以寧，再將江以寧的身邊的大小事情，特別是關於里斯的事，都報回來，或者，讓他吹吹江以寧的耳邊風。

再多，他也做不了、

反正兩邊都說過，他能做就做，做不到，那也不是他的問題。

他能力就這麼多了，能怎麼辦啊？

“行，你先去用餐吧。”奧克蘭笑道，“等你吃完飯，休息一下，我會讓人跟你詳細說明，你要做的事。”

助手乖乖應聲。

奧克蘭沒忘記該適時撒點誘餌：

“斯通啊，只要你全力協助我，我是不會忘記你的。”

他指尖在支票上輕輕點著。

助手視線隨著對方的手指起落了會兒，心底在湧動。

“我知道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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