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競爭
結果,褚燕沉默不語,似在思慮。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褚燕的反應。
花橋等人的眼珠子亂轉,不過他們覺得哪怕就按照墨信的提議來做,墨信和林飛加起來才一萬來人,勢單力薄,又怎麼可以和他們相比?
所以最後能替張牛角報仇的人,也必定會是褚燕。
這時,褚燕開口了:“諸位,我覺得墨信說得很對,誰能替張將軍報仇,誰就做整支軍隊的首領!”
一旁的杜長愕然,他再也顧不上那麼多,開口道:“飛燕大哥,你為什麼要給他一個競爭的機會?明明你已經被張將軍欽點為接班人了呀!”
褚燕語重深長道:“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選擇和張將軍合兵,並且認張將軍為我們這支隊伍的首領嗎?”
杜長茫然:“不是因為張將軍麾下有十萬之眾嗎?”
“並非這麼簡單。那是因為我已經看到了我們黃巾軍的未來。如果我們黃巾軍始終沒有一個領頭人,而是各打各的,那麼用不了多久,我們黃巾軍就會被漢軍給剿滅。我們唯有聚在一起,並且由一個真正有實力的人所帶領,那樣我們才有未來。”
歷史上,造反出身的褚燕為什麼總想著招安,難道是他沒有爭奪天下的野心嗎?
當然不是。
要是他只想著招安後安分守己,他就不會和四世三公的袁紹打得那麼狠,並且在獲得朝廷官職後,還屢屢入侵河內郡了。
他只是發現自己的能力配不上自己的野心,所以才選擇了招安,又在後來看到曹操一家獨大,主動投降了曹操。
總結而言,他有野心,但更識時務。
就像日本有句古話叫作: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所以他也算是人中俊傑!
褚燕再次開口:“我是真心這麼說的,如果墨信能夠比我更厲害,那麼我也真心認他為首領。”
見褚燕如此,其餘將領皆是啞然。
而墨信多看了褚燕一眼,心說難怪這人在東漢末年的爭霸中可以獲得善終。
於是。
眾人商定好,今日修整一天,明日再回去進攻癭陶縣。
散會後,墨信問林飛:“為什麼你會選擇支援我?”
林飛笑了笑,坦誠道:“如果不說要為張將軍報仇,那麼我不會支援你,但親眼看到過你的戰鬥後,我就知道,如果要為張將軍報仇才能當首領,那麼你贏定了。所以,我只是提前選擇了贏家。”
墨信開懷大笑:“承你吉言,你路走寬了!”
等到夜幕降臨。
褚燕的營帳一直都在商討著明日攻城的戰術與細節。
但與之相對的,墨信的營帳卻很安靜。
只是時不時的,會有一些底層將領藉著夜色過來,悄悄向墨信表示支援。
此前墨信裝神弄鬼,收穫到的正是這些底層人物的心。
墨信故意吃著夜宵,又故意吐哺,每見一個人都如此,始終露著真摯的微笑,向他們表現自己的親和,在他們離開時,還親自送出營帳。
守在一旁的親兵疑惑,自家領隊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見到人就吐?
可憐那好好的一碗清粥,都被他給吐稠了!
直到凌晨,墨信才將這些陸陸續續過來的人全部送走,而從外面看,他的營帳始終安靜。
打了個哈欠,他就進了夢鄉。
這一夜,註定是個好夢!
很多人都以為權力是自上而下的呢,殊不知真正的權力都是自下而上的。
自己已經掌握了其他將領的權力來源,如果自己想,那麼明天他們連一個完整的箭陣都湊不出來!
很快。
天就亮了。
二月份的早上,在冀州異常寒冷。
黃巾軍計程車兵並沒有要求統一服飾,所以就能看到他們都是裹著各式各樣搶來的衣服列於陣中。
“大軍出擊!”
雖然墨信和褚燕是競爭關係,但此時還是一起出發。
癭陶縣中,早就派了探子時刻關注著賊軍的動靜。
所以大軍朝著癭陶縣一動,探子們就第一時間趕回去通報。
等到墨信等人再次來到癭陶縣時,癭陶縣早已城門緊閉,嚴陣以待。
恰巧,昨日張牛角派出去的探子也回來了,然後帶回了一個訊息:
冀州刺史的先鋒部隊已經抵達鉅鹿郡的平鄉縣。
和癭陶縣僅隔著一個超級大湖,只不過他們需要繞湖而行,探子則是划船而歸,所以賺了個時間差。
按照預計,今夜先鋒部隊就能抵達癭陶縣。
“我們趕緊撤吧!”花橋提議道。
墨信冷笑道:“要撤你就撤吧!反正我們今晚要在癭陶縣內禦敵。”
花橋便轉頭看向褚燕,見褚燕同樣沒有撤離的意思。
“好,我們有十萬之眾,還害怕那區區幾千人的先鋒部隊?”花橋自說自話,像是在給自己鼓氣。 www.uukanshu.net
墨信沒理他,與林飛一起,帶著雙方的人就朝城東而去。
褚燕也在準備出擊。
郭典站在城牆上,不斷鼓舞著士氣。
其實對於守軍來說,第二次面對賊軍,反而更有信心。
於是很快,北城這邊就率先開始了戰鬥。
墨信一如既往,把時間都花在打造攻城器械上。
昨天潰逃時,他已經下令將原先造好的攻城器械都燒了,所以現在需要重新打造。
這是,徐高和郭窖走來,對墨信說:“領隊,幸不辱命!”
說罷,他們轉身,將身後的那個大傢伙露了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癭陶縣時,墨信卻還惦記著自己交換來的機器人。
墨信狡黠一笑,等到第一架投石器做好後,他當即下令。
“所有人各就各位!預備,發射仙物!”
轟!
當拋物線劃過天空,不出意料的,機器人的另一條胳膊在城門附近爆炸,然後從中飛出的拳頭犁過墨信頭頂,再打個迴旋,精準的命中城門。
隨即,城門被轟開。
然後迷煙擴散。
墨信默默的從兜裡取出一張新的頭巾戴上,遮住自己那被迫變成中分的髮型。
只是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出發吧!”
墨信說完,眾人齊齊用布條矇住口鼻。
然後閒庭信步,朝著東城門慢悠悠的走去。
這與緊張攻城的北邊相比,完全就是碾壓。
甚至在中途,墨信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