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張燕注意到了杜長的反應，不免心生疑惑。

自己所說的，難道和對方要求的不是一樣的嗎?

“啊?沒什麼呀！”杜長否認，“我先回去準備一下返程事宜啦！”

等杜長走後。

張燕看向馮吉:“你能看出他的異常嗎?”

馮吉搖頭:“我覺得他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在哪裡。”

“好吧。”張燕的神色不免有些沉重。

……v……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

當張燕等人抵達癭陶縣的地界時，他們驚詫的發現，城外居然沒有漢軍的蹤跡。

城牆上的守軍同樣詫異。

他們緊張的看著來者。

直到張燕派出使者來到城下，雙方這才知道彼此的身份。

片刻後。

隨著張燕等人進城，負責守城的林飛前來迎接。

重新見面，張燕激動的問:“漢軍呢?他們都撤走了?”

林飛風輕雲淡道:“他們被墨將軍給打敗了。”

張燕一怔:“漢軍有五萬之眾吧?”

林飛得意道:“五萬又如何?我們有墨將軍一人就夠了！”

張燕不免好奇:“戰果如何?”

林飛道:“我們將漢賊一直追到南欒縣，收了四千多俘虜。”

“傷亡如何?”

“唉，死傷總免不了。一共死傷了三千多弟兄。”

“墨將軍現在在哪裡?”

“墨將軍現在駐守在鉅鹿縣。你今天先在癭陶縣歇一天吧，我安排信使過去通報墨將軍，你明日再過去拜見墨將軍也不遲。”

“好。”張燕點頭，認可林飛的方案。

一旁的杜長默默聽著，心裡滿是不屑。

這和他們完全沒法比呀！

他們以區區兩萬人硬懟漢軍兩萬五千人，其中漢軍還有四千騎兵，而一戰獲勝後，他們得到五千俘虜，最後帶回來的人反而成了十萬。

而你們呢，九萬多人打完一個守城戰，變成了八萬多人，最終也只獲得四千俘虜。

這一比，孰強孰弱不是一目瞭然?

……v……

當夜。

杜長忍不住去見張燕。

“將軍，我覺得這一次我們要真正奪回全軍的首領之位！”杜長一開口，就把張燕嚇了一跳。

張燕滿是詫異的看著他，問:“你為什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將軍，你有何懼?現在你麾下擁兵十萬，那個墨信也才八萬多人，而且這八萬多人還不是全部都聽他指揮。所以優勢完全在我們呀！”

張燕狐疑:“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教唆你說這些話的?”

“沒有！將軍，這些話都出自我的肺腑！只要您點個頭，我就是您討伐墨信的先鋒！”

張燕的怒火逐漸上來:“你以後不許再說這種渾話了！”

杜長愕然:“將軍為何如此喪氣?現在全軍首領之位，您唾手可得，為何要捨棄?而且您身上還有大義名分，您得到過張將軍的臨終欽點！”

張燕的臉已經漠然:“夠了！你再說這種話，就是取死之道！”

杜長張了張嘴，卻是不再說出反駁之話。

良久，他道出一句:“希望將軍可以早日清醒過來！”

說罷，他就朝張燕抱了抱拳，然後離去。

張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動。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杜長走後，並沒有將此事擱置，而是找到於毒等人。

如果杜長穿越到後周，他就會感覺自己和陳橋的那些將領有著共同的語言。

他環視著於毒等人，開口道:“你們都是真心追隨飛燕將軍嗎?”

眾人毫不遲疑的回答:“當然！”

“你們可知其實在這黑山軍內，飛燕將軍並非是最大的首領?”

眾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才有孫輕開口:“不知。”

一旁的陶升補充:“我們進城後有這種感覺，只是沒人跟我們說。”

杜長道:“現在你們知道了，可還願意追隨飛燕將軍?”

“當然。”眾人依舊沒有遲疑的回答。

杜長終於圖窮匕見，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道:“唉，可惜，明明飛燕將軍已經可以成為全軍真正的首領了，卻還要屈居人下，你們替不替飛燕將軍感到可惜?”

這下子，全場都安靜了。

誰都不是傻子，能聽不出他的話外之意嗎?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是杜長的意思，還是張燕的意思，所以他們不敢輕易回答。

杜長只好繼續道:“現在黑山軍真正的首領是墨信，但墨信得位不正。

“黑山軍之前的首領叫作張牛角，他死後是將首領之位傳給了飛燕將軍。

“可惜飛燕將軍聽信墨信的讒言，硬是要和墨信打個賭。

“結果打賭輸了，首領之位就被墨信給竊取了。 www.uukanshu.net

“而墨信上位，並未獲得所有將領的認可。

“只不過飛燕將軍願賭服輸，又遇到墨信這般厚顏無恥之徒，才會讓君子被小人所欺，其實其他將領都看得著急。

“現在，你們入夥之後，飛燕將軍的嫡系部隊就有十萬之眾。

“那個墨信的嫡系部隊也就幾千人，再加上林飛作為他最好的盟友，加起來也才一共一萬人。

“兵力遠不及我們！

“更何況我們還會獲得其他將領的支援。

“你們說，我們的飛燕將軍是不是更有資格成為全軍首領?”

眾人再次相互對視。

最後王當開口:“如你所言，飛燕將軍確實更有資格成為全軍的首領。”

杜長舉起手指道:“對天發誓，我句句屬實！”

說完，他看向軍力最強的於毒，道:“你們可願支援飛燕將軍成為全軍的首領?”

於毒被杜長盯著，不好不說話，便道:“當然，我們加入黑山軍，是為了追尋飛燕將軍的。”

“那好，明日我們就會前往鉅鹿縣，到時候還望在座的諸位可以與我一同誅殺墨信那小賊！”

在這種環境下，於毒等人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如杜長所說，優勢在我，大家又有何懼?

於是他們開始密談明日作戰的細節。

誰負責封鎖城門，誰負責直搗黃龍。

等到次日，張燕的大軍出動時，一切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張燕壓根就不知道他的心腹杜長究竟給他搞了什麼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