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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師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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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鳳仙是魔念寄生了何林,還是使用了地煞變化之法?」浮丘公問道。

「有區別嗎?」孟岐反問道。

「當然有區別。如果是地煞變化之法,會有大神從天界降臨,當眾喝破她的身份,揭露她的陰謀。」浮丘公道。

孟岐驚疑道:「哪位天神?」

「足以服眾的天神,你快點說吧,時間不多了!」浮丘公催促道。

孟岐不想說,不願摻和老友與小友的沖突。

「她只是幫諸神登記,將他們提出的質疑統合起來,分門別類之後好方便闡述自己的道理。沒有機會佈置陰謀,也沒必要玩弄陰謀詭計啊!」

浮丘公道:「你只說她使用了魔念寄生,還是地煞變化,其他的事你別摻和。」

孟岐心中不悅,你都來逼問我何林的身份了,我還能置身事外?

「我不太清楚,於我而言,兩者沒啥區別,因為我完全分辨不出來。」

浮丘公也不高興了。「何林是你的道童!你為他築基,幫他開靈,帶著他養出一顆道心。

若沒有懷疑也就罷了,可能被羽鳳仙欺騙。

可現在已經確定他是別人偽裝,你定能分辨出來他身上的氣息。

羽鳳仙若只是魔念寄生,那何林身上氣息幾乎不變。

若氣息變了,說明她使用了地煞變化之法。」

孟岐心中既埋怨老友對自己的逼迫,又埋怨起羽太師:「你要換個身份謀算眾神,用你那崑崙奴,或者你乾女兒、乾兒子的身份不行嗎?偏要用能被我發現真假的小林子,陷我於兩難。」

他可是知道羽太師常常把胖磨勒、狐女阿再、二狗三狗當成道童使喚。

「老孟,我時間很急。」浮丘公催促道。

孟岐正打算再推脫幾句,遠處的桑田裡,再次傳來小林子的聲音。

「如今諸神登記即將結束。太師還說過,除參與大會的諸神可以提出意見,前來觀禮的眾神、

眾仙,若有看法,也可以登記並在大會中提出意見。

和之前一樣的規矩,如若此時未登記,等會兒便不可登臺質疑太師。」

孟岐立即道:「不管她是魔念寄生,還是地煞變化,現在都可以當面質疑她了。」

浮丘公回頭看著桑田上的眾神,眉頭微皺,「不僅要將眾神一網打盡,現在連關注諸神大會的大仙、大神,她都不肯放過......她哪來的底氣?」

孟岐委婉勸道:「她手裡有一億天功,有玉帝讓她監察三界諸神的聖旨。

即便她此時玩弄小手段,也沒違反天庭天律、人間道義,何必惹她呢?

她從來是得理不饒人,一旦你們出手,讓她抓住了把柄,倒黴的鐵定是你們。」

浮丘公瞥了眼好奇打量自己與孟老道的劉季,傳音道:「如果讓羽鳳仙成功封神,對亡秦天命的傷害有多大,你不曉得?

