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下。

早已鶴唳風聲。

潘鳳望著緊閉的大門，當即讓人去伐木打造攻城器械。

數個時辰後，十餘架投石器立在城門外。

隨著潘鳳一聲令下，圍三缺一的黑山軍立即開始進攻。

咻咻咻咻！

投石器統一發動。

無數石塊飛向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戰戰兢兢。

自去年之後，他們就沒有面對過黃巾軍，故而從未想過黑山軍會如何兇狠。

朝歌都尉讓士兵們做好躲避，心裡則在痛罵:“賊軍攻城不都是亂哄哄一擁而上的嗎?怎麼還有這種攻城器械?”

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而下一秒的回應是咚咚咚咚的石頭砸落聲。

有倒黴蛋被石塊砸中，當場慘死。

迸濺的鮮血令其他守軍嚇得面如土色。

潘鳳連續發動了數輪投石器，趁此時機，數輛呂公車被打造好。

朝歌都尉見狀，當即對縣令道:“喬縣令，我們趕緊派人朝汲縣求援吧！”

喬縣令點頭:“好，多派幾個人出去！我們一定要堅守住！”

在他們安排人出城時，潘鳳已經指揮著數輛呂公車逼近城牆。

他聽聞過墨信的事蹟，所以現在攻城都是模仿墨信的打法。

潘鳳不得不佩服墨信，即使他是正規軍出身，但在攻城的花樣上，他還是比不上墨信。

很快，呂公車就抵達了護城河旁。

藏在呂公車內計程車兵開始鋪橋搭路。

朝歌都尉讓人瘋狂放箭。

可箭雨如蝗，卻威脅不了呂公車。

“望地上放火！”

朝歌都尉急中生智，瞄準了護城河後面的空地。

士兵們用力扔出滾木，以及裝滿火油的陶罐。

砰砰砰砰。

滾木和陶罐紛紛落在呂公車前進的路上，然後城牆上射出火箭，一時間地上滿是烈焰。

潘鳳蹙眉。

等呂公車過河後，他只好讓士兵從護城河裡搬水滅火。

可這一下，呂公車前進的速度就大打折扣，被火箭命中的機率就高了很多。

沒過多久，就有一架呂公車被火焰侵襲，然後徹底淪入火海之中。

另一邊。

遠遠看著膠著的戰場，墨信問身邊的徐高和焦雷:“你們猜，今天能攻下朝歌城嗎?”

徐高道:“應該可以吧。”

墨信笑了笑，道:“那麼你們猜，是朝歌先攻下，還是汲縣先攻下?”

徐高等人看不到汲縣的戰場，但見潘鳳氣勢洶洶，便道:“我覺得是朝歌。”

墨信搖頭:“如果我們不出手，今天朝歌攻不下。但我見於毒的佈置，應當今天就能奪下汲縣。”

徐高一驚。

墨將軍現在已經神到這種地步了，都沒看到汲縣戰場，就能判定出汲縣的結果?

此時，汲縣的戰場上，一片寧靜。

汲縣的守軍知道賊軍來了，卻不知道賊軍什麼時候來。

於毒埋伏在城外，散出不少騎兵去清除漢軍斥候。

有小領隊問於毒:“將軍，我們不是要攻取汲縣嗎?怎麼都躲在這裡?”

於毒笑了笑，道:“我們直接攻城可沒有多少把握，既然如此，不如花點時間來賭一把！”

現在，就是在賭。

一個時辰後，從朝歌縣過來的信使路過埋伏之地，趕往汲縣。

很快，汲縣那邊就知道了朝歌縣的情況。

汲縣縣令很果決，他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於是當即便表示要派兵過去支援朝歌。

本來兩縣就互為犄角，可以相互援助，在司隸之地不想冀州那樣兵力匱乏，所以他們完全有足夠兵力可以去救援友軍。

片刻後，數千精兵就從汲縣出發，直奔朝歌縣而去。

於毒遠遠看著精兵踩出的揚塵後，喜上眉梢:“敵軍入套了！”

不枉他來賭這一把！

等到汲縣精兵路過埋伏地，於毒當即出手。

正在趕路的精兵根本沒想到半途會遇到伏擊，頓時驚慌。

“放箭！”

於毒大手一揮，無數箭矢射出。

汲縣精兵如割草般倒下，剩餘人恍若無頭蒼蠅亂竄。

“別慌！別慌！”

為首的將領大喊，企圖挽回軍心。

可是隨著第二輪箭雨落下，汲縣精兵完全提不起半點士氣。

見狀，為首的將領只好含恨道:“撤退！撤回城內！”

其實不用他說，已然有機靈者往城池的方向逃了。

這時，一根流箭劃過半空，咻的一下射中的為首的將領。

為首的將領一聲慘嚎，便應聲而倒，再無動靜。

“殺！”於毒大喊。

他身先士卒，朝潰軍發起了衝鋒。

大量的黑山軍士兵緊隨其後，猶如狼入羊群，將潰軍殺得丟盔棄甲。

“痛快！”於毒忍不住喊出一聲，喜色早已爬滿了他的面容。

就是這種一邊倒的戰鬥，才能讓人振奮。

他們緊緊追著潰軍朝汲縣而去。

汲縣上的守軍遠遠看到揚塵，一開始不明所以，但很快就發現是他們的人潰敗了。

頓時，他們大驚失色。

望著潰軍越來越近，城牆上的縣令不知所措，心裡想著要把自己人放進來，但又擔心賊軍會趁機破城。

他手底下計程車兵們紛紛上來勸說，不能丟失城外弟兄們的性命，不然會動搖城內守軍計程車氣。

一時間縣令難以定奪。

而於毒早有安排，他早就想到了汲縣守軍的顧慮，所以在追擊潰軍時，故意拖慢腳步，好讓他們與潰軍拉開一段距離。

城牆上的縣令見狀，僥倖之心便泛起。

自己能不能先把潰軍放進來，然後再關閉城門，將賊軍阻擋在外?

越想，他就越是覺得可以賭一把。

於是在其餘士兵的哀求下，縣令果斷下令:“開啟城門，迎接友軍！”

遠遠看著城門開啟的於毒放聲大笑。

這一把穩了！

“傳令全軍，不再保留，全軍加速！”

片刻後，黑山軍的速度提升，與潰軍的距離不斷縮小。

站在城頭上的守軍一開始沒有看出端倪，但等到他們發覺不對時，已然晚了。

城門可不是想關就能關的！

縣令驚慌，連忙下令:“關門！快快關門！”

望著兩扇原本洞開缺卻突然要關閉的城門，潰逃計程車兵們嚇壞了。

原本接近力竭的人不知道又從哪裡爆發出一個勁力，速度陡然提升一截，然後趕在城門緊閉前，湧入了城門。

而隨著他們的衝擊，這扇城門就再也關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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