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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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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真厲害。我現在越發佩服你了,是真心敬佩。」王惡慨嘆道。

他沒頭沒腦來上這麼一句,羽太師不明所以,只道:「用《清心訣》和《降魔神咒》

壓制雜念、魔念,是連凡人武將都知道的常識,有什麼好厲害的?

不僅是我從中獲利,但凡有腦子的人,都把這兩門神咒當成了修心煉魔時的護道秘法。

為了對付我,盤古世界的玄門煉魔之水準,整體上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呢!」

這是實話。

最近幾年因為降魔神咒的普及,曾經很難被擊敗的恐怖邪魔,如今卻被普通鏈氣士用降魔神咒輕鬆鎮壓。

以至於羽老魔崛起後,魔道不僅沒有因為新魔祖的誕生而繁榮昌盛,反而道長魔消了0

不過,魔與道總體上依舊平衡,畢竟羽老魔也是魔嘛!把羽老魔與倒黴的魔崽子們平均一下,魔道「平均收入」還是在增長。

羽老魔越強,玄門越強,魔道越強,魔道修士越弱。

羽太師憑一己之力,把盤古魔道的基尼係數拉高了一大截。

王惡道:「我不是說利用兩門神咒的想法很聰明,很厲害。

我說的厲害,是指《清心訣》和《降魔神咒》本身。

我也悄悄修煉了它們幾年,之前沒機會驗證它們的效果。

現在連我最引以為傲的刑天之心、不屈戰魂,都能被它們當成魔念」給死死鎮壓。

效果強到這種程度,簡直駭人聽聞,我之前萬萬沒想到。

而這麼強的神咒,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結果你依舊魔威滔天。

你說你厲不厲害?」

羽太師感覺他的心靈開放度,又提升了兩個百分點。

無語的同時,她有點得意,不過她這會兒已經用「王惡牌網絡卡」搜到了一點奇怪的東西,完全沒心思享受馬屁。

「別廢話,專心誦唸神咒!早點完成任務,你好早點返回巴蜀盯梢薩守堅。」她嚴厲呵斥道。

「對,我得早點回去。」

早點見到薩守堅心願,驅使王惡立即進入最專注狀態。

羽太師感覺他的心靈開放度又提升了幾個百分點,差不多來到97%左右。

她自己也摒棄雜念,仔細感知。

這次果然有所不同。

羽太師似乎藉助王惡的「刑天之心」,看到了「戰神天國」。

她不確定是不是項羽所說的天國,但「王惡牌網絡卡」的確搜尋並鎖定了某個..

不,不是一個,是很多個奇異之地。

「這是什麼東西?」羽太師借王惡的心去感知,她感知到的都是他所感知到的,故而此時王惡也看到了眾多奇異之地。

「我在天上飛了幾萬年,從來不曉得幹凈虛無的天穹,有這麼多、還這麼巨大的疤痕「」

「別說話,別激動。」羽太師喝道。

王惡立即收斂情緒,一言不發,只靜靜「觀看」。

在今天之前,他看到的天穹,從人間的天空,到廣袤空蕩蕩的中界,再到天界,是幹凈且簡明的多維度疊加狀態。

不同維度之間,其實並無明顯界限。能區分出不同維度、不同層的天,是因為清靈之仙氣不一樣。

混沌中生出先天一炁,從零到一,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盤古世界萬靈萬物,本質上皆為一縷氣。

兩個不同的人本質上都是一縷氣。反過來說,不同的一縷氣,可以衍生不同的人。

那麼不同的氣,演化不同的天,也理所當然。

玄門開闢了三十六重天,上三重屬於道祖,下面三十三天才是普通神仙活動的地方。

三十六重天雖然一重比一重「高」,可它們的界域並不固定,氣在天上流動,界域也一直在變化。

就彷彿凡人所見,天空幾朵白雲,時而聚在一起,時而散開,十分和諧美好。

可現在王惡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場景,整個天穹猶如幾百、幾千張破布縫合在一起,蓋在大地上。

破布縫合口既長且寬,猙獰醜陋,很不和諧美好。

若非一直進入清心訣與降魔神咒的狀態,王惡一定滿心的震撼與疑惑。

不知過去多久,「縫合態天穹」突然從王惡牌網絡卡的搜尋欄中消失了。

他和羽太師再次看到了正常的三十三天。

「老爺,怎回事,怎麼突然看不到了?」王惡疑惑道。

「夜已深,項籍與劉季的雙修結束了。」羽太師道。

說實話,她真的挺佩服劉老三的。

項羽探索「戰神天國」,每時每刻汲取海量鬥戰經驗,精神亢奮且愉悅,只覺得度年如日,只嫌時間不夠多。

與項羽雙修的劉季,卻是跪在祭臺下方不停磕頭下拜啊!

