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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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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聖人......」項羽驚訝道:「可是冥河老祖,他也受邀參加了西方諸聖大會?

「申公豹的確膽大包天,竟然敢代表羽鳳仙去血海拜見冥河老祖,還送上邀請函,想要替雙方說和。但冥河老祖只冷笑,直接拒絕了邀請。」

老范增神色復雜,道:「不愧是魔中之魔,比羽太師還要不顧麵皮。

嘴上說對西方諸聖大會不屑一顧,等諸聖大會召開,他卻隔空噼了羽太師三劍。」

說完他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符遞給項羽,道:「這是浮丘公送來的氣影術靈玉,裡面記載了冥河三劍」。

將軍小心點,集中精神,激發仙武法相,以不朽意志去觀察氣影術中的劍意。」

「氣影術不就是幻景嗎,幻景能有多大威能?」

項羽心中不以為然,沒啟用法相,只用自己的武道意志去感應靈玉中的場景。

下一瞬,他眼前的世界被無盡血海覆蓋,然後一道璀璨的光芒將血海世界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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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項羽的武道意志跟隨世界一起,被璀璨劍芒切成兩半。

項羽下意識扔掉靈玉,依舊被劍意所傷,從眉心到肚臍眼,被純粹的意志劃開一道真實不虛的傷口,鮮血如噴泉向外濺射。

「好恐怖的劍意!」項羽發出一聲驚唿,然後默運玄功,傷口迅速癒合,鮮血主動往回流。

片刻功夫,他身上除了衣褲殘破,已經再無一絲傷痕。

范增皺了皺眉,想要責怪他不聽勸,又忍住了,只道:「這才是第一劍,還有兩劍。」

項羽這次老實了,直接啟用終極仙武法相一八臂魔神,本體雙目緊閉,魔神額頭睜開四隻眼睛,朝靈玉射出四道神光。

靈玉中記錄的畫面完全展現在他們面前:面容模煳的羽太師正端著酒杯,向諸聖敬酒。她先乾為敬,諸聖拿著酒杯在唇邊貼了貼,杯中酒水消失不見,像是被他們喝下去,實則被術法轉移走了。

項羽想笑。

畫面中,羽太師似乎一點也不尷尬,在侃侃而談,說些「西方神道、人道、妖魔道共存共榮」之類的場面話。

突然,天空像是被敲破腦袋的臉龐,迅速被血色覆蓋。

「桀桀桀,西方諸聖大會,怎能缺了老夫?羽太師,老夫也敬你一杯。」

伴隨一陣令人靈魂發顫的怪笑,「刺啦~

被鮮血染紅的世界,被璀璨劍光一分為二。

直面這一劍,項羽的八臂魔神法相瞎了兩隻眼睛,被劍光一分為二了。

而血紅世界中央的羽太師,只扭動了一下身子。配合她秀美的容顏、凹凸有致的身姿,彷彿跳舞一樣,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美感。

這一刻項羽像是看到了「龍」。

羽太師不是變成了「龍」,而是做出這一動作時,姿態給人的感覺像是「龍」。

且此「龍」並不是四海龍族的龍,它是一種大道之龍。

項羽聽自己的死鬼老師講過古,第一次龍漢大劫中的三位主角—龍鳳麒麟,乃先天魔神。

不是他們的血脈決定了他們龍、鳳、麒麟的形態,而是這三種形態本就是大道之力在世界內的顯化。

此時羽鳳仙的動作,不是在模仿龍,而是化道。

然後項羽震驚地看到,做出這一動作的羽鳳仙完美避開了第一劍。

「好,好身法,好神通!」冥河老祖不見其人,只聽到他連聲稱贊,聲音中有驚嘆、

有贊賞,也有越發明顯的殺意與狠毒。

「再敬你一杯,阿鼻屠!」

聲音落下,整個世界陷入無盡黑暗。

項羽感覺自己的八臂魔神法相正在以一種難以違逆的方式消融,但他感覺不到痛苦,只有迴歸原初之母體的幸福與安詳。

「好邪門!這種感覺似乎是魂體落入幽冥血海,重新化為靈質?

