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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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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晚上,江斜和謝汐一起守夜,守到十一點,謝汐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江斜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睡吧。」這小腦袋都點成瞌睡蟲了。

雖然兩人互表心意,但謝汐還有點不適應這麼親密的舉動,他坐直道:「我不困!」

江斜握住他手道:「那就再等會兒,快到十二點了。」

這會兒要是睡下,一小時後醒來會很難受。

謝汐看了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好奇問:「你的手為什麼這麼熱。」

江斜一本正經道:「你在我身邊,我哪裡都熱。」

謝汐:「……… ………」

江斜告了白還得到了回應,再沒顧忌,完全暴漏本性:「有個地方最熱,你要不要試試?」

說著拿起謝汐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

他這話太引人遐思,偏偏還往自己下半身去,謝汐睜大眼,以為他要……

江斜急轉直上,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這裡最熱。 」

那是心臟的位置。

謝汐面紅耳赤地瞪他:「老師!」

江斜一臉無辜:「怎麼?這情話不好聽嗎。」

謝汐抽回手,不想理他了!

江斜笑道:「你這小腦袋裡都在想什麼?」

他想什麼?他……

謝汐氣到了,向旁邊挪了兩下,離他遠點。

江斜立馬湊過來,緊挨著他。

謝汐又往旁邊挪了兩下,江斜再湊過來,謝汐又挪……

江斜一把抱住他道:「好了,再挪就掉下去了。」他直接把人抱起,放到了腿上。

謝汐:「!」

江斜這會兒是真的耍流氓了:「可別亂動,要麼你真要試到某個熱東西了。」

謝汐臉蹭地紅了,他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氣到想家暴!

這一番鬧騰後謝汐毫無睡意,當新年的鐘聲敲響時,兩人一起看向了熒幕。

新的一年到了。

這一年他們不再孤身一人。

江斜在謝汐唇上輕啄了下:「新年快樂。」

謝汐也輕聲道:「新年快樂。」

兩人四目相對,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

真奇妙。

原來看到自己的身影將另外一個人的眼睛裝滿,會如此得幸福又滿足。

江斜吻住他,謝汐也環住他的脖頸,笨拙卻認真地回吻著。

鐘聲迴盪在耳邊,電視裡的祝福聲彷彿在為他們喝彩,為他們堅強地獨自活著、終於遇到了彼此而喝彩。

兩人分開時,江斜啞著嗓子問他:「今晚睡我屋吧。」

謝汐後背一緊。

江斜埋在他脖頸間,用力深吸口氣道:「不做什麼,只想這樣抱著你。」

其實……做什麼也沒關係……謝汐輕輕點頭,小聲道:「好。」

他也想這樣抱著他,也想在跨年夜裡和他在一起,這是以前的謝汐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斜一顆心都要甜化了,忍不住說道:「你不要太乖。」

謝汐一愣。

江斜用力抱著他腰道:「我會得寸進尺的。」

謝汐:「………………」

難道他現在還沒得寸進尺嗎,手都伸到他衣服裡了!

江老師賊心滿滿,賊膽為零,一晚上把人抱得密不透風,卻沒敢動真格。

太珍惜一個人,總會慎之又慎。

怕他不喜歡,怕他不適應,怕他疼——

實在是顧忌太多,比當事人都多!

謝汐其實也心癢癢的,心意互通的兩個人,再怎麼親密都覺得不夠。

他喜歡江斜,很喜歡,喜歡得一顆心都滿滿噹噹。

即便江斜現在做什麼,他也不會拒絕。

喜歡一個人,會給你莫大的勇氣,也會讓你膽小如鼠。

初一初二兩人膩在家裡了,他倆都沒什麼可走動的至親。

謝汐收到了謝素的資訊,簡單的一條——新年快樂。

謝汐看了眼就刪掉了。

五年前,謝素還邀請他一起過年,在謝汐拒絕了一次後,謝素就沒再u提過。

後來是打個電話,再後來就成了發簡訊,謝汐覺得再過幾年,謝素連這條簡訊都不會發了。

其實謝汐很瞭解謝素的心情。

她是他的母親,卻是最想他消失的人。

即便現在的謝汐早已不需要她照顧,可他也還是她心上的負擔。

如果不在了,謝素只會鬆口氣吧。

謝汐時常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謝素親生的。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

