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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吞河內郡,嚇壞小雒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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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昭見此,便替田豐要了一個留守已佔據城池的任務。

畢竟田豐剛剛磕完頭,頭上有傷,形態略顯狼狽,有辱士人形象,如果此時跟著大軍出行,唯恐會讓更多的人看到。

墨信自然明白這些所謂名士的心思,點頭道:“好,那就讓他返回獲嘉縣,負責守衛東部諸縣吧。”

“多謝將軍!”董昭連忙抱拳。

“走吧,我們出發!”

說著,墨信就上馬。

董昭緊隨其後。

城內的黑山軍便一分為四,該留下來的留下來,該出擊的出擊。

漢軍此次大敗,並非全部投降,也並非全部戰死,而是有不少人趁亂逃出了城。

這些人以來自雒陽計程車兵為主,他們的家人都還在漢朝的統治下,所以不想投賊。

面對一潰千里的漢軍士兵,墨信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他們。

現在這些士兵就猶如羊群一般,被潘鳳和徐高等人驅趕著,朝其餘諸縣走去。

沿途的縣城一聽說懷縣大敗,便再無多少反抗之心。

幾個月前李敏被圍懷縣,就召集過各縣的人馬救援,但後來那批人馬被墨信圍點打援,以至於現在各縣的守備能力大打折扣,根本擋不住黑山軍的兵鋒。

有縣令第一時間選擇逃跑,也有縣令選擇據城而守,打算等賊軍過來後,再與賊軍協商投降事宜。

就因如此,黑山軍一路非常順利。

基本上沒有遇上什麼戰鬥,就連續攻陷了好幾個縣。

反而是一些塢堡都要比城池更難攻打。

畢竟對於縣令來說,命是自己的,但城不是,而對於塢堡主來說,塢堡就是自家,當然不能逃跑。

潘鳳和徐高等人只好放過這些塢堡,直奔各個縣城而去。

見連續幾個縣城都是聞風而降,潘鳳更是分兵,直接安排多路軍隊去接收各縣。

只不過因為他的分兵,導致兵力較少,以至於一些原本想著投降的縣城覺得還能再反抗一下。

潘鳳臉都黑了。

他被迫無奈,只好下命攻城。

另一邊,墨信再次抵達溫縣。

他同樣一路沒有怎麼出手,就一路連續奪城,抵達溫縣時,想著懷縣之後一戰沒打,不太盡興。

於是墨信提兵,直奔隔壁的孟津渡口而去。

渡口處,有一千精兵把守,更有幾條戰船。

只是面對上萬的黑山軍士兵,那上千精兵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就坐上了戰船,前往黃河對岸的孟津關。

隨著他們逃亡對岸,懷縣戰敗的訊息也同一時間傳到了雒陽。

小小的雒陽再次驚呆了。

僅僅打了一戰,放在河內郡的上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張溫到底是怎麼搞的?

這敗得也太快了吧?

前不久才剛剛收到賊軍增兵的奏摺,起初朝廷諸公轉頭就忘了,結果河內郡轉頭就完了。

猝不及防!

“怎麼辦?”劉宏高坐龍椅之上,神色凝重的看著下方几個朝廷重臣。

盧植當仁不讓的出列:“臣願率兵死守孟津關!”

“好,就有勞盧卿了!”

即使在劉宏的心中,盧植的統兵能力並非全大漢最頂尖的那一批,但卻是此時雒陽裡,最會帶兵打仗的一個人。

於是他果斷同意了盧植的請求,並下旨給了盧植一支兵馬。

崔烈得知黑山軍異動,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家有沒有出事,但鄴城失守的訊息已然傳回,所以他感覺自己的老家也逃不了這一劫。

對此,他恨死了張延和郭勝這兩個當初和黑山軍談判的人。

他立即出列道:“陛下,臣以為當處罰張太尉!若不是他不好好招撫賊軍,又怎麼會讓賊軍再次威脅雒陽?”

張延愕然。

他覺得自己是最冤枉的了。

當初他給墨信提的要求,就是朝廷對黑山軍的要求。

總不能讓他不顧自己的名聲,硬是觸碰朝廷的底線,給一群賊人更加優渥的條件吧?

他連忙道:“陛下,當初臣就說明白了,那些賊軍本來就沒有投降之意,說招安只是拖延之策,現在見賊軍兵勢如火,便正好證明了這一點,要不然他們怎能有如此神速?”

劉宏不語。

他不想太早給張延下定論,免得張延所說是真的。

其他官員因為沒有關乎切身利益,也不想對張延落井下石。

故而同樣一語不發,任由崔烈和張延互掐。

劉宏終於開口,道:“此事往後再議,太尉就先回府邸,暫時放下手頭裡的事務吧。”

皇上沒有說得太直白,但張延聽懂了,就是讓他回家閉門思過,暫時不要出府。

“臣遵旨!”

隨後劉宏吩咐各個官員為孟津關的防務做好調運糧食的工作,然後就散了會。

而會上的內容很快就傳開。

郭勝得知訊息後,心中一慌,生怕會為此事成為替罪羊,於是果斷找到張讓和趙忠。

他主動大出血,讓兩人替自己轉移風險。

張讓點頭,並且沒有讓他失望。

回到劉宏身邊後,張讓立馬在劉宏耳旁,說張延的壞話。

將之前招安失敗的鍋,全都甩到張延的頭上。

劉宏蹙眉。

見張讓再次提及上次招安的事,於是他下令:“讓郭勝過來見朕。”

片刻後,郭勝叩見皇上。

不等劉宏發問,郭勝就率先開口:“陛下,臣要向您坦白上次招安的事!”

劉宏正襟危坐,緊緊盯著郭勝。

郭勝便添油加醋的說了上次招安的過程,把責任全都甩到張延的頭上。

劉宏聽完,面色鐵青:“所以那些賊軍並非只是在行拖延之策?”

郭勝低頭:“臣也不能判斷那些賊軍是否真的有投降之意,臣只是述說當時的情景,一切自有陛下聖斷!”

“那你當初為何不把當時的經過詳詳細細告知朕?”

郭勝自然不會說,是因為你沒有問,所以我就簡單匯報了一下。

他果斷道:“是回來時,張太尉對我說,不必說得過於詳細,打擾到陛下的寶貴時間!”

劉宏頓時雙眸微眯。

一個時辰後,還在家中閉門思過的張延突然就見一群士兵衝入他的家中,然後將他押往了牢獄。

偉大的雒陽朝廷又一次向全天下展現了他們內鬥內行的能力,即使大禍臨頭,也要先內鬥一番。

就好像這樣內鬥,從而忘了賊軍的威脅,就能真的沒有任何外部威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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