完全無法躲避,只能硬抗,哪怕化為「龍之道」也沒用。」

項羽心裡剛這樣想,羽鳳仙便在他跟前化為星星點點的光斑。

「果然,羽鳳仙躲不掉。」

他十分確定,羽鳳仙不是化光消失,而是被這一劍煉化為了最本源的靈魂因子。

可黑暗消失,羽鳳仙竟然好端端站在那兒,好像連動作和表情都沒任何變化。

「這不可能呀,剛才那一幕,劍意如此強烈、道痕波動如此明顯,絕非幻景。」項羽心裡驚唿,冥河老祖則沉默良久。

「老祖,要不要來喝一杯?」羽鳳仙面向虛空,笑盈盈問道。

「好,再敬你一杯。」冥河冷聲道。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項羽完全無法理解。

沒有第一劍的璀璨劍光,也沒有第二劍的玄奧劍意、恐怖道痕。

似乎什麼都沒發生,羽鳳仙站在那,沒有刀光劍影襲來,她直接無了。

「厲害!」足足盞茶時間,羽鳳仙突兀出現在原地。

她舉著酒杯,朝著西北方向做了個敬酒的動作,「一劍定因」,一劍結果」,由因到果,無可遁逃。

老祖威武,晚輩佩服。」

「老祖敬你酒,你個小輩能不能別躲?」

項羽還是沒見到冥河老祖本人,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憋屈,以及壓抑的憤怒。

羽太師點了點頭,「好,晚輩不躲,晚輩一飲而盡。

說完她端起酒杯一口悶。

「行,等滎陽之戰開啟,老祖再找你聊聊。」丟下這一句,冥河老祖再無聲息。

靈玉中的氣影術,也到此結束。

項羽收回仙武法相,大喜道:「冥河老祖要參加熒陽大戰,這次羽老魔死定了。沒了她,暴秦諸將都是土雞瓦狗。」

老范增搖頭道:「將軍可看出冥河三劍的門道?想殺羽太師,很難很難。」

項羽自通道:「若我在現場,肯定能看出些門道。

這份氣影術雖特殊,連神意都儲存了幾分,可觀看氣影術終究不如身臨其境。

很多細節,氣影術都無法表達。

比如裡面的羽鳳仙,竟然連容貌都看不清,冥河老祖更是連面都沒露。」

老范增道:「你當羽太師、冥河老祖都是什麼人?直接盯著她的臉看,看得一清二楚,她會懵懂無知?

你在現場看清她臉、看到她眼神的同時,她也看到了你。」

頓了頓,他又道:「至於冥河老祖,他壓根沒顯世。

諸聖大會在兩界原召開,那地方已經被蒙恬征服,屬於大秦疆域,也是神州邊境。

神州有聖人守護。

冥河老祖隔著時空、跨越百萬裡噼三劍,已經算是越界行為。

恐怕羽鳳仙本人也只能隱約捕捉到他的一縷氣機,看不到他本人。

錄製氣影術的大仙,或許有能力沿著氣機一路追蹤,可他敢嗎?

羽鳳仙能躲開三劍,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項羽若有所思,道:「羽鳳仙還是有些怕,沒敢離開兩界原,深入西方。」

「誰得罪了血海聖人會不害怕?」老范增指著他手中靈玉,道:「浮丘公將這枚靈玉交給你,就是讓你分析一下。

若易地而處,你能接下三劍,還是能讓羽太師無法閃躲?」

項羽皺眉道:「氣影術是浮丘公錄製的?他有沒有說冥河三劍、羽老魔三次閃躲是怎麼回事?

只觀看氣影術,僅有第一劍的劍意、羽鳳仙第一次躲閃的道韻,能被感受到,也能看出些門道。

之後兩劍、兩次躲閃,我估計浮丘公自己都看得迷迷煳煳,不然源自靈魂記憶的氣影術不會如此粗糙、模煳。」

老范增道:「如果連浮丘公都看不懂,咱們還是收兵回彭城算了。」

項羽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尷尬,「浮丘公怎麼說?」

浮丘公還真跟老范增詳細解釋過。或者說,老范增也看得一頭霧水,向幾位大仙詳細打聽過。

他道:「大仙說諸聖大會現場的羽鳳仙,自始至終都不是本體,而是夢蝕魔祖在人間的夢境投影。

但她的夢已經與真實沒有太大區別。

尤其是她的夢境神域,聽說與真實的神道神域一模一樣。

修真本就是煉假為真,她幾乎將夢中的自己,煉成了真實。

夢中的羽太師離開夢境,來到現實中,主持了西方諸聖大會,然後被冥河老祖打死了0

第一次她躲開了,第二、第三次壓根躲不掉,但羽太師不在乎死掉一個以假亂真的夢中自己。只要她願意,可以編織無數個擁有自己的夢境。無數個夢,無數個夢中羽太師。」

項羽道:「第二劍就算了。聽羽鳳仙說,第三劍是以元屠、阿鼻鎖定因果,這也能用夢境中的假人代替?」

范增反問道:「如果哪一天,夢蝕魔祖編織一個桃林之夢,從夢中拿出幾個桃子,送給道友們品嚐,你覺得這是幻景還是真實?」

項羽斟酌著道:「難以想像,但有可能成為真實。」

「既然桃子能成為真實,夢中的羽太師本人,為何不是真實?若為真實,自然也有羽太師的因果。」范增道。

項羽大腦開始升溫,熱汗從額頭冒出,他忍不住摳頭髮,焦躁道:「難道我們永遠也別想殺死她了?」

「將軍起兵是為了稱霸天下,而不是殺羽太師。將她交給諸位大能吧,能殺就殺,殺不死也不影響將軍兌現真命天子」的天命。「范增勸道。

又半個月後,同樣屯兵於碭郡的劉季,也迎來一位仙人。

「啊,子房先生,你終於復活啦!」看到來客,劉季歡喜得赤足跑出營帳。

張良神色復雜,道:「良的天命尚未完成,想死也不能夠啊!」

劉季面色微變,「復活有什麼不好的,先生為何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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