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助手的離開。

人一走，反而給了伊蕾娜找江以寧好好談一談，那個邋遢人的事。

“除了待遇這些，你們還談了什麼？你有沒有試探他？”伊蕾娜一邊問，一邊擠眉弄眼，“哦，我先說我這邊的吧，剛才我還查了一下他，這人吧，怎麼說才好？就是一個散裝的……對，是散修！你總聽過吧？你們華國一些熱門電視劇裡有不少這種角色？沒有後臺，沒有老闆，沒有派系，靠自己到處打怪升級的那種。”

江以寧看著她，明明自己也不是很懂，非要用華國的影視文化來給她解釋。

不過，倒是聽明白了。

等她磕磕絆絆說完，才道：

“我知道，但這種人在你們M國，不是很常見嗎？個人英雄主義。”

這些天，自薦過來面試的，幾乎都是這種人。

沒有固定團隊，哪有缺人手的團隊，就往哪裡去。

伊蕾娜翻了個白眼。

“不一樣好吧！你這是對M國人有偏見！”

這一點江以寧不否認，也不想爭辯。

“說重點。”

朝夕相處這麼多天，伊蕾娜還不懂她？

“個人英雄主義的人又不是傻！你看看新招進來的那幾個人，哪一個不是才三五年的資歷，懂嗎？一般情況下，那些人會在第一或者第二個專案就會爭取留在團隊裡！你再看看那個埃德加·坡！”

埃德加·坡在“神邸”裡混了二十幾年，竟然也沒有選擇一個固定團隊。

當然，一直沒有團隊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這種人不是不留下，而是被淘汰，團隊不要，人就只能“流浪”，然後，在“神邸”的末位淘汰制的運作下，很快就會“離開”霍華德。

所以，她不覺得埃德加是個人英雄主義，更像華國的散修。

還有一點，“神邸”內部的團隊，人員之間交替輪換借用非常常見，埃德加混在其中，一點也不起眼。

如果不刻意去查，大概誰都不會去留意這麼個人。

江以寧微微偏頭想了想。

“那你有查到他的可疑之處嗎？”

伊蕾娜神色微僵。

“沒有……我就是抽空臨時查了一下，他來得那麼突然，我哪裡來得及查！”

話是這些說，但她猜測，多半是查不出什麼的。

如果他是匹獨狼，根本沒有人會特意去關注，如果他是父親放在那裡的待命的獨狼，那就更無從可查。

江以寧點了點頭。

“你把他在‘神邸’內參加過的專案，全部調出來，給我看看。”

伊蕾娜正要說“行”，話到嘴邊，又想起，這傢伙還沒有交待她那邊的情報。

“等會兒給你調，你先跟我說，你們剛才都聊了什麼？除了亂七八糟的福利外。”

江以寧道：

“沒有了，就聊了幾句，都是資料上有的。”

伊蕾娜臉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想罵江以寧，用個第六感隨便就把人放了進來，這也算了，竟然不試探一下！

正準備張口罵幾句，又聽到那女人說道：

“哦還有，他說沒有人派他過來。”

嗯，那人完整的表達是——

我不是‘神邸’裡任何一股勢力派過來。

有時候，有些字詞，一旦加上和減去，意思就會完全不同。

如果他真的沒有人派過來，直接說沒有人派過來就足夠，卻有意無意地加了一個有指向的修飾語。

埃德加·坡，靠“散修”，還能保持現有的“修為”二十多年不變，能力一定不低。

她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既然他敢向她透露這個意思，那就有合作的可能性。

伊蕾娜狂翻白眼。

“他說你就信啊！這種話，我能張口就來，你信不信啊！”

本是想跟江以寧嗆聲才說的話氣話，也沒指望江以寧會正經回答。

卻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淡淡定定地點頭。

“你說，我信。”

伊蕾娜：“……”

突然又覺得，整件事情，好像也沒那麼嚴重。

不就是招個人嘛！

再說了，父親的人肯定是要進來的，她再掙扎也沒有用。

那個人邋遢是邋遢了點，但，她是江以寧身邊最重要的助力，把他划進小組，讓人管著就好，雙方交集的地方一定不會多，她不搭理就好了嘛！

瞬間就把自己哄好。

伊蕾娜也不再糾結了，揚起下巴冷傲地“哼”了一聲。

“我去查那個埃德加·坡！”

江以寧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這人多半是誤會她的意思了。

她說的信，只是指會聽進去，並不代表不防備。

就好比，現在組建的團隊，什麼人都能進來，她並沒有把那些人當成自己的團隊成員，是同一個道理。

不過，她沒有解釋。

“等等。”

伊蕾娜頓住身體，垂眸睨她：

“幹嘛？”

江以寧無視她傲嬌的神色，直言道：

“除了埃德加·坡，那幾個自薦的人也查一查，包括最先招進來的高傑和張智涵。”

伊蕾娜狠瞪她一眼。

“你還真會使喚人啊！什麼都丟給我！”

吐槽歸吐槽，事情也還是應了下來。

末了，她又道：

“雖然是要保險起見，都查查沒錯，但是，父親其實挺排外的，他不喜歡黃皮膚的人，多半不會用那些人。”

當然，也不排除會利用這一點心理，反其道而行。

都查一查沒有錯。

她倒希望埃德加·坡真的是父親的人，反正這會兒人都進來了，以後專心小心他就行。

最怕的是，他不是，然後，她們還找不出那個人。

這樣會很麻煩。

江以寧微微傾側身體，半靠著扶手，勾起唇角。

“我不也是黃皮膚。”

伊蕾娜張嘴就道：

“你不一樣。”

江以寧臉上仍掛著那抹沒有笑意的笑容。

“對你，也沒有太好。”

伊蕾娜閉了嘴。

她那父親，不喜歡黃皮膚是真的，不喜歡白皮膚也是真的。

他只喜歡對他有利的人物事。

誰能給他帶來好處，他就給誰好臉色。

之前是里斯，現在是江以寧。

他排的是損害他利益的人。

“我懶得跟你辯論，幹活去！你也別給我偷懶！”

丟下這句話，她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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