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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複蘇,扭曲變數(53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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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百忍和饕餮此時此刻心頭唯一的感受。

  那足以徹底將整個三界都毀滅的古老天舟,在一瞬之間,憑空消失。

  雖然他們能夠看見,也有一些上古餘孽以同族和天舟的殘骸為代價逃了出來,但比起那天舟降臨的後果已經要好上太多了。

  這個時候,他們的耳邊方才想起餘琛的話來。

  “——他們來了,他們沒了。”

  望著神色平靜,好似胸有成竹的餘琛,張百忍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仍然不知曉,餘琛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那猩紅刺目的可怕光輝,甚至是連他都無法看透的事物。

  不是力量,不是神通,更不是規則大道。

  而是凌駕和超脫在它們之上的某種存在。

  它不講邏輯,不遵規矩,不論因果,所有的一切,無論是生靈或死物,都一視同仁。

  毫無慈悲,無比冷漠的將其抹除。

  “酆都,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般可怕的手段……”張百忍喃喃開口,“今日可真是讓我我高興呀,不僅奪回了天界,你還掌控了這般手段——這以後若是真正與古仙一脈開戰,還不是輕而易舉便能將他們覆滅了去。”

  饕餮在一旁也是心有餘悸。

  ——那無比刺目的恐怖紅光,是連僅僅看到投影的他都心驚膽戰的可怕事物。

  儘管如今他已經吞噬了一尊完整的古仙皇族,比我數萬年前全盛的他都還要強大,但看到那恐怖的紅光時,人感覺自己毫無抵抗之力。

  ——不過幸好,這看墳的跟自個兒是一條船上的。

  饕餮心頭如此說道。

  而與他們的欣喜不同,餘琛卻是搖頭:“——若我有這般手段,早用在了古仙一脈身上。”

  張百忍和饕餮皆是一怔。

  便聽餘琛繼續道:“——相反,這股力量不是我們的盟友,而是……敵人。”

  話落,張百忍和饕餮更是臉色劇變。

  “還記得麼?我說這是一場交易。”

  餘琛繼續開口道:

  “而我交易的物件,便是這般手段的主人,也是方才那太初之眼的主人。”

  在張百忍駭然的模樣中,餘琛補充道:“——同時,他也是古仙一脈背後的存在,喚作……太初。”

  那一瞬間,針落可聞。

  而在詭異的死寂中,餘琛將一切盡數告知了張百忍。包括無數年前酆都大帝的發現,上古餘孽的來歷,那神秘的冥冥之地,名為“太初”的水晶嬰兒……

  “而經此一事後,基本可以確定了——他就是古仙一脈背後的罪魁禍首,甚至有可能古仙一脈的所有存在都是在他手中誕生的——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白虎和玄武明明是人類,卻能在短時間內搖身一變成為古仙皇族。

  這一場交易,也是不得而為之——古老天舟降臨,三界毀滅,上古餘孽復辟,這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也絕對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出手了。”

  餘琛拍了拍張百忍的肩膀,道:“——這才是真相。”

  張百忍苦笑,氣氛沉悶。良久方才嘆息一聲。

  “——任重而道遠啊……”

  同一時間,天機閣裡。

  幾個月前,在收到了張百忍的傳信以後,整個人界東荒便動員起來,準備迎戰那可怕的上古餘孽。

  雖然這番訊息為了避免引起混亂而沒有對天下公佈,但只要知曉此事的人,在這一連幾個月的時間裡,無論是天機閣還是各大聖地世家,都處於那極度緊繃的狀態。

  直到今日。

  一封天人傳信自天穹之上落下,落在了天機道人的身前。

  天機道人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歡喜,到皺眉,到苦笑,到悵然……變換不定。

  姬天明在一旁,從來沒有見過老師露出這般表情,不由好奇問道:“老師,究竟怎麼了?”

