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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進氣血武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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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武道世界。安西府。

靠近宛城有著一處破廟。

古樹倚牆,藤蔓攀援,佛像殘缺,石磚散落,破爛的寺廟早已被人遺忘。

僅有些許茅草遮頂的偏殿,一位面上有著大塊紅色胎記的女子正低頭忙碌著熬藥。

“公子。”

她抬起頭,詫異詢問:

“這兩種藥也要放進去嗎?”

“川烏有大毒,辛熱;甘遂通常外用、生用,而且與剛才的甘草相沖。”

“放。”衣衫破爛、面色發白的朱居依靠著牆壁,聞言慢聲開口:

“我情況特殊,需虎狼之藥。”

“你不用在乎熬製的藥有沒有毒,就算毒死我,也絕不會怪罪你。”

“沒有。”白附臉一紅,低聲道:

“我只是隨口一問。”

話雖如此,她心中難免疑惑,這種藥大補、大毒的藥真是給人吃的?

不會真出事吧?

待熬好藥,她小心翼翼端到朱居的面前,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公子,藥忌亂用,最好找些豬、羊試試。”

“放心。”朱居接過碗,回以一笑:

“我心裡有數。”

“唔……”

他略作沉吟,從懷裡取出一大一小兩塊碎銀子,放在白附的手裡。

“此番有勞,這是藥材和你的辛苦費,等下回去代我謝謝你家老爺。”

“是。”

白附應是,見他一口喝完湯藥,嘴巴張了張,最終緩緩退出房間。

主殿。

佛像金漆剝離,泥胎破碎不堪,更有蛛網密佈,一副破敗的景象。

倒是角落裡的佛龕,勉強還算完整,一位身材滾圓的中年富商正自叩拜。

富商一臉虔誠,口中低語不斷,像是有煩惱未解。

“白附。”

富商身邊,雙眼靈動的車蘊秀見到貼身丫鬟回來,急忙招手示意:

“怎麼樣?”

“小姐。”白附靠近,把兩塊碎銀呈上:

“這是那人給的藥材和……辛苦費,就像老爺說的,那人不是乞丐。”

“嘖!”車蘊秀挑了挑眉毛,拿過碎銀放在嘴裡咬了咬,面露驚奇:

“真的!”

“好大方!”

這兩塊碎銀約莫五、六兩,足夠買十幾份同樣的藥材,說給就給了。

而且還有‘辛苦費’?

“小姐。”旁邊的管家錢伯低聲開口:

“那人應該是位江湖人士,身上的傷勢可能也是由江湖廝殺引來。”

“江湖人士?”車蘊秀抿了抿嘴:

“不知道實力與張護院相比如何?”

“呵……”錢伯輕笑:

“小姐莫要被話本小說騙了,尋常江湖人士飢一頓飽一頓,習武難有所成,張護院可是淬體有成的武師,就算是放在宛城也是頂尖。”

“只有那些名震一方的江湖大豪、頂尖勢力,才能培養出真正的高手。”

“不錯。”此時,祭拜佛像的中年富商也起身行來,道:

“習武以氣血為始,氣血養身,如果連身子都養不好,豈會有大成就?”

“不過……”

他看向偏殿,口中低語:

“江湖人士交遊廣闊,且大多手段狠毒,若是用得好也是一把利刃。”

“老爺。”錢伯面色微動:

“您是想……”

“不!”車老爺輕輕擺手:

“車某向來謹慎,極少與江湖中人打交道,這等人用得好是殺人利器,用不好卻可能傷到自己,我們無需驚擾,這幾日以禮相待就是。”

“是。”錢伯點頭:

“老爺說的是。”

不久前。

車家商隊途徑密林,遇到遍體鱗傷的朱居,出於善心帶了對方一路。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於陌生人,當然要謹慎應對。

“唉!”

車老爺負手輕嘆:

“自兄長免官,車家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不知此行苑城能否迎來轉機。”

“蘊秀。”

“女兒在。”車蘊秀聞言上前。

“自你爺爺起,我們就與趙家交好,你與趙家三郎的親事早已說就。”車老爺道:

“這次若無意外,就在苑城定了你的婚事,也不必等到年後再成親。”

車蘊秀面色發白。

她其實並不牴觸自己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歷來都是如此。

但如此匆忙結親,顯然是要用她把車家、趙家捆綁在一起。

更像是交易。

婚後如何,實難揣測。

“不用擔心。”車老爺勸道:

“趙三郎模樣俊美、性子溫順,你若是嫁給他,在家裡絕不會受氣。”

“是。”車蘊秀垂首:

“女兒省的。”

“白附。”

“在。”

“這兩日你來照顧那位朱公子,不必刻意迎合,當做尋常客人即可。”

“是。”

“等後面的商隊趕來,我們立刻出發。”車老爺抬頭看了看天色:

“也就這一兩日。”

*

*

*

忙碌完小姐這邊的差事,白附壓住心中疲憊,端著木盤來到偏殿。

朱居盤坐在牆角,一聲不吭。

“公子。”