一個生下了孩子,卻不想管他的母親。

眨眼的功夫,寒假結束了,江斜和謝汐都該回學校了。

江斜這個老師比謝汐還「厭學」,他抱著謝汐的腰賴床:「不想出門。」

真想就這樣和小朋友膩歪一輩子。

謝汐對他早就沒了敬畏之心:「有你這樣當老師的嘛!」

江斜道:「有你這樣當學生的嘛。」

謝汐揚眉:「我哪兒不對?」

江老師為老不尊:「好學生還不快親親我,你老父親都快缺氧而亡了。」

謝汐哭笑不得,錘他腦殼道:「快起床!」

江斜撲上來壓著他:「就親一下。」

謝汐推他臉道:「沒刷牙,走開!」

江斜道:「你這麼甜,我不嫌棄。」

謝汐沒好氣道:「我嫌棄!」

江斜追到洗手間,頂著亂糟糟的狂野髮型,幽幽道:「你嫌棄我……」

謝汐透過鏡子給他白眼。

江斜斷章取義:「你嫌我老,嫌我比你大十歲……」

謝汐轉頭盯他。

江斜眨眨眼,可憐巴巴的。

謝汐心想:你這不像比我大十歲,像比我小十歲!

他轉頭漱口,放下牙刷後拉過這大型貓科動物,堵上他的唇。

江斜眼中全是笑意,他倒也沒深吻,只是這樣碰了下後便心滿意足:「好了,我覺得自己瞬間年輕十歲,能和你恩愛一百年了!」

謝汐被他逗笑:「誰要和你恩愛一百年。」

江斜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小朋友你有點貪心啊,難不成想和我恩愛二百年?」

本以為謝汐會不理他,誰知謝汐竟小聲道:「……能活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一百年也好二百年也好……在生命結束前,他都不想和他分開。

江斜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給甜到心潮澎拜,差點忍無可忍,原地把人給辦了!

開學後,兩人的日子還是過得輕飄飄的。

謝汐嚴令禁止,強烈要求皮皮怪不準在學校裡皮。

江老師道貌岸然道:「我是那樣的人嗎?」然後就把人抓到辦公室裡,親得面紅耳赤。

謝汐氣道:「老師,你不是哪樣的人來著?」

這人翻臉就不是人了:「我是愛你到骨子裡的人。」

謝汐:「!!!」臉呢!

雖然鬧,但也沒出格,江老師但凡在人前,那就是人模狗樣一精英,還被女學生們吹出了禁慾端莊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人設。

謝汐這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高!嶺!之!花!

開學後的一個月,謝汐隱約感覺出江斜在忙什麼。

不過江斜沒說,他也沒問。

謝汐是有些忐忑的,雖然他無所謂外人怎麼看,但如果這關係被人知道,受影響最大的是江斜。

謝汐自己沒關係,卻不想江斜受到一丁點兒傷害。

江斜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理想,他不能因為自己毀了他。

但是謝汐絕不會離開江斜。

哪怕前方有刀山火海,他也不要離開江斜。

喜歡一個深深愛著自己的人,最不該做的事就是所謂的放手。

那不是愛,那是最致命的背叛。

謝汐太瞭解江斜了。

就像江斜了解他一樣。

他們同樣孤單,同樣寂寞,同樣受夠了一個人的生活。

好不容易在一起,他們就像嵌在一起的兩塊拼圖,假如分開,誰都是不完整的。

謝汐想毫無顧忌、正大光明地和江斜在一起。

他能做的就是儘快解除眼下的關係。

他要努力,要早點結束學業,要在明豔的太陽底下與江斜牽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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