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多芬：、、、、、、、、、

另一邊，里斯·霍華德在江以寧前腳進入“神邸”後，後腳便離開了。

扎馬尾的男人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車。

車子很快就駛入黑暗中。

扎馬尾的男人坐在昏暗的車廂裡，不知道摸索什麼。

窸窸窣窣地響了一會兒後，他給里斯遞過去了一個東西。

里斯接過，握在手裡把玩了幾下，才道：

“說吧。”

“整個莊園基本都已經被掌控住，幾乎找不到死角，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人的前提下，踏入核心區域……當然，也可能是我時間不夠，沒找到而已，沒能看到人，所以，不能確定他們來了幾個，另外，我已經做好追蹤標記，只要他們有人外出，不管補給還是做聯絡，都能被追蹤到，據我總結，他們大概三到四天，就會出去一趟，所以，大概三到四天，我們就能找到他們的老巢所在地。

至於我弄的那幾個傀儡，現在可以確定，兩個試探用的已經被拔掉，其他幾個，我想，大機率也留不住，最終結果明天可能就會知道。”

扎馬尾的男人沒有間斷，將一個下午的成果報告了出來。

里斯安靜地聽，等他說完後，又沉默了許久。

久到扎馬尾的男人以為他不會開口說什麼時，卻聽到他那道冷淡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奧克蘭的人有機會被確定標記嗎？”

扎馬尾的男人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當然，車廂內沒有光線，十分昏暗，這一眼只能看到人的大概輪廓，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自然也沒辦法揣摩他的心思。

他便也懶得想，直接給出答案：

“確定基本都可以確定，奧克蘭莊園被那幫傢伙接管之後，奧克蘭手下那群人也全倒戈了，只認錢，同樣的，那幫傢伙根本不可能用那群人，幾乎都被邊緣化了，很容易下手，但也沒什麼用。”

被邊緣化就意味道不可能接近核心圈，他就算費力對那群人下手，他們也做不到他釋出的任務。

約等於無意義。

“沒關係，幫我全部標記出來，我以後有用。”

扎馬尾的男人聳了聳肩。

“行，給我兩天時間。”

里斯淡淡地“嗯”了聲。

扎馬尾的男人等了幾秒，見他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只好主動開口：

“利亞那邊傳來訊息，這兩天，都沒有攔截到有用的訊號，他沒辦法確認到底是江小姐沒有使用通訊，還是她的通訊方式能再次繞開我們捕捉，需要換個人進去嗎？”

里斯聽著這話，剛才江以寧說的那句“她是你的人”忽然就浮現在腦海裡。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扎馬尾的男人身體明顯頓了一下，腦袋也朝他的方向側了過去。

沒有笑點，卻突然笑，於里斯·霍華德這個人而言，可算不得是什麼好事。

別是有人要遭殃才好。

“暫時不用，以寧是個謹慎的人，沒有把握的事，她不會隨便冒險。”

“那，諾拉？”

里斯停止了笑，靠著窗好一會兒沒說話。

“明天，再去‘拜訪’一次以寧好了。”

扎馬尾的男人愣住，幾乎在他說這話的瞬間，就猜到他的意圖。

“你——”

里斯沒等他說話，徑直道：

“把所有相關的實驗資料和資料，都準備一下，明天帶上吧。”

果然！

他這是想把東西交給出去，好讓江以寧從中找到治療的辦法。

當然，找到的可能性可以說微乎其微。

整個專案都是在他眼皮底下進行的，就從來沒有給人留生路的意思，他們也從來不做這種事情。

他們要的是達到目的，把利益最大化，並不是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而奮鬥。

人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件耗材，一個零件。

材料多的是，與其修，不如直接換。

里斯這麼做，也絕對不是對耗材愧疚了，而是……想在江以寧那邊得到一個“將勞補過”的好印象。

他開始有些明白，當初的約翰為什麼想對江以寧出手了。

她這哪裡是“夏娃”啊！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莉莉絲！

一步一步地蠱惑著亞當和夏娃吃下蘋果，最後讓兩人落得一個被驅逐出伊甸園的下場。

跟現在的里斯是何其的像……不，江以寧甚至什麼也沒做，只是說了幾句表達情緒的話，就能讓里斯心甘情願地底頭。

“亞歷克斯。”

一道冰冷的聲音，將陷入自己思緒裡的馬尾男拉回了現實。

他一驚，下意識看過去。

看不清里斯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已經足夠揣摩他的情緒。

冰冷至極。

“不要動你不該動的念頭。”

扎馬尾的男人吸了口氣，保持震定。

“里斯，我反對。”

坐在昏暗裡的男人沒有回應。

他只得繼續說下去：

“就算你把資料交出去，江小姐也不可能把人救回來，你應該知道，普通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一達傷害值超過人體能承受的範圍，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情況，這種傷害，永遠不可能被抹除，諾拉已經確定屬於這一種，她沒救了。”

里斯聲音沒有起伏：

“所以？”

他不在乎。

也是，他把東西交給江以寧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救人，當然不在乎。

扎馬尾的男人心裡輕嘆，再次想念起承受了一切的約翰。

“人救不救回來，其實沒多大所謂，但是，拿到這些資料，就可以解構我們的實驗，別人也許解構不出什麼東西，但江小姐不一定，也許她會掌握到我們實驗的核心，甚至有可能徹底還原整個實驗。”

更簡單一些說，他們等於把實驗全部給了江以寧。

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她就能搞出能反制他們的方法。

到那個時候，這個實驗就徹底變成無用的東西。

他們在上面花的所有錢，所有心血，將全部付諸東流，半點不剩。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折磨人的嗎？

頓了頓，他強調般提醒：

“現在我們就是靠著這個才讓江以寧斷絕與奧克蘭莊園的聯絡，如果她拿到資料，就會很快恢復聯絡，我們會再次陷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