他還不能磨洋工,必須精神高度集中,必須一刻不停地壓榨自身的信念,使之轉化為可被項羽亡魂吸收的香火願力。

說是度日如年,一點也不誇張。可劉老三竟然能堅持到晚上十點之後,最近幾日一直如此。

羽太師估摸著,他這幾日給項羽磕的頭,比他十輩子的加起來都多。

就這樣,這廝竟然毫不懈怠,沒有不耐煩,有持之以恆,繼續下去的勢頭。

只不過劉老三如此堅持的動機—幫項羽打死羽太師,又讓羽太師感覺很復雜。

「為什麼他們休息了,我們便看不到戰神天國」了?

天國存在於天上,不因為他們的觀察而消失或存在。

我們既然鎖定了天國的位置,應該能一直看到啊。」王惡不解道。

「剛才你看到戰神天國了?咱們壓根沒進入戰神天國,沒看到印記。

能看到天之疤痕,也需要項羽來指引方向。

沒了他的指引,咱們立即失去它們的蹤跡。

咱們只是看到了它們,並未理解它們,更沒有鎖定它們。」

頓了頓,羽太師又道:「不過,咱們也不用著急,今天才第一次嘗試,經驗不足。

多來幾次,應該能對那些奇怪的天之痕有更多瞭解。

瞭解後,再鎖定它們,甚至進入天之痕內部。」

王惡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老爺,我得回去監視薩守堅呢!」

羽太師真無語了,「你莫不是腦子進了水,薩守堅能有天之痕好看?

過去無數年,你都活得渾渾噩噩,不曾瞭解世界之真相。

如今在我的幫助下,你終於獲得了觸碰三界第一秘辛的機會,就不好奇天之痕內部有什麼?

王惡怔了怔,道:「咱們看到的天之疤痕,不是幻象?

盤古世界的天,怎麼破爛成那樣?戰神天國又在哪,在疤痕內部?」

「我不知道,所以得繼續深入研究。」羽太師道。

王惡糾結道:「咱們必須緊跟著項籍,可項籍的作息時間似乎與薩守堅重疊了。

薩守堅休息,他也休息...

羽太師眉頭皺成一團,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許久,看得他不知所措、心中忐忑時,才輕聲問道:「跟著薩守堅的這一年多里,你是不是很快活?」

王惡搖頭道:「快活談不上,我只想打死他。這大概成了執念,我甚至為此發了誓時時刻刻盯著他,直到他犯錯,或者我認輸。

老爺,我的不屈戰意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是絕對不可能認輸的。

面對你,我都不曾服輸。

我若輕易向薩守堅那小子認輸,豈不是說你還不如他?」

說著他拱手向她作揖,「還望老爺成全。」

這廝一定不正常了!

羽太師聯想到了二世皇帝胡亥。

王惡此時的狀態,和修煉了《偽聖天子神功》的胡亥,有什麼本質區別嗎?

沒有!

