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年
先是爭吵。
再是撕打。
最後各自散開。
馬車上。
周汝萱髮絲凌亂,面上怒容未消,喘著粗氣低聲咒罵著什麼。
“其實……”
“我並不怪她。”
深吸一口氣,她的面色變的複雜,慢聲道:
“她馬上就要出嫁了,嫁給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難免會急病亂投醫。”
“哦!”朱居挑眉:
“聶家的女兒,也會身不由己?”
“越是大家族出身,越是身不由己。”周汝萱搖頭,苦笑道:
“我們得家族庇佑、各種資源傾斜,豈能好處全佔而不付出?”
“聶樂瑤要嫁的是霍家莊三少爺,水城霍家的實力不比聶家差,這樁親事去年就已定下,直到最近聶樂瑤才從她父親口中得知。”
“原來如此。”朱居瞭然,轉移話題問道:
“聽說你父親受了傷?”
“老毛病。”周汝萱美眸收縮,面色不變:
“只不過以前沒那麼嚴重,這次突然惡化,倒是嚇了我一跳。”
她沒說具體情況,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朱兄。”
抿了抿嘴,周汝萱慢聲道:
“若是你有了心上人,完全不用在乎我,只是……要提前告知一聲。”
“三十歲之後再成婚,對你確實不太公平。”
“汝萱多慮了。”朱居笑了笑:
“你以周家的名義助益朱氏布坊擴大生意,我分一部分好處給你。”
“這是交易。”
至於成婚……
他從未有過這個打算。
周汝萱卻全當他安慰自己,聞言嫣然一笑,心中苦悶也隨之散去。
“對了,聽說妖禍那天你受了傷?”
“我看看!”
說著不等朱居拒絕,就過來扒他的衣服,無奈只能顯出背後的‘傷疤’。
“嘶……”
這麼多天過去,傷口已經癒合,但透過猙獰的傷疤可知當時的情況。
周汝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美眸閃動:
“你以九品修為,殺死了一頭八品妖物?”
“僥倖。”朱居套上衣衫:
“也有護院幫襯,只靠我一個人怕是勉強。”
“那也很了不起。”周汝萱眼神複雜:
“看來你有很好的煉體天賦,可惜……煉體之人若想學有所成不能有嚴重外傷,不然的話肉身難以圓滿,勁氣也難通暢。”
“無妨。”朱居依舊神情淡然:
“天無絕人之路,走一步、看一步。”
…………
回到周府,一種壓抑、沉悶的氣氛撲面而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似乎在外面與人吵架,也比在這裡強。
“小姐。”
丫鬟小碎步靠近:
“二少爺請您過去。”
“嗯。”周汝萱回神,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書房裡。
周敬仁取代了父親,桌子上擺滿了與周家有關的各種文卷。
“二哥。”
周汝萱小心翼翼推門行入:
“你找我?”
“嗯。”
周敬仁揉了揉眉心,面露憔悴之色:
“父親的情況你也清楚,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已經無法處理家族事務,所以周家要選新的家主。”
“還用選嗎?”周汝萱不解:
“你是家族的最強者,還是父親的兒子,接任家主之位豈不是理所當然?”
“呵……”周敬仁苦笑:
“看來父親把你慣得太過了,事情哪有那麼容易,何況還有老祖……”
“算了!”
“你只需要知道,我接任家主之位的機會是最大,但也需要付出些代價。”
“代價?”周汝萱皺眉:
“什麼代價?”
“給周家支脈、各房好處,不然他們豈會心甘情願把位置讓出來?”周敬仁眯眼:
“利益的互換,不會那麼輕鬆。”
“這……”周汝萱眨了眨眼:
“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周敬仁嘆氣:
“你以後的月錢會降一半,還有一些東西都需經過審議才能拿。”
“所以……”
“趁現在,你需要儘快入手一件氣血神兵,不然數年內將沒有機會。”
他有把握坐穩家主之位後,一點點拿回好處,但這非朝夕之功。
快則數年。
慢則十幾年。
在這期間,為了穩住各房的利益,他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
就算對自家妹妹有所偏袒,也絕對做不到像父親那般程度。
“氣血神兵?”
周汝萱心中一凜。
她早就想入手一件氣血神兵,但低階神兵對她而言用處不大,高階卻太過昂貴。
就算有父親寵溺,想要入手一件合適的氣血神兵依舊不易。
“不久後,排教會有一場內部交易會,三河幫有幾個名額。”
周敬仁繼續道:
“我可以把名額讓給你,並給你一些銀兩,但這遠遠不夠。”
“金銀等俗物,對於普通人來說至關重要,卻入不了高手的眼。”
“元晶!”
“你最少需要籌集五十枚元晶,才有希望買到一件七品氣血神兵。”
一枚元晶一萬兩。
五十枚……
五十萬兩!
周汝萱面色一白。
她手上是有一些私房錢,還有父親私下給的寶物,但就算全都換掉,也遠不能換五十枚元晶。
“我可以給你一些,但絕大部分,還是需要你自己想辦法。”
周敬仁嘆氣:
“或者……”
“你放低要求?”
“不!”周汝萱美眸閃爍,道:
“我有周家布坊的股份,每年能分五萬兩白銀,我願以十年分紅從家族換五十枚元晶。”
“你很聰明。”周敬仁欣慰一笑,隨即搖頭:
“不過很顯然,你沒怎麼做過生意,五十枚太多,最多隻能換三十枚。”
三十枚。
加上父親、二哥的贈予。
夠了!
周汝萱重重點頭。
*
*
*
三河幫幫主李顯山為人低調,這點與青衣幫的洪青衣截然不同。
自他接替青衣幫後,嚴格約束幫派弟子。
並招攬百姓擴建河渠水路,單單此舉,就養活了數千戶百姓。
更促商貿、興漁業。
太原府在他有意無意的指引下,竟然顯現出一種興盛之態。
晃眼。
就是一年過去。
朱居盤坐靜室之中,渾身皮肉輕輕顫動,浩瀚氣血沖刷凝練。
龍象勁不過是一門低階武學,但在他的身上,卻能通達四肢百骸,氣血無有不至,就連發絲都能運勁其中,簡直匪夷所思。
隨著時間的流逝。
“轟!”
無聲轟鳴自體內湧現。
朱居緩緩睜開雙眼,單手虛握,噼裡啪啦的脆響當即連成一片。
“八品下!”
“不到十八歲,修為八品下,在這太原府也算是個小天才了。”
“不過……”
“比不得浮上那兩個孩子。”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