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多芬：、、、、、、、、、

暮沉指點輕點桌面，薄唇淡淡地吐出一個單詞：

“不。”

兩人一頓，卻想不出個所以然，隨即，自以為不動聲色地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海登遲疑著開口：

“那暮先生是什麼意思？”

“合作。”暮沉指尖停止敲動，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兩位應該比外面的人，知道得多一些吧？關於霍華德父子……或者，里斯·霍華德的動作。”

兩人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暮沉故作疑惑地看向問話的賈斯汀。

“賈斯汀先生，你剛才不是還問我，是不是得到進入‘神邸’允許，我以為你有訊息渠道？”

賈斯汀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問的時候，還是半信半疑，如今他這麼說，顯然答案是確定的。

這個男人，在他們難以獲得外界資訊的時間裡，不僅僅入侵佔據奧克蘭莊園，甚至還把手伸到了霍華德莊園。

更可怕的是，他成功了。

成功接觸了霍華德先生，並且跟他作了交流，甚至交易。

明明只是一個華國人，一個不受人待見的華國人。

竟然在霍華德里玩得風生水起，比他們這些深耕十幾年的人，更快一步地到達他們接觸不到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他問道：

“霍華德先生是不是準備做點什麼？”

暮沉看著沒有說話。

賈斯汀等了幾秒，有些著急地想要催促地再問一遍。

卻在這時候，腳邊被輕輕踢了一下。

他一頓，飛快地瞥了旁邊海登一眼。

只見對方直視著對面的年輕男人，連看都沒有看他這邊一眼，彷彿剛才那一下不是他踢似的。

那是提醒。

就這麼幾秒的停頓，賈斯汀冷靜了下來。

再看向暮沉時，他忽然反應過來，對方不回答是因為還沒到該給答案的時候。

如今的“神邸”，即便只是隻字片語的資訊，都是保命的武器，都是無價的。

誰會願意無償送出？！

賈斯汀暗罵自己，彆著急，也別慌亂！

在“神邸”裡，最危險的，是江以寧，最該著急的，是三十六樓的人。

賈斯汀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緩聲道：

“暮先生，你說合作……是想我們做什麼，如果我們做了，又能得到什麼？”

海登也也盯著暮沉，絲毫不敢錯過他臉上的任意表情。

只見對面的年輕人緩緩挑起眉梢，似笑非笑。

“兩位，也許理解錯了合作的意思，或者，你們還把我視作債主，嗯？”

賈斯汀瞇了瞇眼，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互相配合達到一個共同的目的。

從他們掌握到資訊來看，暮沉的意圖也很明顯。

要合作對付里斯。

但以目前他們這邊資訊量缺失得那麼多厲害，只怕是會被這個人拿去當槍使吧！

賈斯汀笑了聲。

“我想我應該沒有理解錯，暮先生……是想對付里斯吧？我們跟里斯可沒有點必然敵對的關係。”

言下之意，雙方並沒有一個共同目的。

現在是暮沉需要借他們的力量，去對付里斯。

想借東西，自然要支付點代價的。

“沒有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個月前，你們跟里斯，還是敵對關係吧？總不會因為目前的沖突點起了些許變化，兩位就以為里斯·霍華德不會再跟你們計較吧？”

賈斯汀抿緊唇，沒說話。

旁邊的海登的臉色也不太好。

兩個月不長，但發生的事情太多，多得讓他們差點忘記，里斯·霍華德並不是什麼仁慈之人。

沉默了片刻。

賈斯汀裝作不在意地開口：

“當然沒有忘記，不過，在里斯·霍華德想起我們之前，我們還有不少時間。”

暮沉垂下眸子，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回擊。

賈斯汀跟這人接觸了好幾次，次次都表現得極為強硬。

何況，他手上還握著整個奧克蘭派系的把柄。

就算不搞“合作”那一套，他依舊可以拿著那些把柄，逼他們做事。

不可能合作談不攏，就放棄了吧？

兩人悄然交換了個眼視。

賈斯汀輕咳，張口：

“暮——”

幾乎是同時，對面的人也在這時候開了口：

“兩位，我記得……二十年前，你們已經在霍華德了吧？”

賈斯汀頓住，臉上劃過一抹疑。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要把話題扯開。

二十年前……扯那麼遠幹什麼？

不過，既然他有閒心問——

“不止，我在霍華德將近三十年了，海登比我還要早兩年。”

暮沉沒有糾結具體年數，只點了點頭，又問：

“我在奧克蘭莊園看到過兩位的資料，你們兩位是第一批觀察研究員，對吧？”

這話一出，兩個人臉色瞬間一變。

賈斯汀冷笑出聲。

“暮先生說得好聽，說什麼合作，既然最後還不是要威脅，何必要繞那麼大的圈子！”

海登也怒道：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直接說就是！”

暮沉疑惑。

“為什麼你們覺得是我在威脅？”

賈斯汀覺得自己被羞辱。

“你——”

暮沉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不鹹不淡地問道：

“容我問一句，這件事，很難查嗎？”

兩人反應極快，一下子就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賈斯汀下意識反駁：

“那些小怪物不可能知道那些資訊！”

海登像做證明般開口：

“里斯·霍華德要是知道觀察研究員的名單，這些年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暮沉反問：

“他什麼都沒做？你們這批人，目前剩下多少人來著？五個？還是四個？”

“那些人——”

賈斯汀想說什麼，但暮沉的話顯然勾起了他的記憶，並逼他開始將這些記憶碎片串聯起來。

不回想還好，一旦回想，似乎處處都透著可疑可怕。

而海登顯然也跟他一樣。

暮沉忽然笑了。

“你們應該是覺得，我想拿你們當槍使吧？”

兩個一頓，還沒來得及給予回應，又聽他繼續說道：

“是的，我就打著這個主意，不過呢，我也擔心，你們死得太快，畢竟我需要你們幫我多拖一些時間。”

直白的話語，讓兩個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傢伙！

賈斯汀破防般低吼：

“這些全都是你的個人猜測而已吧！你根本不能肯定里斯·霍華德是不是真的知道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