  天機道人將傳信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姬天明接過來一看,臉上表情更是精彩得一匹。

  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先前那足以威脅到三界的古老天舟被一股無窮恐怖的可怕力量抹除,一絲不存,雖然有一些上古餘孽逃了出來,但這並非在他們的天地裡,哪怕能造成一些騷亂,也翻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來。

  壞訊息是,如今已經確定了,古仙一脈背後還有一尊喚作“太初”的可怕存在,而正是他出手,將那帶來毀滅的天舟抹滅了去。

  也就是說,大夥兒不必再擔憂上古餘孽的威脅,但卻又憑空多出來了一個更加可怕的敵人。

  天機道人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開口道:“傳老夫之意,將各聖地世家甦醒的天人盡數請來。”

  姬天明渾身一震,躬身去了。

  在知曉了太初的存在以後,無論是張百忍還是天機道人,都感到深深的不安。

  而此時此刻,讓他們感到不安的源頭,那無比神秘的冥冥之地中,巍峨偉岸的龐大水晶嬰兒……幾乎變得透明。

  儘管找回了一隻左眼,但方才那般手段似乎對他而言也並不輕鬆,此時此刻他的身軀都黯淡和稀薄了不少。

  而在他的下方,被緊急喚醒的本真教首,臉上無比惶恐!

  因為他看到了太初的變化,更是看到了一望無際的沙灘之上,那一尊尊的古仙雕塑……憑空少了一半!

  本真教首自然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雖然在這冥冥之地,這些只是沙子堆積而成的雕塑,但實際上每一尊雕塑卻對應著一尊古仙的存在,如今竟憑空少了一半,便能說明那沉睡在古仙聖池中的古仙們,也有一半永遠的逝去了,灰飛煙滅。

  這兩種情況加起來,讓哪怕身為古仙之王一縷神唸的本真教首,也惶恐驚駭!

  匍匐在地。

  虔誠而驚恐。

  還錯以為是自個兒一脈因為某些原因,被眼前的“大人”所責怪了。

  哐哐哐在地上磕頭。

  哪怕全是沙子的大地,也被他磕出了響聲。

  直到某一刻,一個古老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與其說是聲音,倒不如說是一股莫名的意念。

  它沒有絲毫感情,空洞冷漠,毫無慈悲,高高在上,就像是石頭摩擦產生的聲音,又像是大海翻湧引發的巨響,甚至可以說是星辰運轉發出的沉重轟鳴……

  但絕對不是生命所能發出的聲音。

  “不必……驚惶……吾……因為清除錯誤……耗費你們……力量……”

  迴盪在本真教首的耳畔。

  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但本真教首在那一刻便可以確定——這便應當是太初大人的聲音。

  那一瞬間,他的心頭方才安下心來。

  連連叩拜。

  但某一刻,他的身軀突然僵住。

  抬起頭來,也顧不得禮儀,便望著那我比龐大的水晶嬰兒。

  熱淚盈眶,又驚駭欲絕!

  ——大人何時會……說話了?

  從古仙一脈誕生開始,從他們被這偉大的存在創造開始,祂便從未曾開口發出過聲音,也從未曾表露過任何的“意識”。

  古仙一脈的所作所為,與其說是這偉大存在的“命令”,倒不如說是某種既定的規則,是銘刻在他們靈魂深處的“烙印”。

  在古仙一脈的心中,這偉大的存在更大意義上是一個象徵,是他們的創造者,是不言不語的絕對神明。

  但如今,他開口說話了。

  如何能讓古仙之王不惶恐呢?

  好似看穿了他的疑惑那樣,那龐大的水晶嬰兒僅有的左眼之上,傳出一道光流,光暈籠罩了本真教首,將無窮無盡的意念傳入他的腦海當中。

  在片刻的驚駭以後,古仙之王明悟了一切。

  包括他們的起源,他們的使命,還有那上古餘孽的存在,以及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還有……