看看劉季,再看看周圍。

但凡關注此次大劫的三界神仙、凡人,能來的都來了。

大家都死死盯著羽鳳仙,不希望她成功。」

孟岐道:「那你們向她學習呀!雙方賽跑,你們先天佔有優勢,不想著自己跑得更快,只想扯她後腿,這種思路就錯了。」

「怎麼學?我們不是瘋子,不會堵上性命和前程,借貸難以償還的鉅額天功,只為了凡人有個好前程。

我們引導大劫,本就不該承擔這種責任。」浮丘公道。

孟岐嘆道:「不是照葫蘆畫瓢地學習。她封神的目的十分單純,替贏氏朝廷,向大秦英烈償還因果。

人生在世,離不開婚、喪、功、名四件大事。

讓亡魂有個好歸宿,本質上也是仁政。

要學她,勸導你們輔佐之天命人仁德即可。

不瞞你說,我這次來找劉季,就因為反秦諸侯中,他最寬厚仁義。

你雖志在引導大劫,不是扶龍庭的仙人,可你最終還是要選一位真命天子。

如果你選劉季,那你此時靜靜看著即可,他已經具備羽鳳仙之仁。

如果你不選劉季,又覺得羽鳳仙之仁是一大威脅,那就勸你選中的天命人比她更加仁義。

也別說沒有資本。

她的資本都是借來的。

你們至少不用借閻王債、天帝債。」

浮丘公嘆道:「你說的這些大道理,誰不懂?現在熒陽大戰在即,已經容不得吾等細細謀劃、

長遠規劃。」

留下這一句,他又向張良頷首致意,便「嗖」的一下飛走了。

「老道,你們說了什麼?」劉季好奇道。

「說什麼你沒聽到?」孟岐裝煳塗道。

「嘿嘿,你們大眼瞪小眼,半晌沒開口,必定在以秘法交談。」劉季道。

「既然是密談,你還問什麼呢?」孟岐略一猶豫,又道:「等會兒恐怕會有一場驚天大戰,咱們再往後退十來裡。」

張良驚訝道:「羽太師手持天帝聖旨,浮丘公他們還敢直接動手?」

孟岐嘆道:「天帝只是讓她監察眾神,沒給她特權,許她胡作非為。

如果東方眾神群情激憤、群起而攻之,羽鳳仙以神通鎮壓他們,傷到了一些神靈,甚至失手打死了一些神靈。

附近的大神、大仙就能仗義執言、撥亂反正了。」

劉季立即道:「不用如果」,我看這架勢,眾神已然群情激憤,暗中達成默契,等羽太師到來後,聯手向她發難。」

孟岐點頭道:「所以咱們後撤十里吧!十萬神靈,加上仗義執言的大仙大神,僅僅餘波,我們便承受不住。」

「清河道長言之有理,可後撤十里,太遠了吧?咱們這會兒已經距離桑田十幾裡,看不太清了。」劉季遲疑道。

「咦,劉季,你怎麼也在這兒?」這時,數道流光從黑山上方掠過,其中一道流光驟然停了下來。

劉季抬頭一看,連忙露出憨厚又真誠的笑容,「羽弟,你何時來的?」

項羽輕輕一夾馬腹,烏騅馬帶著他瞬移般來到黑山上。

先用審視的目光掃視張良與「清河老道」,他才下馬,風度翩翩地行禮問候。

等眾人還禮,項羽道:「我跟九巔老師過來探查情報。諸位大仙已準備出手,戰鬥餘波恐怕波及到三十里之外,我們得往後面撤退至少十五里。」

這下劉季不遲疑了,連忙道:「多謝賢弟相告,我們快跑吧!」

撤到十五里外的另一座黑山之上時,他們已經匯聚了上百人。

不止是凡人、神仙,還有很多鬼仙、魔怪,以及十來個大和尚。

「怎麼連西方賊禿都來了?」劉季低聲道。

「在人間神州見不到羅漢菩薩,在幽冥界遇到他們卻屬尋常。」張良道。

劉季又環顧一圈,皺眉道:「我感覺有很多人隱藏在暗處,還在打量我。」

張良秘法傳音道:「沛公是天命人,名震神州,注意到你才正常。

你瞧項羽,他簡直鳳凰展翅於雞棚,比你耀眼十倍、百倍。」

此時的項羽的確騷包,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黃金鎖子甲,腰間掛著丈長的寬劍,顧盼雄飛、英姿颯爽、神氣飛揚,如鳳凰似太陽。

「他那匹馬,怎麼比夏侯嬰的龍馬還要神俊?」劉季疑惑道。

「你是他義兄,他沒跟你說?」張良道。

「我只知道他死而復生後,就得到了這匹烏雅馬。他對它的喜歡,都快超過他媳婦虞姬了。」劉季道。

「烏騅馬是真正的神馬,要麼來自天庭,要麼大仙贈送。普通神龍所化龍馬,的確沒法和它比。」張良道。

幾人正說著悄悄話,忽然遠方「桑田會場」驟然一靜。而他們所在黑山,卻響起一片壓抑的低唿。

「羽太師(羽鳳仙)來了。」

劉季精神一振,拼命睜大眼睛去看。

隔著三十多里,即便他內功深厚,也看不清人影。

張良一揮手,在他們身前開啟了一面波光瀲灩的水鏡。

水鏡中的畫面迅速變得高畫質,就見一位風姿優雅、清麗華美的女子,緩緩從「天上」飄落。

她彷彿把夜空披在身上,點綴星光的黑袍寬大鬆散,卻勾勒出身子的纖細與豐滿。

明明沒有施展什麼神功術法,沒有聲光特效,可她一出場,彷彿連天地都將目光投放在她身上。

哪怕下方桑田有十萬神靈,也彷彿成了她的背景板。

「登記留名者,出列。餘下神靈退後。」羽太師十分乾脆。

十萬神靈立即一分為三,大概兩萬多神靈快步往後方撤退,另外三四萬留在原地沒動,餘下的神靈都飛起來,主動朝她靠近。

羽太師神色淡淡,「我奉天帝之命糾察神道,瀆職者廢黜,有功者獎賞。你們為何不服?」

「你心不誠,你審查神道,不是為了讓神道清明秩序,你在損公肥私。」有神靈高叫道。

羽太師笑道:「若無好處,我勞心勞力圖什麼?算了,你們既然不服氣,我就用道和理讓你們心服口服。」

她紅唇微張,做了個吸氣的動作。

下一瞬,昏暗的幽冥界多了一片星空,眾多星辰組成一張面孔。

那面孔赫然就是羽鳳仙,它也張開嘴巴,朝著下方一吸。

「嘩啦啦~~~」圍攏過來的四五萬神靈,化為一道道流光,彷彿主動投向那星空之吻。

劉季眼前的水鏡,也化為一點流光,消失不見。

他揉了揉眼睛,一臉夢幻地看向東方,就見天空萬千神靈匯聚成一條金沙組成的河流,被天上的羽太師吸入嘴裡。

「發生了什麼事?是幻覺嗎?」他茫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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