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到底是誰
茶多芬:、、、、、、、、、
埃德回聽到她的聲音,像早就打好腹稿,立即開口:
“再給我一天時間,一天就好!”
江以寧在他旁邊蹲了下來,伸手拿起旁邊的一份資料。
“我可以看嗎?”
埃德加看了她一眼。
“隨便。”
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二十年前的資料了,甚至連電子版都沒有。
而且,是他這種輔助性的研究員能帶出來的資料,也算不上是什麼重要資料。
裡面大半隻是他自己做的記錄。
江以寧翻開手上那份資料,一邊看,一邊跟他說了過來前接到的Dr.羅傑的通訊,最後才道:
“……不是不給你時間,但放你一個人在這裡,很危險。”
把話說完,那份資料也就翻完。
埃德加沒想到他才離開不到一天,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
事實也如江以寧說的那樣。
Dr.羅傑已要開了口,接下來的步驟,在霍華德都有一套程得上規範化的流程。
不擇手段拉攏人,威逼利誘什麼手段都會用上。
江以寧在霍華德,乃至M國,都沒有什麼稱得上重要的東西,能下手的威脅的,當然只有她身邊的人。
三十六樓的這幾個人,對她來說,也許稱不上有多重要,但好歹也是她費了力道淘來的。
就算下手重了,也只是幾個淘來不久的人,引不了多大的仇恨。
拿來開刀最合適不過了。
埃德加撓了撓頭。
“抱歉,我有點心急了。”
在這種時候做出拉黑不聯絡的動作,太過不明智了。
他一把年紀,竟然還這麼不冷靜。
給幾個小孩看笑話——
他什麼時候,在意過這種東西?!
江以寧倒覺得事情還不到要道歉的地步。
畢竟,人一直好好的,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丟了一部分記憶,並且還是挺重要的記憶,換誰都會著急。
她又隨手拿起另一份資料。
“埃德加先生,或者,我們幫你先把最重要的那部分檔案,搬到三十六樓?以後也方便打包。”
埃德加聞言一頓。
這一點,他也有想過。
但是,按照江以寧的打算,到了要打包撤離的時候,必然已經是緊急關時刻。
帶著這些破舊玩意兒,就是個累贅。
除了拖累行動,沒有任何意義。
沒必要。
“算了——”
他正想說話,江以寧卻忽然抬頭喊了他一聲。
“埃德加先生。”
小姑娘的聲音裡,多了一抹以往沒出現過的情緒波動,但分不清,她是震驚、疑惑,還是別的什麼。
埃德加一臉問號地看向她。
“怎麼了?”
江以寧把手裡的資料,攤到他面前,蔥白的指尖,指著上面一處。
“這個符號,是你畫的嗎?”
埃德加順著她指的地方看了過去。
一個花朵簡筆畫。
那個代號為“花”的人,都是花。
他蹙眉。
但——
“是我畫的,我現在也在用這個符號,做為重點標記的符號,應該只是巧合。”
跟用圓圈、三角等等的符號,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要區分的重點、次重點一旦多起來,能用的符號,來來去去不就是這幾種嗎?
江以寧卻堅持問:
“你能不能回想一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習慣?”
埃德加見她對這個符號抱著奇怪的態度,不再多說什麼,順從地開始做回想。
她肯定知道一些別的事情,才會這麼問。
然而,二十多年前的記憶,特別是一些不重要的事物,早就開始變得有些模煳,甚至已經被他忘記掉。
他擰著眉心,沉浸進自己的記憶深處。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老畫這種花裡胡俏的圖案?
——關你屁事,滾。
沒有任何預警,一個沒頭沒尾的對話忽然湧入他的腦袋。
接緊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頭痛,勐地朝他襲來。
埃德加沒有防備,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江以寧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扶他。
但埃德加動作更快,一手撐住床沿,穩住了自己的身體,一手格開她伸過來的手。
“我沒事,別動我。”
江以寧收回手,沒再動作,只看著他。
堵在門前的兩個人,也快步走了過來,警惕地看著他。
埃德加沒有理會身邊的人,更沒有理會那股莫名其妙又痛不欲生的頭痛,拼命想要翻開跟那個對話相關的所有記憶。
讓他滾的那個人,他並不討厭。
聽到那個聲音,心底甚至會冒出一股懷念的酸澀和難受。
在那一瞬間,他就已經確定,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一個不能忘記的人。
但,他忘記了。
忘得乾乾凈凈,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能若無其事地把人忘記,從來沒想過要去找回?
三個擠在埃德加身邊,密切地觀察著他的視線。
看著他才幾秒的功夫就被大汗浸溼,臉色白得可怕,一副隨時會倒地不起的樣子。
江以寧皺起眉頭。
“傑克先生,麻煩你,幫忙讓他‘冷靜’一下。”
傑克二話不說,直接抬起手刀,噼在他肩頸的位置上。
一瞬間,埃德加繃緊的身體便放鬆了下來,整個人一歪。
在他磕到床沿前,傑克就先揪住他的衣領,控制住他的身體。
江以寧和高傑立即往後退去,讓出空間。
傑克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拎到了床上。
床上也已堆滿了發黃的資料,只能勉強能躺。
“沒用力,大概只能讓他失去兩三分鐘意識。”
江以寧點了下頭,隨即,走過去,拿起埃德加的手,指尖壓在他的橈動脈上。
確定他的身體沒有大礙。
等她鬆了手,高傑小聲問了一句:
“他是怎麼了?”
江以寧道:
“沒事,只是情緒太激動,導致血管明顯擴張,平靜一下就會好。”
高傑沒敢多嘴,心裡卻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讓一個大男人激動得,一下子出了那麼多汗。
如傑克說的那種,不到五分鐘,床上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動彈,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幾秒,而後才轉動視線,掃了旁邊三人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撐著床鋪,坐了起來。
“那個符號,在我學生時代就應該在用,我要聯絡幾個人才能真正確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