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虛假記憶
茶多芬:、、、、、、、、、
伊蕾娜看著神色平靜江以寧沒有半點停頓地往住處走,想了想,還是喊住了她。
“喂,江以寧。”
江以寧停下來,回頭。
只是這樣看,根本看不出來她這副平靜從容的表象下,到底在想什麼。
伊蕾娜遲疑幾秒,朝她走過去,湊近她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我有辦法離開‘神邸’……你應該很擔心奧克蘭莊園吧?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江以寧頓住,視線轉落到伊蕾娜的臉上。
半晌,她不答反問:
“伊蕾娜小姐,昨天給你的安神藥,你吃了嗎?”
伊蕾娜愣了一下,理所當然地點頭。
“當然——”
然而,剛答案,她神色忽然怔住,臉上劃過一抹不確定。
江以寧看著她,再說次發問:
“伊蕾娜小姐,彆著急,我再問一次,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就行。”
她正面對著伊蕾娜·布朗,聲音放緩放輕,一字一頓道:
“昨天,你有沒有吃安神藥?”
伊蕾娜睜大眼睛,神色變得驚疑不定,眸子緊緊盯著江以寧。
她有沒有吃?
記憶非常明確地告訴她,吃了。
但她仔細回想了一遍,卻沒打到相關的記憶,而腦子裡對這個問題的回應,還是堅定的“吃了”。
伊蕾娜一下子察覺了問題所在。
江以寧又道:
“如果在‘神邸’被封禁之前,你就知道有出去,又不被發現的方法,你會怎樣做?”
伊蕾娜無神呆滯地順著她的話去想。
如果在封禁之前就知道出去的辦法,她肯定會第一次跟江以寧說的。
不會拖到現在。
特別是奧克蘭莊園有可能出事的時候,才挑著時機說自己知道有辦法。
這不是她的性格,但她腦子裡……
伊蕾娜很快地鎮定下來,看著江以寧: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部分虛假記憶……里斯大概就是在等這個時候!”
確定後,她勐地後退了好幾步,唿吸難以自制地急促起來。
如果江以寧成功被她誘導,按著她說的辦法出去,結果會怎麼樣?
伊蕾娜不敢想象。
她不能再待在江以寧身邊——
這樣想著,她腳下也跟著一轉,正準備要離開。
江以寧卻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
伊蕾娜想也不想,就用力一甩。
“放開——”
江以寧像早就料到她的動作一樣,緊緊地扣著,沒有被甩開。
“伊蕾娜小姐,你先冷靜一些。”
“首先。我很冷靜。”伊蕾娜白了她一眼,“其次,我現在還知道自己又不是傻子,也沒瘋!最後,我沒想做什麼,只是要離你遠點而已!你趕緊鬆手,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可不可信!”
江以寧淡淡道:
“我能分辨就行。”
伊蕾娜掙不開她的手,或者該說,內心根本不想掙開她的手。
聽到她的話,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還能高興得起來。
她的記憶都開始被人篡改了,高興個屁啊!
心裡勐勐吐槽,人卻還是聽話乖乖地站在原處,也不再掙扎。
江以寧這才鬆了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
“你先過去坐著。”
伊蕾娜撇著嘴,瞪了她一眼,腳下卻很聽話地朝她指示的地方走過去。
江以寧去了廚房。
多半是要給她調新的安神茶。
收回目光,伊蕾娜很是放鬆地後靠在沙發靠背上,舒服地伸展開身體。
換作別人遇上這種情況,多半已經開始發瘋了吧?
可她莫名其妙地安穩,心態也很平和。
彷彿記憶混亂,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
因為有江以寧在。
有她在,就不會有事。
讓心情緩了會兒持,伊蕾娜重新坐直身體,從矮桌上翻來了紙和筆,隨即,就這樣趴在半傾半趴地開始寫起來。
一直到江以寧端著個杯子從廚房裡出來,她也剛好放下筆。
“這些,我覺得是多出來,不連貫的記憶,都寫出來了,但我不肯定就是全部。”
如果不是看到江以寧,聯想到她這時候肯定在擔心外面,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腦子裡多了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大概需要提示和聯想的過程,才會激發記憶浮現。
里斯這傢伙,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研究?
竟然邪門成這樣!
江以寧沒有接,反而蹙起眉心。
“你現在不宜多想,儘量保持平常心。”
伊蕾娜又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里斯都開始對父親動手了!我們再不自保,下一個死的是我們……不對!死的只有我和邋遢鬼!而你,只會成為里斯的實驗品,說不定會變成另一個人。”
說著,她沒忍住,重重地砸了下舌頭。
“我查到的資料裡,那個代號為‘花’的人,記錄過程裡用的都是‘他’,必定是男人,里斯到底什麼毛病,竟然拿你來當‘復活的容器’,也不怕那人‘復活’後,反而得了性別認識障礙嗎?”
江以寧見她還有心情說笑,也沒有再強制要求她休息。
只是示意她把藥喝下去,一邊跟她閒談,舒緩心情。
“也許那位‘花’在里斯·霍華德的心中地位十分高吧?”
既然是里斯·霍華德最看重或者最喜歡的人,那自然要配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按照他的觀點,“造神計劃”裡,最完美的實驗品有兩個。
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就是江以寧。
他不可能拿自己去當“容器”,那就只能用另一個人。
性別也沒那麼重要。
畢竟,M國改變性別的醫療條件,已經十分成熟了。
伊蕾娜當然能聽懂江以寧的話外之意,一時間有些難繃。
“……也是,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套到里斯身上。”
當然,她也還沒有把握實證,能證明裡斯就是想搞復活重生那一套。
都還在猜測中。
閒聊間,伊蕾娜把整杯安神藥喝完,然後長長地唿出一口氣。
“我可以確定,我昨天……不,昨天和前天都沒有喝。”
喝前喝後會有明顯不同的感受,現在感受重現,她非常確定,前兩天都沒有這種感覺。
江以寧低聲道:
“是我的失誤,沒有做好安排,讓人盯著你。”
在江氏醫院,病人住院,吃藥治療都會有護士看著,而在“神邸”即使沒有相應條件,也應該注意起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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