他們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並在這個過程中發生「本性之變」,變得更好,更強大。

羽太師覺得《偽聖天子神功》已經非常詭異邪門,可王惡並沒修煉《偽戒律神功》

啊。竟然也變成這樣,甚至比胡亥還要難以「戒斷」。

太恐怖了。

「耽擱幾天時間而已,有什麼關係?即便薩守堅犯錯了,你恰好錯過了,也沒甚關係。

他能犯錯一次,第二次必定不遠了。」羽太師道。

王惡連連搖頭,「他若真的犯戒,而我錯過了,我非得慪死不可。」

羽太師真不耐煩了,「我不想再聽你扯淡。現在滾蛋,明天我喚你時,你必須立即趕到。

敢耽擱一刻,我直接去巴蜀抓你。」

王惡悲憤又無奈,扭曲著臉、咬著牙齒離開了。

同一時間,天界離恨天,兜率宮煉丹室內。

身穿金絲八卦道袍的太上老君,原本盤膝坐在八卦爐前,默運玄功,雙手快速掐訣,不停向爐子裡打入六丁神火。

忽然,他白眉一皺,空出一隻手來默默掐算片刻,嘆息道:「鎮元子道友,勞煩你來幫我看一會兒丹爐。」

鎮元子就坐在他對面,兩人中間擺著八卦爐。

「還是為了項籍之事?」鎮元子問道。

他不用挪動位置,只結束養神鏈氣的狀態,睜開略顯疲累的雙眸,與剛才的老君一樣,雙手掐印訣,不停向爐子裡打入法訣。

這便是九轉金丹三界罕有的原因。

每一粒九轉金丹從無到有的誕生,猶如一個凡人從普通人修煉到大羅金仙。即便是到了老君、鎮元子這種境界,依舊必須時刻緊盯丹爐,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

當然,真正丹成九轉的仙丹,也對得起這種程度的照料,每一粒都能斡旋造化、逆天改命。

「與項籍有一點關係,但項籍不能改命,不改命,怎會驚動我?」老君幽幽道。

鎮元子立即想到一個人,臉上露出恍然與理所當然之色,「是不是羽鳳仙?喔,妨礙到薩守堅了。

唉,連我都會被她連累,她太能作了。」

他也是頂級大能,問了一句便心血來潮,自己掐算出因果。

不過,他這話若讓羽太師聽到,她一定高聲叫屈:特麼你邀請我、為我準備人參果,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算計我,算計冥河老祖,我更是全程沒參與。

現在你遭了報應,被冥河老祖砍了,卻怪我使勁作,這是什麼道理?

老君點了點頭,沒多說,徑直離開了煉丹房。

「張道陵,過來。」

他輕輕喊了一聲,天庭的張天師立即有感,連忙飛來兜率宮。

「老師,您有何吩咐?」

張道陵不算真正的道祖親傳。

老君沒有直接傳法給他,卻與他簽訂了「天師天道契(正一盟威之契)。憑著天師之契,張道陵能借用道祖的力量,然後自己領悟眾多天師法。

作為祖天師,張道陵的道法皆為自創,非道祖直接傳授。

可他的天師道,他自身道行,與道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可以說道祖成全了他,故而他喊老君一聲「老師」,也挑不出毛病。

「羽鳳仙盯上了項籍,這也罷了。可她巧妙地發現王惡與原初第一天」的聯絡,要借王惡研究原初之天。」老君道。

張道陵有些明白了,只是還不確定,又問道:「老師,是該阻止羽鳳仙繼續研究原初第一天,並探索其中的禁忌智慧,還是別讓羽鳳仙繼續騷擾王惡?」

老君微微一笑,這個便宜弟子果然聰明,立即抓住了重點。

「對普通仙人而言,原初之天的確是不該瞭解的禁忌,羽鳳仙的話......有點早。

你可以勸她幾句,但主要還是別打斷薩守堅的蛻變。」

「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下界去找她。」張道陵恭敬一禮,毫不拖泥帶水,當即離開天界,來到泗水郡。

不過,羽太師的狀態很特殊,與泗水河近乎「合道」。

她在泗水河上行走,別說正調兵遣將,進攻傅陽縣的項梁軍看不見、觸碰不到,即便是張天師這等頂級「神仙」,也發現不了。

「羽太師,羽太師,你在哪?還望不吝賜見,貧道有要事與你相商。羽太師張道陵也進入「靈化」狀態,在泗水河上快速飛行,一邊飛一邊大聲唿喚。

而他的身形、他的唿喚,凡人同樣看不到、聽不見,河中的鬼神也一無所覺。

「張天師,你找我做什麼?」羽太師立即聽到他的唿喚,先默默掐算片刻,對他的來意有了猜想,才猶猶豫豫地現身。

新的一天到來,劉項又開啟特殊的雙修,羽太師很想立即探索「天之疤痕」。

而她知道張天師是來勸阻自己的。

她不願聽勸,可她又明白,張天師就是個「傳旨大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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