  他的名字。  

  ——太初。  ——在太初的邏輯優先順序裡,那上古餘孽一脈乃是最危險和最錯誤的存在,一定要將之清除。

  但如今的祂,僅僅是因為有了左眼而恢復了一些“邏輯”,並無法運轉足夠的權柄,所以祂一瞬間抽乾了一半古仙的力量,用來支撐祂運轉那般權能。

  ——清除。

  這也是古仙一脈一瞬間減半的原因。

  而得知了這一切後,古仙之王非但沒有半分埋怨,更是認為這乃是無上的榮耀,心悅城府地五體投地,跪拜下去。

  “您且放心,吾等一脈定將那些漏網的上古餘孽也盡數磨滅!”本真教首開口保證道。

  但那太初,卻是搖頭,再度發出那機械一般僵硬的聲音。

  “優先順序……調整……”

  “吾復甦邏輯後……自檢一切……發現……絕對的錯誤……高於上紀元餘孽……”

  “你們……務必……將其磨滅……毀去……”

  好似異常虛弱那般,太出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意義難明。

  但本真教首卻因為那造物主與創造物的聯絡,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簡單來說,因為他恢復了一些邏輯和思維,開始自檢他沉睡宕機時所發生的一切。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一個比上古餘孽的“錯誤”還要扭曲的事物。

  可上古餘孽一脈是上一個紀元的不死鬼,是天災毀滅之下的漏網魚,是這個時代和世界最大的錯誤,所以在墜天之戰中見到那存世餘孽的時候,古仙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殺死他。

  但現在……還有此那些上古餘孽更加錯誤,更加扭曲的存在?

  本真教首眉頭皺起,靜待下文。

  便見那太初龐大的左眼,投射下一抹光芒來,光芒當中,紛繁演繹。

  所呈現而出的,正是先前餘琛兩次來到這冥冥之地,並且誇誇其談的場景。

  “他……是錯誤……是扭曲……是變數……吾……權柄……無法影響……他……毀滅他……抹殺他……清楚他……”

  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再度迴盪在整個冥冥之地。

  而本真教首定睛一看!

  臉色驟變!

  指節發白,雙拳緊握,指甲都掐入了血肉!

  雖然模樣不同,裝扮不同,體型不同……但那股氣息……他絕不會忘記!

  ——酆都!

  正是那前不久才讓他重傷而歸的冥府之主,陰司天子,酆都大帝!

  “此外……尋回……吾……殘部……”那太初再度發出聲音,開口道。

  本真教首壓抑住心頭那翻湧的情緒,又是無比虔誠地一磕,領受其命。

  而後,那聲音便再也未曾響起,那龐大的左眼緩緩閉合,就好似沉睡了那般。

  阿嚏——

  大羅聖天,靈霄寶殿。

  餘琛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個噴嚏,眉頭一皺,“被誰惦記上了?”

  但他苦思冥想了一陣,卻發現自個兒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別的不說,就剛才那被他設計毀滅的古老天舟中的上古餘孽,恐怕就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算了算了,蝨子多了不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轉而看向沉默的張百忍,“堂堂神帝,這是絕望了?”

  聽罷,張百忍抬起頭來,搖頭:“那不至於。我只是在想,既然那所謂的太初那般強大,擁有那般幾乎凌駕一切的權柄,可無論是墜天之戰還是往後的無數萬萬年,他卻從來沒有出現,也沒有動用過那般手段,這應當不是因為仁慈吧?”

  餘琛一愣。

  “所以在我看來……”

  張百忍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有兩種可能,其一,如今的他因為某種原因陷入了無比虛弱的狀態,無法動手;其二,他無法主動對我們出手,除非我們觸及到了某種規則,否則也不至於大費周章的創造出古仙一脈來。

  而經過方才的事,可以看得出來,他虛不虛弱受不受傷並不清楚,但卻定然有餘力爆發出那般可怕威能——能將上古餘孽的古老天舟都毀滅的力量。

  所以第一種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那麼便只剩下第二種可能性——在沒有觸碰到某種規則的時候,他無法對我們出手。

  而倘若他是我們所理解的‘生靈’的話,大抵是沒有這般顧忌的,所以我猜測,他應當是‘生命’之外的某種存在。”

  有條有理,邏輯清晰。

  餘琛忍不住多看了張百忍一眼——果然不愧是活了無數萬年的老不死的,僅憑自己提供的殘碎的資訊,便能推斷出那麼多東西。

  而很顯然,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因為,當初太上老君就是這般——只有在試圖煉製那神秘的無上神物後,那太初的聲音方才跑出來作亂,而在此之前,從未有人或物被其影響。

  也就是說,他雖然掌控著那凌駕一切的權能,但同樣也受制於某些約束。

  “如此來說,便簡單了。”

  得出結論的張百忍深吸一口氣,眼睛眯起來,那熟悉的神光又耀耀升騰而起!