白附心中一慌,急急唿喊:

“您沒事吧?”“沒事。”朱居睜眼,被打擾運功療傷,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用為我擔心。”

“沒事就好。”白附鬆了口氣,放下木盤:

“這是老爺讓我給您送來的吃食。”

“多謝。”朱居舒展筋骨,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食放進口中咀嚼:

“不錯,烤的很好。”

“瘦肉若是做的不好,容易變柴、變硬,這種鬆軟度可謂恰到好處。”

“多謝公子誇獎。”白附咬了咬下嘴唇,面露羞澀:

“我做的。”

“心靈手巧啊!”朱居讚了一句,端起酒壺灌了一口,眯眼問道:

“你們來自冀州,應該知道聖首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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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知道。”白附點頭:

“聖首山中聖首峰,聖首峰中藏真聖,這句話冀州大人小孩都聽過。”

“嗯。”朱居道:

“聖首山怎麼走?”

一百多年前,絕世大宗師傅玄天下無敵後欲衝擊那傳說中的天人之境,最後到達的地方就是聖首山。

或者說,

是聖首峰!

最終突破失敗,但他在臨死之際給傅家後人留下了一副內藏真意的畫。

朱居就是從那畫中悟得五嶽真形勁,才有今日。

五嶽真形勁絕非這個世界的武者所能悟出,所以他很好奇傅玄當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另有奇遇?

還是,

聖首峰藏有某種秘密?

此番來氣血武道世界,他短時間內不準備回去,最少也要逗留上月。

療傷之餘,不妨過去一探。

“要去聖首山,需要一段很長的路。”白附摸了摸下巴,找來一根樹枝在地上勾勒:

“需要先去慕雲城,然後走官道一路往南,過了陵關往西,繼續走個百餘里,然後……”

“這就到了!”

朱居看著地上的地圖,若有所思。

“圖畫的不錯,你識字?”

“認識。”白附笑道:

“我自幼跟在小姐身邊,她讀書識字的時候我也跟著學,所以識字。”

“是嗎。”朱居收回視線:

“看來你家小姐待你不錯。”

“當然。”白附點頭,摸了摸自己臉上那掌心大小的胎記,低聲道:

“小姐從沒有因為我臉上有胎記笑話過我,她待我……情同姐妹。”

“哦!”朱居開口:

“那辛苦費在你手上?”

“……”白附面色微變:

“我……我的以前都是小姐給的,而且照顧公子也是老爺的吩咐。”

“錢當然不歸我。”

“明白了,謝謝你的食物。”朱居放下筷子,繼續縮在牆角盤坐調息。

不知何時。

外面下起淅淅瀝瀝的細雨。

白附雙手抱膝頓在門口,兩眼無神看著雨幕,頓了頓又摸了摸身邊的長劍。

平常時候,現在她應該在練習劍法,現在……

看了看閉幕調息的朱居,白附抿了抿嘴,拿起長劍來到偏殿角落。

飛雲劍法!

她舞動長劍,儘量不讓發出太大的聲音,一招一式有條不紊演練。

良久。

白附喘著粗氣停下動作,待視線落在朱居的身上,不由嚇了一跳。

“你……你醒了?”

“剛醒。”朱居看向廟外雨幕,眼神悠悠:

“劍法很漂亮。”

“是吧?”白附倒也不擔心劍法外傳,畢竟劍法最重要的是發力法門,聞言解釋道:

“這是張護院教給小姐的飛雲劍法,小姐讓我也練,以後好保護她。”

“公子。”

她眨了眨眼,好奇問道:

“你是江湖中人,肯定見過很多厲害的人物,你覺得我的劍法怎麼樣?”

“……”朱居笑了笑,慢聲開口:

“這門劍法很漂亮,舞起來也好看,威力也還可以,但並不適合你。”

“啊!”白附有些不服氣道:

“為什麼?”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朱居看著雨,道:

“你家小姐的性子應該是活潑好動,而且很聰明,這類劍法就很適合,你不同。”

“小姐是很聰明。”白附苦笑:

“跟小姐比,我確實很笨,她一天認得字我要一週,這門劍法她幾天就學會,我一個月才學會。”

“學得慢,並不一定笨。”見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朱居不由笑道:

“你性子直,卻能很容易沉下心去修煉,這般年級就已凝血有成,武學天分絕對不差。”

甚至可以說很好!

白附雙眼一亮,連連點頭。

確實。

她的劍法雖然不太出眾,但因為日日修煉,其實並不比小姐差多少。

而且氣血武道更是比小姐還強。

要知道。

從車蘊秀作為車家小姐,可是經常服用大藥來壯養氣血的,她沒有。

“這樣。”

朱居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道:

“剛才那十九路劍法,你只修煉第三、第七、第十一、十二和十七路。”

“其他的不用理會。”

“可是……”白附想了想,問道:

“這幾路並不能連在一起。”

“劍法不過刺、掃、挑、噼幾個招式,又有什麼不能連在一起的。”朱居搖頭:

“第三式結尾上抬七寸,可接第十一式,第十一式結束順勢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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