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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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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趙雲高估了義大利炮的精準度。

沒有好的炮手,縱使墨信給他留了八枚炮彈,連續射了八次也無用。

最終只是在一面城牆上留下了八個大豁口,城門一點事兒也沒有。

一旁的墨儼甚是尷尬。

“趙將軍,我們真的能在一天之內攻破鄴城嗎?”

趙雲遲疑了半秒,鎮定自若道:“放心,我早有安排!”

隨後,趙雲讓所有士兵就進攻一面城牆。

而且只佯攻,以車輪戰的方式疲倦對手。

“一定要讓漢軍看得出我們是在佯攻,不用拼了命的過去殺傷漢軍,我們的目的只是不讓漢軍填補城牆上的豁口。”

趙雲向麾下一眾將領叮囑道。

墨儼再次懵逼:“趙將軍,屬下看兵書都是說要圍三缺一,為什麼只你進攻一面城牆,放著另外三面城牆不管?”

趙雲笑了:“墨將軍說過,盡信書不如無書。兵無常勢,水無常態,我們不必照著兵書去做,只要能達到我們的戰略目的即可。”

“那我們學兵書有什麼用?”墨儼不解。

趙雲意味深長道:“我們學兵書主要是看明白,怎樣做會有怎樣的錯處,我們應當如何避免這些錯處。這就是孫子兵法所說的,未慮勝先慮敗!”

墨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即不再多語。

他就在一旁靜靜看著,他想知道趙雲的所為會有什麼用處。

直至這場車輪戰到了晚上,鄴城之內唯有一面城牆緊張,其餘三面城牆的守軍隨著夜色越濃便越是鬆散。

然後趙雲早在戰前安排進城的一些暗子便行動起來,在其餘三面城牆附近撒落大量的宣傳紙張。

巡查的守軍路過,好奇於地上的紙,不由撿起來,然後拿給識字的領隊看。

領隊看完頓時大驚失色。

周圍計程車兵卻是好奇的詢問,紙張上面都寫了什麼。

有領隊守口如瓶,但也有領隊悄悄的告知周圍計程車兵。

紙張上面全是各種勸降的內容。

士兵們聽完後,皆是神色各異。

而因為他們的鬆散,所以紙張上的勸降內容很快就在士兵間傳開了。

等到有高官發現問題時,紙張的內容在三面城牆上已是人盡皆知。

得知情況的官員登時嚇得渾身冷汗。

他急忙讓人去通報王芬,自己則留在原地坐鎮,他生怕自己走開後,這面城牆上的守軍就會開城投降。

然而趙雲早就算著時間。

在那個官員派人前去通報王芬時,趙雲已經安排了三支秘密小隊靠近三面城牆,然後在城外大聲勸降。

這下子就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城內原本心中就有異動的人頓時活絡起來,起初他們還在猶豫,就是感覺自己還沒有和敵軍連上線,不知道自己這邊開啟城門投降,敵軍能不能當即響應。

而現在敵軍就在城門外,他們不需要開啟城門,用力扔個石頭就有可能和敵軍取得聯絡,他們哪還能錯過這個機會?

於是他們開始串聯周圍的同伴。

很多士兵都明白鄴城內的情況究竟有多少緊張。

敵軍明顯勢大,而且白天的那個武器也甚是恐怖,轟轟幾下就搞得城內地動山搖,宛如天公震怒,又宛如地龍翻身,在城牆上弄出來的八個豁口至今都還沒有填補回來,每個人在當時都惶惶不安,即使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又遇上敵軍採用疲敵之策,城內人人都感受到了敵軍的戲耍之意,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加上城內突然出現的這些勸降紙張,明擺著就是告訴大家城內有敵軍的內應,搞不好哪天這些內應就會衝過來強開城門,到時候他們必敗無疑。

為此,響應者猶如燎原之火,迅速擴張。

之前的那名官員還在等著王芬的回復,卻沒想到自己等來的會是周圍士兵將自己五花大綁。

然後在那名官員的驚恐聲中,三面城牆上都開始出現了混亂。

沒過多久,守在城門外的黑山軍小隊就看到了城門緩緩開啟。

黑山軍小隊大喜,當即過去搶奪城門。

更遠處張郃帶著一支兵馬靜觀其後,在三支黑山軍小隊衝向城門時,他也帶著麾下的兵馬直奔最近的城門而去。

當王芬收到訊息,得知城門已破,整個人只感覺天旋地轉。

周圍的親信全都圍攏過去,個個神色不安的勸說王芬逃離。

王芬滿臉悲慼,他不明白這是為何。

明明敵軍一直都在佯攻,連城牆都沒有登上過一次,為什麼最終城池還是守不住呢?

他認為這一定是城中的內應早早收買了其餘三處城門的守將,才會導致這個結果,不然在明面兵力上完全不輸於賊軍的他們為什麼會不戰而降?

只是他不明白, 自古以來,所有攻城戰真正的都是在攻心。

如果守軍的心沒有破綻,縱使是一座小小的縣城,也能在敵軍的千軍萬馬中固守到徹底糧盡的那一刻,宋末元初就有很多例子。

而一支軍隊的心一旦有了畏怯的心思,就會讓歷史再添一個以少勝多的案例。

“走吧!”王芬最終還是吐出了這個詞。

他周圍的親信當即簇擁著他,往他的府邸而去。

他要逃離鄴城,也要帶著家人逃跑。

趙雲故意留了一個城門給他,這麼傻比的對手墨信和趙雲都不想弄死。

要是這樣的對手死了,誰還能做他們的運輸大隊長?

這一次攻破鄴城,就足夠黑山軍五郡全動的作戰計劃回本了。

張郃進城後,便直奔中常侍趙忠的府邸而去,聽說那是整個鄴城最豪奢的地方,他們生怕自己去晚了,就會被一些趁亂搶劫的地痞流氓捷足先登。

有士兵疑惑:“張將軍,我們進城後不該是先奔著刺史府而去嗎?”

這才是以往作戰的慣例吧,先控制住城內最高指揮者的親屬,然後再去找最高指揮者,如此便能輕輕鬆鬆瓦解城內的抵抗。

但是現在,他們還需要擔心城內局勢反覆無常、有人負隅頑抗嗎?

張郃白了那個士兵一眼:“先顧著錢糧再說!”

難道他還會跟一個底層士兵解釋,故意放王芬離開是最高層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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