  “——不過竟還有這般存在,真是……有趣啊……”

  “瘋子,我可不陪你玩了。”餘琛看了他一眼,伸手,“倒是如今,天界已奪還——我的承諾完成了,你的呢?”

  後者聽罷,嘴角一抽,往那帝鼎上一拍。

  嗡鳴一聲,金光大放。

  一件件寶貝便從其中飛出來。

  神光閃耀,靈氣氤氳,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是改天仙草,這是日月陰陽花,這是原初之露,這是九玄精……”

  隨著張百忍報菜名兒一般,六件神界神物被取出來奉上。

  ——正是煉製那太上老君的無上神物的剩餘六味神材。

  餘琛也不客氣,抬手手下,但目光還是目不轉睛的望著張百忍。

  “不會賴帳的……”

  後者嘆了口氣,取出帝鼎,一陣吟誦之後,從其中分離出一枚小一些的帝印來,交給餘琛:“——這是天界三十三重天權柄的瑤池那一部分,先前瑤池聖天未完全復甦,藏於冥冥,我便先將這瑤池權柄交由你,待瑤池聖天覆蘇出世,它便是你冥府下轄天地。”

  餘琛接過印璽來,還是望著他,不說話。

  張百忍露出肉痛的神色,但還是伸手一招,便見遠方的廢墟當中轟然一聲巨響,那盤古幡落在他的手中,被他遞給餘琛。

  ——這也是先前說好了的,原始道尊的盤古幡,一件無上兇兵,送給餘琛。

  餘琛接過來,輕輕一揮,恐怖的開天氣刃便一瞬間奔騰而過,將那才修好不久的靈霄寶殿從中間攔腰而斷!

  轟隆隆!

  又塌成了一片廢物。

  然後,在張百忍殺人的目光中,餘琛訕訕一笑,撓了撓頭:“……這還挺厲害。”

  “先天神物,那開天闢地的巨人一部分所化,能不厲害嗎?”張百忍瞪了他一眼。

  “事已了結,便不打擾了。”餘琛收起盤古幡,帶上那造化玉池和天道嵴骨,領著饕餮就要告辭。

  張百忍也沒挽留,揮手告別——他也還有無數要做的事兒,除了復甦那些天庭神位以外,如今破碎不堪的三十二重天就是一個大爛攤子。

  “此事以後,我會封鎖天界,融合天道,恢復力量,復甦一切。”張百忍道:“待我出關之時,一切便該有一個了結了。”

  說話之間,他一揮手,一條黃金大道在虛空浮現。

  ——登天路。

  餘琛點頭,帶著饕餮,揮了揮手,轉身而去。

  張百忍望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沉默了良久憋出一句來:“別死了。”

  “放心,我惜命得很。”餘琛頭也沒回,踏入那登天路里,黃金之光瞬間籠罩!

  跨越虛空!

  轉眼之間,眼前的一切天翻地覆,一望無際的汪洋,巍峨磅礴的巨島,海風吹拂,浪濤翻湧!

  卻是一瞬間從天界到了人間,蓬萊海域。

  而當餘琛離開以後,那巍峨的天界蜃樓消失不見,連同蓬萊諸島也變得透明,最後隨金光氤氳而完全不可見了。

  天地恢復了清明,再也沒有任何一絲異樣。

  餘琛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踏上歸途。

  張百忍再度封鎖了天界神庭,他要在這段時間恢復上一世的力量,融合天道入天界,催生那無數仙神……

  待再見面時,便不是潛伏在本真教的第三教子張百忍了,而是那天上地下舉世無雙的神庭帝主,天界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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