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當遠光燈出現的那一霎那。

所有人都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天亮了！

漢軍們更是下意識的偏過頭去，不敢直視城牆之上。

因為太刺眼了！

但遠光燈就是一個訊號。

墨信準備了大量的弓箭手躲在女牆之下，等到城下乍亮的那一刻，便全部站起來，然後對著漢軍瘋狂放箭。

就僅僅一下子，便是大量的漢軍殺傷。

王芬遠遠看著這一幕。

心中大驚。

同時他也明白，這一次的夜襲大勢已去，甚至己方已經落入劣勢。

他果斷鳴金收兵。

城牆上的黑山軍們大聲歡唿。

在城內的董昭和田豐面面相覷。

他們想不明白。

要說現在義軍分裂了吧?從明面上看是分裂了。

按理說該是人心不穩、士氣衰減的時候，所以今晚大機率會落敗。

但結果……今晚敗是敗了，可敗的卻是州刺史王芬。

兩人此刻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有可能這一次只是僥倖，佔了守城的便利。”

“應當是了。估計黑山軍很難一直守住！”

兩人沒有看到遠光燈的震撼，所以並不知道墨信獲勝的細節，但他們依舊以自己的學識來篤定，墨信這一次絕對要敗逃！

……v……

王芬的營帳之中。

“有誰能告訴我，賊軍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讓黑夜瞬間變亮?”王芬環視著一眾將領，問出自己的這個疑惑。

然而。

全場無一人可答。

直至片刻，才有人小聲的說:“那會不會是妖法?”

王芬冷笑:“連張角三兄弟都能被殺死，難道你們還真就相信太平道的人懂妖法?”

全場再次沉默。

墨信的小玩意已經完成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只是他們在此提及妖法，卻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妖法一說同樣也會在士兵之間傳開。

危險的種子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在漢軍之中悄然埋下。

……v……

第二天。

墨信又從青樓裡醒來，問:“漢軍攻城了嗎?”

身邊的親兵回答:“沒有。”

墨信打著哈欠問:“能催一催他們嗎?”

親兵一愣，遲疑著回答:“好像不能。”

“唉！”墨信嘆了口氣，“那就趁著今天無事，給昨晚表現不錯的人發放獎勵吧！你去召集諸將過來！”

沒過多久，群將都趕來了青樓。

不少降人進來時都是暗暗搖頭，心說墨信真的望之不似明主。

哪裡有明主會在青樓裡召見部下的說法?

但墨信並不在意場合，他把青樓裡的風塵女子都清走了，所以只要是密閉空間，沒有外人，便能與部下們商討軍事。

“昨晚一戰，大家都表現不錯。今天咱們論功行賞！昨晚的首功在我，長史，你先記好了，等張燕回來後，讓他給我行賞，我要五百兩銀子，二十匹布，十匹戰馬，二十石糧食。”

墨信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

董昭和田豐聽了又是搖頭。

他們就沒有聽說過，哪個主公會自己給自己獎賞的。

而且遇到戰事就先賞自己，這讓其他出了力的將領情何以堪?

墨信讓長史記好自己的獎賞後，才開始做其他人的獎賞。

“功勞第二，應該是高覽！就賞你廁紙五卷吧！如果能徹底戰勝州刺史的大軍，我再給你更多的獎賞！”

別以為廁紙作為獎賞是摳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全天下只有他有廁紙，而且他的數量也有限，每分出一卷就少一卷，這是絕對的物以稀為貴。

高覽懵逼。

廁紙?什麼鬼?！

等他看到廁紙後，頓時大吃一驚。

他就沒見過這麼輕柔的紙！

只是這紙好像不能在上面寫字……

“將軍，這紙有何用?”高覽疑惑的問。

墨信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道:“我說了，這是廁紙呀！當然是如廁之後，用來擦屁股的。”

“啊?這這這，用這麼好的紙去擦屁股?會不會太浪費了?！”高覽錯愕。

其餘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墨信擺擺手:“反正我就是用它來擦屁股的，你要是不嫌竹籤刮屁股難受，那就隨你吧。你愛怎麼用它就怎麼用它，反正它已經是你的了。”

董昭與田豐再次面面相覷。

兩人眼神碰撞，好似在細數墨信的第十敗:奢靡！

墨信又道:“郭典、林飛、趙雲、周壯、大計、魏多、潘鳳都有功勞，每人也賞廁紙兩卷。

“昨夜參與守城計程車兵同樣有賞，每人賞錢一貫，東段城牆的守城士兵賞兩貫。

“徵發的民壯每人賞五十枚銅錢，東段城牆的民夫賞一百枚銅錢。

“如果錢不夠，就從張燕的月餉上面扣吧。”

眾將:“……”

……v……

很快，一天又這麼過去了。

漢軍依舊沒有攻城。

似乎王芬是打算將墨信等人困在癭陶縣內，直至他們斷糧為止。 www.uukanshu.net

甚至到了第二天，王芬的大軍又分兵，有八千多人朝著趙郡而去，要去清剿趙郡的賊軍。

墨信覺得這是一個好訊息，而更好的訊息是，灰太狼那邊終於可以和他交換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問其他人:“城內的糧草足夠用多久?”

郭窖站出來回答道:“節省著用的話，夠用半個月。”

墨信頭一歪:“為什麼要節省著用?大家吃不飽還怎麼打仗?”

郭窖:“……”

“再者說，如果城中的百姓們吃不飽，全都起來造反怎麼辦?”墨信說得認認真真。

其他人聽得無語。

若是換作漢軍，就沒有這麼麻煩。

漢軍只需將糧草供給軍隊就行，至於黔首們，讓他們自家吃自家的存糧，然後再用深明大義還能讓他們自費來幫忙幹活，幹不好的也能用鞭子驅使，又豈會像賊軍這邊，居然還要用僅剩不多的糧食，浪費在黔首的身上?

郭窖暗暗嘆了口氣，他只好垂下頭:“那麼將軍您的意思是?”

“天涼了，大家要敞開了吃，才能禦寒！所以……”墨信站起來，雄赳赳氣昂昂道，“我該出手，讓王芬落敗了！”

“不可！將軍，萬萬不可出城與漢軍交戰呀！”其餘人當即勸阻。

義軍與漢軍在野外交戰，義軍基本上都不會是對手。

墨信惱了:“究竟是你們會打仗，還是我會打仗?”

眾人再也說不出話了。

墨信得意一笑:“好，既然你們都預設，那就全軍準備，今晚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